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VIP病房。

温叙安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陆沉舟寸步未离，守在床边，胡子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替他擦脸、替他换冰毛巾、盯着输液袋，连闭眼都不敢。

六组的人轮流来看，都不敢出声打扰。

林烬站在门口，淡淡一句：“嫌疑人全部抓获，证据链完整，大案告破。”

江驰红着眼：“陆队，你去睡会儿吧，我们守着。”

凌骁拍他肩膀：“他醒了，看见你这样会心疼。”

陆沉舟只是摇头，声音沙哑：

“我不走。”

夜幕再次降临时，温叙安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清晰，就对上陆沉舟布满血丝的眼睛。男人一瞬不瞬盯着他，像守住了全世界。

“醒了？”陆沉舟声音哑得厉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

“我没事。”温叙安轻轻拉住他的手，“别慌。”

陆沉舟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指尖，压抑了两天的情绪终于溃堤。

“温叙安，你吓死我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我可以面对任何尸体、任何凶案、任何黑暗，但我不能失去你。”

温叙安心脏猛地一缩。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轻响。

陆沉舟抬起头，目光认真而滚烫，一字一句，郑重告白——

“我不是要一个搭档，不是要一个下属。”

“我要你做我的人。”

“温叙安，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好。”

“陆沉舟，我也喜欢你。”

陆沉舟屏住呼吸，俯身，极轻极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

不是掠夺，是珍视，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他拿起床头柜上温凉的粥，一勺一勺吹凉，喂到他嘴边。

“张嘴。”

“以后我照顾你，不准再独自冒险。”

温叙安乖乖张嘴，耳尖通红，心里甜得发颤。

擦脸、喂水、掖被角、整夜握着他的手……

所有藏在刑侦日常里的克制，在这一刻全部变成明目张胆的偏爱。

温叙安眼眶瞬间发热，泪水轻轻滑落。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一本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