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深陷地狱,无人救我;
既然你不肯懂我的黑暗,
我便亲手,熄灭你的光。
指挥中心的红色预警跳满屏幕时,异案组的空气先一步沉了下来。
一段来源被抹除的音频在内网静默滚动,没有哭喊,没有对话,只有十七声沉闷、规律、带着骨感的撞击声。
“人体撞击硬质墙体,密闭空间,高度不超过两米五。”张岚快速标注声波特征,指尖顿了顿,“回声干净,无窗,无通风口。”她身后的年轻警员正将便携式破拆工具和生命探测仪搬上车,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李舟的键盘声密得发紧,追踪曲线在屏幕上反复跳转:“三层代理加密,对方在故意拖我们的节奏。”他侧头对身旁的网安警员吩咐,“把所有废弃建筑的信号盲区数据拉出来,交叉比对音频上传的时间戳,优先筛结构最贴合的点位。”
林晓晓将十九处废弃密闭建筑名单摊在白板上,用红笔圈出最靠前的三个:“全是早年危险品库房,信号进不去。”她把打印好的地图分发给周围警员,“各组按区域划分,每到一处先做环境声采样,和原始音频做比对。”
阮亦臻站在白板前,指尖虚点过铜哨、梧桐叶、失格之秤三道印记——那是前三起案件各自专属的标记,彼此独立,来源清晰,警方早已全部核实。
指腹看似随意地摩挲板面,指甲却已悄悄陷进掌心。
“不是绑架。”他开口,声线清冷淡漠,尾端带着点天生的倨傲,“是活埋声音。”
林辰侧头看他。这人永远这样,明明肩线绷得发紧,偏要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臭屁模样。
“分组。”林辰沉声道,“李舟带网安组跟我们同步信号,张岚带法医和急救组殿后,晓晓留队比对档案,其余警员按区域出警。”
他目光落回阮亦臻身上,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你跟我。”
“求之不得。”阮亦臻立刻接话,眉梢微扬,那点藏不住的小傲娇漫出来,“别等会儿跟不上我的节奏。”
嘴上嚣张得不行。
转身迈步的瞬间,垂在袖下的手,极轻、极快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腕骨内侧。
林辰看在眼里,没作声。
警车碾过碎石路,引擎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第一扇铁门被破门器撞开时,浓重的消毒水混着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前排警员齐齐捂住口鼻。
阮亦臻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指尖下意识蜷起又松开,很快恢复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鼻腔里的消毒水味正把他拖向那段漆黑的过往,指尖已经凉得发僵。
林辰从后视镜里瞥到他发白的指节,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阮亦臻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眼尾还带着点惯有的倨傲:“没事,昨晚没睡好,有点低血糖。”
他说着,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刻意藏起腕内侧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印。
林辰没再追问,只是把副驾的温水推过去一点:“先喝点水,到地方我来打头阵。”
昏暗的地下库里,一个男人被绑在钢管上,嘴封胶带,双眼紧闭,身前摆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金属皮带扣,刻着半个模糊的字母缩写——K.K。
这是第四案专属的新标记,与前三案完全无关,是凶手刻意留下的、属于某个人的专属符号。
“镇静剂,障眼法。”张岚蹲下身,指尖快速掠过男人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睑检查瞳孔,“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深度镇静。”她抬头对身后的急救警员示意,“建立静脉通路,送医做血检,重点排查镇静剂成分。”
两名急救警员立刻上前,固定颈椎、抬上担架、覆盖保暖毯,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林辰抬手敲了敲墙面,厚重的混凝土发出闷响:“墙体是后期加固的,回声不对。”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林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疲惫:“林队,比对结果出来了,这里的墙体密度和音频里的完全不符,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阮亦臻站在空间中央,四面封闭的墙壁像一只巨大的手,将他往记忆深处拽。他极轻地吸了口气,指尖在胸口位置飞快一按,动作小得像错觉。
“不行就说。”林辰站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我来盯。”
“林队不用过分操心。”阮亦臻侧过头,眼尾微挑,语气又冷又傲,“我还没弱到,需要被人护着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鼻腔里的消毒水味正把他拖向那段漆黑的过往,指尖已经凉得发僵。
第二辆警车的引擎声还没停,李舟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炸出来:“林队,新的信号源跳出来了,在废弃冷库!和之前的加密方式一模一样!”
林辰踩下油门,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立刻转场废弃冷库!张岚,让急救组做好准备,这次可能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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