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等等我,我实在走不动了。"随行的狗娃只能望着那道比女孩子家修长标致的身段,墨色头发如海藻般披在他的后肩上,身穿锻绸金丝衣裳,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完美曲线,不由得气喘吁吁。
"今天好不容易把书背完,爹爹才肯让我出来外面喘口气,你可别拖我后腿啊。"少年嘴上虽是这么说,却伴着清朗的笑声,慢慢放缓了脚步,转头看向狗娃。
在狗娃眼里,他家少爷当属京都第一俊少,白里透红的肌肤,犹如雪里踏梅。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含着春水般的温柔脉脉注视着人,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倒映出对方的身影。浓密的长睫轻垂,掩住瞳仁,唇角惯会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含羞的慵懒,隐隐有撩人之态。
别看他家少爷生得乖巧、惹人疼惜,在张府里却是最无恶不作的小魔王,平日里总爱捉弄身边仆从。就连从小陪他一同长大的狗娃,也常常难逃他的捉弄,时不时还要替少爷背锅受罚。
张宸悦乃是京都赫赫有名张府的小公子,可惜生母是三房夫人。最受人诟病的是,三房夫人本是青楼里才貌双全的女子,张老爷对她极度爱慕、百般袒护,夜夜相伴,反倒冷落了另外两房夫人。三房夫人生下张宸悦后,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大夫人、二夫人都是张老爷明媒正娶进门,打心底里瞧不上出身卑微的三房夫人。可令她们气恼的是,这个被她们视作狐媚妖惑的女子,偏偏命好生下了独子,还深得张老爷万般宠爱。
说到底,也只能怪她们两房没能生下儿子。满心嫉恨与怨气之下,她们时常暗中对尚且年幼懵懂的张宸悦使绊子,有好几次,他都险些丢了性命。
张宸悦便是在张府这样复杂阴诡的环境里长大,早早养成了性情凉劣、处事乖张的性子。
"少爷,老爷只准许你逛两个时辰,再往前走远,我们便没法按时赶回张府了。若是误了时辰,大夫人和二夫人定会以破坏规矩为由,罚你跪祠堂……"狗娃颤颤巍巍追上张宸悦,急忙挡在他身前,面露惧色地劝道。
"那行,本少爷渴了,你去那小摊给我端杯茶水来。"
张宸悦依旧用那双含春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然媚态,又掺着些许软声请求,神色乖巧得不像话,唇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狗娃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脸颊绯红,连连点头,一步三回头叮嘱:"少爷,千万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张宸悦望着狗娃频频回头的背影,唇角浅浅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的脉脉春水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狗娃刚转身离去,方才还立在原地的少年,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了!狗娃手忙脚乱间打翻了茶水,滚烫的热水瞬间将他手背烫得通红,心里早已乱作一团。少爷早已不是第一次这样把他耍得团团转,往日在市井之中,也屡次将他和其他仆从甩开,独自跑远,自由自在……
另一边,张宸悦轻巧甩开狗娃后,悠然自在地穿梭在繁华繁杂的市井街巷里。出众的身段与绝色容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虽说他尚未到及笄之年,却已然引得街边路人纷纷侧目,更是惹得沿街少女频频含羞侧目,心跳不止。
"让开!这家伙看着偏瘦,实则身骨精壮,少于五十两银子绝不能少!"
一个满脸横肉、络腮粗髯张扬杂乱,腰间别着砍刀、形似屠户的人牙子,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将身后的男子推到讲价的买主跟前。他抬手一把掀开那人挡着脸的乱发,又将两根粗壮黝黑的手指强行塞进对方口中,硬生生撑开牙关:
"你瞧瞧这成色、这牙口、这长相、这身板……我费心养他这么久,就为卖出个好价钱,五十两真不多!啊——该死的!"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换来的自然是一顿凶狠毒打。眼力极好的张宸悦,隔着围观人群望去,只见那人无力反抗,伤痕累累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仿若没了气息,身躯连一丝起伏也无。
那人身上沾满尘污狼狈不堪,却依旧能看出身形挺拔健壮,丝毫不输自己。大半张脸被凌乱发丝遮掩,只露出下半截下颌,嘴角挂着未干涎水,看不清真实容貌。
不知为何,人牙子将手指粗暴捅入他口中,指尖划过他殷红的唇瓣,又硬生生压住他舌尖往下按,灵活的手指再将两边的软肉撑起,唇角涎水不受控制滑落的画面,一直在张宸悦脑海里盘旋不散。
地上那人此刻气若游丝,浑身透着被肆意蹂躏过后的破碎孱弱感。他心底莫名一动,迫不及待挤开围观人群,只想好好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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