中午,队里点了外卖。
盒饭一摆,气氛才稍微松了点。
林晓晓扒着饭,小声问:“阮教授,你平时不上班的时候都干什么呀?看着不像会逛菜市场的人。”
阮亦臻拆开一次性筷子,指尖修长白净,连拆包装都好看得过分。
他笑了笑,语气轻淡:“在家。”
“在家干嘛?”
“看书,听音乐,发呆。”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偶尔……整理点旧东西。”
林辰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
他忽然想起,阮亦臻住的地方离警局不远,是一栋临江的高层公寓。上次送他回去,远远看了一眼——窗帘永远拉着,阳台没有绿植,没有挂件,干净得像没有人住的样板间。
不像家,像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张岚忽然开口:“阮亦臻,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伤?”
所有人都看向他。
阮亦臻拿筷子的手指微顿,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淡了几分:“怎么这么问?”
“你左肩每次动作大一点,都会下意识绷着。”张岚一眼看穿,“不是旧伤,就是长期i焦虑留下的肌肉僵硬。你睡得很差吧?”
阮亦臻沉默两秒,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林辰看着他单薄的肩线,心里莫名一紧。
他见过阮亦臻在案发现场的冷静,见过他在审讯室里的锐利,见过他在自己面前的轻佻。
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安静、疲惫、像随时会碎开的样子。
这个人,像有两层。
外面一层,散漫、漂亮、会撩、会闹、刀枪不入。
里面一层,安静、压抑、失眠、有旧伤、藏着一整段不敢碰的过去。
下午,林辰去调取老纺织厂的旧档案。
回来时,办公室只剩阮亦臻一个人。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黑衬衫领口微松,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颈线。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呼吸很轻,连眉头都轻轻皱着,像是睡梦里都不安稳。
林辰脚步不自觉放轻。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安安静静看阮亦臻。
没有笑,没有撩,没有伪装。
就只是一个长得很好看、却睡得很不安稳的人。
林辰忽然想起张岚的话——
长期焦虑,旧伤,睡得差。
他心里莫名有点闷,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阮亦臻肩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阳光混合的气息。
阮亦臻睫毛颤了颤,没醒,却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猫。
林辰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清晰的念头:
阮亦臻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靠近深渊。
他能一眼看穿凶手,能精准戳中弱点,能看透黑暗里的所有规则……
不是因为他天才。
是因为他好像曾经就在里面待过。
傍晚,雨彻底停了。
阮亦臻醒过来时,身上盖着林辰的外套,鼻尖全是让人安心的、沉稳的气息。
他愣了愣,指尖轻轻攥了攥布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醒了?”
林辰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平时的硬,“饿不饿。”
阮亦臻抬起头,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一笑很轻,很真,没有撩,没有装,像雾散开一点微光。
“林队这是,开始关心我了?”
林辰耳根微热,别开眼:“队里要开会,分析下一个可能的受害者。”
阮亦臻慢慢起身,把外套叠好,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林辰的手心。
一触即分,却像电流轻轻窜过。
“好啊。”他声音放软,
“我陪你查。
不管后面藏着多少黑暗,我都陪你。”
林辰心口猛地一跳。
他转头,看向阮亦臻。
夕阳落在阮亦臻眼里,亮得惊人,却又藏着化不开的雾。
那一刻他忽然确定:
这个人的秘密,和梧桐回响,和铜哨案,和所有深渊,都绑在一起。
而他,想一点点,亲手把那层雾拨开。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狗头]但素!真的想给我们阮教授小苦瓜救赎!让他活在光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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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梧桐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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