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力均给了他们三个一天半的时间去学习巩固前几次工作上遇到的问题。直到周五午休前他才下达第二项任务。
开完会,言诺了解完本次事件事实,思路正是清晰的时候,夏琳清感冒请假,她也懒得一个人去食堂。
明天周六休息,她也不想把这点工作带回家,咬咬牙省去这一时间,肚子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对付对付。
下午时间也过得很快,下班点言诺手上的法律文书还剩三分之一,一直到晚上八点第一稿才堪堪结束。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周围的同事也早就走了。
言诺收拾东西关掉周围所有的灯下楼,站在公司门口抬头仰望身后的YG大楼,不光YG还包括整个市中心繁忙如昼。
工作工种不同,有的人加班,有的人下班,还有的人交接班才刚刚上班。大城市的独特魅力吸引无数的人才来此拼搏。
言诺肚子空空“咕咕”叫了几声,她现在累得连地铁也不想挤直接打车回去,言诺抬脚刚往前走两步,一辆进口宝马M5稳稳地停在了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是还没打车呢么?
言诺握着手机歪头,想透过车窗看清里面的人。
车窗玻璃缓缓下降,言诺的视线由模糊变清晰,陈鑫冶右手控着方向盘,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腕间的名表格外亮眼,儒雅矜贵。
“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低沉的声音消散于夜色。
“加班把工作做完,明天休息日就可以放肆玩啦。”言诺望向他的眼里有一瞬的流星划过,内心既有明天不上班的喜悦又有再见他的怦然。
“你吃饭没?”陈鑫冶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语气里带着随意。
言诺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回家睡大觉。”
“你上次说要请我吃饭还作数吗?”陈鑫冶特地在“我”这个字上稍稍加重了一点。
言诺垂眸有些迟疑,如果这个点请他吃饭,吃完回家怎么也十点了,她再一抬头,不偏不倚地撞进陈鑫冶略带笑意的眼底,拒绝的话上到嗓子眼是怎么也吐不出。
真是冤家。
言诺看着陈鑫冶今时不同往日,心底的酸涩荡漾是说不出的惆怅,她有些动容,随便吧反正明天放假,上一回也确实是自己说的。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陈鑫冶撇过头,只要是能和言诺一起,吃什么都行。
“那你别吃了。”言诺心底的酸意被突如其来的两个字镇压,随便才是最难弄的。
“那不行,你上次主动说好的。”陈鑫冶一听猛地回头,眸光清亮有点无赖,不仅想吃,字字句句还都表示自己是被动的。
“那你去把车停了吧,我手机上找找。”这个附近很堵,开车还不如走路快。
“好。”陈鑫冶下车把钥匙交给门口的保安,立刻回到言诺身边,期间还没有一分钟。
“火锅你觉得怎么样?”在外面吃饭言诺一般都是想好了吃什么再去,除此之外她的选择都是火锅。
“火锅啊...”陈鑫冶汗颜他吃不了辣但还是嘴硬:“可以。”
言诺敏锐得抓住陈鑫冶眼里的一丝迟疑,他不吃辣。
“那走吧。”手机小程序上找到附近一家风评不错的店,言诺在前领着陈鑫冶按地图导航走。
苏城街上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这座城被另一种方式点亮。
马路两侧暖色的灯光将言诺小小的身影投射在柏油路上,人影忽长忽远,陈鑫冶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的影子移动。
市中心广场大屏的灯光晃着人眼,言诺专注着导航,对身后人的搞怪浑然不觉。
陈鑫冶得逞的好像捣乱成功的小孩儿在言诺背后偷笑,这恐怕是连袁媛他们都未曾见过的模样。
斑马线红绿灯处停下,言诺收起手机结束导航,因为她已经看见那家店的牌子了,猛地身后一股冲力将她的身子往前一顶。
意识回笼的陈鑫冶精准拉住了她的手,言诺也紧紧攥着陈鑫冶,并稳住重心没有再往前倒。
“你干嘛呢?”俩人面对面地站着掌心相贴,周围有不少人看着,言诺眼里带有一丝嗔怪,看着凶巴巴的实则半点怒气没有,全是撒娇似的小脾气。
陈鑫冶垂眸,言诺的手纤细柔软,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牵下去。
陈鑫冶缓缓松开言诺的手指了指前面:“绿灯了!”
言诺感知彼此相叠的动作,脸颊微微发烫,转身顺着人群继续往前走。
这家火锅店藏在巷子里一家杂货铺的二楼,整条街的建筑风格融合了江南园林的独特韵味,现代商业需求与历史文化双重体验。
是一家新中式火锅店,在传统中式基础上简化装饰,将现代审美与古典韵味完美结合,回归东方美。
他们一上去便有人热情带路,言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二楼推开窗,青石板路人群熙熙攘攘,满是人间烟火气。
言诺锅底先点了一个番茄一个菌汤,看着菜单问陈鑫冶有没有什么忌口,陈鑫冶先是一愣再是庆幸,菜品他不挑什么都吃。
无论言诺干什么,陈鑫冶坐在对面,视线不想离开她半分。曾经那个在阮江只知道几个地方的女孩,现如今可以穿梭于整个城市。
服务员的上菜速度很快,锅底一上来就是热的。
“您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陈鑫冶显然也饿了,锅一沸腾他就想往里下菜。
“哎哎,你先别动。”言诺及时叫停,拿起手机对着桌面“咔咔”一顿拍,“好了,你吃吧。”说完继续欣赏自己刚刚的作品。
图片一隅陈鑫冶拿着筷子的手悄然入境,不知这又是谁的不经意。
言诺P图的功夫,陈鑫冶下菜的动作不停,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刚拍的照片也给我几张呗?”说完他的呼吸都放慢了半拍,静静等着对面的回应。
言诺放下手机刚拿起筷子,夹住小酥肉的动作一顿,陈鑫冶的表情如常,他应该就只是想要照片吧。
“好啊。”当下俩人就加了好友。
言诺的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怀里抱着一个星星瓶,朋友圈最新一条就是这一顿饭。
锅里咕噜咕噜地滚着,沸腾的热气一缕一缕的往上飘。
言诺下班刚出来的时候还很饿,可现在才吃了几口就觉得饱得不行了。
相反对面的陈鑫冶像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盘子里的肉他消灭了大半。
怪不得非要她请客吃饭呢,原来是真的饿了。
两人头抵着头地吃,此间只有碗筷的碰撞声,其他再无。
言诺看着陈鑫冶狼吞虎咽的样子吃的嘴边是油,一声嗤笑,这还是刚刚她看到的阔公子么?
陈鑫冶嘴里咀嚼地动作依旧,微斜着头:“你看什么?”
言诺撑着个头,不回反问:“你又看什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前些年都在干什么?”
“吃饭睡觉上学上班?”言诺坐正身子,用简单的词汇概括生活的所有,“那你呢?当初走的时候也不跟我...们大家说一声。”17年夏,高考前最后两个月她再没见过陈鑫冶。
言诺酝酿出好多想质问陈鑫冶的话,幻想过好多彼此对峙的场景,可眼前的一切偏偏没有一个是她想的那样。
如果她想彼此的关系再进一步,不说清不问清,别说过去不可能就连以后也没可能。
言诺眸光直直地看着对面,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想听他怎么说,想看他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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