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从不摒弃胆敢作恶的本性
“元旦晚会大家之前给我的意见我都有看到，今天让大家聚在一起主要就是说决定以什么形式去举办了。”又是一次例会，高主任站在投影仪前说道，“目前决定的策划方案是安时节同学说的交际舞会。学生们可以邀请自己双亲中的其中一位来参加。”
听到这个信息其他人哗然，看看安时节又看看高主任。
“高主任，人数问题怎么办？三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快有1000人了，再加上家长，体育馆好像容纳不了吧。”提出问题是沐徐春，她喜欢这个策划，但也要考虑实际的问题。
“我知道，安时节同学也和我提过，一般来说交际舞会最多参加的家长会有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学生不会邀请家长，三分之一的家长大概率也没有空，所以体育馆还是可以容纳的。我们可以邀请家长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把整蛊信的环节搬出来，回应之前对于叶歌章和季归未两位同学的乌龙事件。”
其他学生点头表示了解，确实这样光明正大地做反而比生硬的回应更有效果。
“那现在是要号召学生们开始写信了吗？”其中一个宣传委的成员说道。
“大家请保密，写信我们打算前一天再告知学生，有关于元旦的安排任何一个字都不能对外透露，包括没有参与的老师。”
“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呢？”叶歌章提到了另一个中心问题。
“目前场地的问题解决了，主要还是策划形式，服装和布置风格，以及食物还有是否加入表演，还有抽奖。我记得去年元旦晚会是不是有抽奖，今年的抽奖还是从学校的内部奖励着手么。”安时节看似是在说任务，其实是借由头抛问题给高主任。
“这样嘛…”按照学校的省钱省事角度考虑这样做是最好的，但是安时节不会让校方故技重施。
“我的想法是弄出一些实际奖励，能够激起学生热情，这样对于我们的宣传也能起到作用。如果只是表现形式具有新鲜感，想必大家的注意力都会一头倒。如果各有亮点，才能去发现喜欢的从而达到宣传的效果。”
安时节说的话可以说众同学都十分同意，高主任也难以反驳，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这场会议的主导者是谁，高主任也只能算一个表现形式。
“我去和领导们申请一下吧，主要是现在对于学校来说不太好拉赞助。”
“为什么？”季归未真心好奇。
“赞助的主要目的还是促进消费，很显然我们学生所产生的实际效益对于赞助商来说不划算。”安时节点出重心，“所以这次的元旦晚会邀请家长的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在起到宣传作用的同时传播途径更广一点能够说服赞助商。”
高主任瞬间懵了，这个想法和自己汇报的时候没有提到啊！原来都是另有作用的吗。
“不过还是先看高主任你的申请结果怎么样，毕竟我们要以此为方向去寻找赞助商。”
此次例会到此结束，大家散场的时候叶歌章叫住了安时节。
“高主任有和你说奖学金的事情吗？”叶歌章说话大都单刀直入，安时节点头，“怎么了。”
“他也有和我说过，但多提了一嘴就是这次奖学金的名额只有三个，但是金额提上去了，你要不要问问高主任这两次的策划提议要不要算学分，可以帮你稳一下。”
面对这样的关心安时节感到很奇妙，他看着面前格外严肃的叶歌章直言，“这两个人情不能我主动提出来，算是我的筹码。高主任之前提过一次我第二次月考和期末考只要稳住就会有一个我的名额，所以暂时不需要。”
叶歌章还真没想到这点，她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赞叹道，“其实我觉得你是用不到这两个筹码的。”
见叶歌章对自己如此自信安时节想到最近她和季归未略显尴尬的气氛，只不过现在不是由自己点破的时机，“我要all in的时候记得让自己上桌。”
叶歌章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睁大了双眼，她欲言又止地看向迈开步伐离开会议室的安时节，直到会议室只剩自己一人的时候，她盯着门口出了神，久久没有回拢，直到季归未回来找她，她才朝着门口走去。
离开会议室的前一秒，她转过头看向刚刚安时节坐的位置以及投影仪屏幕投放的地方，她心想，自己一定要先把桌子给架起来，这样才能坐在正中间。
…
“怎么今天没去便利店？”关冬夏站在大楼门口双手插着黑色羽绒服的口袋，很明显衣服是刚买的，且不便宜。
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安时节身上的绿色外套，“不得了，你舍得买衣服了。”他上下扫视着安时节，晃晃悠悠地朝着他走过去，“还是说，不需要你自己买，毕竟你傍上大款了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距离安时节只有不到几米的距离，安时节仅仅看了他一眼便打算绕过他直接走进大门，只不过这家伙阴魂不散跟着挡在他前面。
“别着急走啊，被我说中了？其实这不是好事吗，毕竟你只要把钱还完了再存存钱把拖油瓶送去该去的地方你不就自由了？”
或许是拖油瓶这个字眼刺激到了安时节，他正眼对上关冬夏嘲弄的眼神，“毕竟你现在户口本上就你一个人，确实很自由。”
话音刚落，关冬夏便冲上前来想要抓住安时节的衣领，却被安时节侧身躲过。“别用以前打架的招式了，会让人很想吐。”
“呵…”关冬夏冷笑一声，“现在护工都请得起，上次我看阿姨难得出来晒太阳，精神很不错啊。我虽然孤零零的，但我没那么厚脸皮，背着人命还能活得这么坦荡。”
“那你还是尽快赚到钱，有个栖身之所，不然到时候像个无脚鸟，无法落脚活活摔死。”
关冬夏转过身，他歪着头脸色阴沉，本来蠢蠢欲动的双手一时又懈了力，“比起我，你不也得看看你自己，你又能拖着对方走多远呢？”
今晚的关冬夏好几次都想动手揍面前的安时节，可每一次都放弃，毕竟他想要动手的一秒前，都会想起安时节的打架技巧都是自己交给他的。如果和他动起手来，就像和一个和自己相似但比自己厉害的人对峙，这样的感受十分令人不爽。
并且，也会让他回想起小时候，那个自己最不愿意对面的时光。
…
“新年的工作有方向了吗？”房间里，安时节叠衣服一件件塞进柜子里，没多久便收拾好回到床上，“前几天的那位阿姨，工作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很热心肠的一个大姐，会找话跟我聊，挺有意思的，并且很有分寸感。”安钰拍了拍他的手臂，“所以你是过年的时候还打算找她是吗。”
“是，如果你满意我就继续找。”
“没想到你新年的计划这么快就做好了，”安钰笑着点头，“但是她过年的时候可以来吗？”
“本地的，照顾好我到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这样，可以和我说说吗，新年的工作是怎么样的？”
“老板人很好，”其实安时节并没有确立工作，他打算今年新年改变一下不再餐饮店打工赚普通的三倍工资，想要一些钱更多的。
“老板人好就行，等会儿你还要出去吗。”
“是，有点事。”
“好，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
这次出门是为了买手机，毕竟现在的手机基本不能用了，上次想要打电话给沐徐春还死机了，对于以后的生活来说实在不便。
于是，安时节找到了一家自己观察了很久的二手机的店铺，买下了一部店内内存最大的手机。对于数码盲的他，在老板的指引下开始传输数据，老板在看到他这么多照片后感叹道，“哎呀你可以删除一些，应该不是每张都有用的吧，怪不得你的手机会卡死呢。”
听从老板的建议，安时节开始删除照片，大多数都是原本还回去的相机存进来的，要说用处其实都没有什么用，各种角度的宋谈声自己各种角度的自己和他。
一张张照片翻去，安时节许久以来重新产生了烦躁了心情，因为他没有删除任何一张的决心。
“怎么都没动静？”老板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用着浓厚的珠江地区的口音说着，“哎呀你都舍不得的话就用你们年轻人那个QQ，把照片都传进去不就行了，我看他们都这样干的。”
不懂数码用品也不懂社交软件的安时节似懂非懂地创立相册打算把照片传输，再发送前的确认界面，他看到了可见范围的选择。
几乎本能的，他点进去选择了私密，再确认传输。
照片上传和各种数据传输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把旧手机格式化留给老板换了个五十块钱后走出店铺，街道上的人流量不比刚来的时候多了。
握着新手机他还有种陌生的感觉，总有一种随时会从手里掉落的不踏实感。
安时节看了一眼时间还有最后一班公交，朝着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去，他忽然注意到对面街道被一群男的包围住的女士。
男人们看起来没有喝醉的样子，只是一个个站得松松垮垮，女士穿着风衣身姿曼妙在一众挫爷们里很是出挑。
出挑得安时节一眼认出了对方是谁，路遇知。
这位看似什么时候都很从容的老板此时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安时节能听到对面依稀传来的对话声，他穿过车流稀少的马路，约靠近路遇知，男人们如刻进基因里恶俗的搭讪话语一句句传入耳中。
安时节走到路遇知面前才发觉，原来站得最笔直的人才是喝酒的那个。
“这小孩？”其中一个男的注意到了安时节，其他男人包括路遇知纷纷转过头，在和路遇知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安时节脸上堆起一个看似很天真的笑容。
“妈，你怎么在这？”
…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安时节递给路遇知一瓶水，“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和我说话，你和我说话我就想起你刚刚的笑容，简直令我毛骨悚然。”路遇知接过水，咕嘟咕嘟的一下子灌了半瓶进去，随后擦了擦嘴，垂下头。
“像你这样的，还是不笑最好，笑了总是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安时节不予置评，等待着自己刚开始提问的回答。
“最近年末了，为了生意要谈很多东西，聚会啊，派对供餐啊，公司团建之类的，为了给员工发年终奖我也要费不少功夫的。”
“还以为你坐在店里就会有人送钱给你。”
“那不行，我要站着挣钱。”路遇知对着安时节摆了摆手，“你一个小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晃荡什么呢？”
安时节没回答，他在想着刚刚路遇知所说的，给员工发年终奖的努力老板形象，同时想到自己与母亲说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
路遇知见安时节迟迟没答应，她也不着急，就这样手里握着水瓶垂着头眼神发愣地盯着水泥地面。
“路老板，寒假工也有年终奖么。”
直到安时节说出这句话，路遇知猛地抬起头，两眼发直跟脑震荡了一般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安时节，随后也没有回答，突然仰起头大笑了起来，只不过大概是喝了酒重心不稳，又因大笑失了力气，路遇知整个人往后倒去躺倒在地，手里的半瓶矿泉水哗地一下全洒脸上。
“真是个好老板，强制自己用清醒状态对话。”
在这寒夜，比起脸上的水和身上掠过的风，更冷的是安时节的风凉话。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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