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有些尴尬:“警官，这狗不会说话，你问她也没用。”

两人终于安静了一些，秦海站起来:“我问你，这小狗你是要还是不要？”

“不要!这不是一个品种的呀，生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大妈嫌弃道。

秦海点点头，转身问宠物店老板:“你专门配的，你肯定是要的吧？”

宠物店老板点头:“我要，我就是看她的狗漂亮。”

秦海道:“那你俩看这样行不行，”他将蝴蝶犬抱过来，给蝴蝶犬顺了几下毛:“这狗还是生下来，这是宠物店，你是专业的兽医吗？”

秦海问店主。

“是，我有执照。”店主点头。

秦海咧嘴，露出大白牙对大妈一笑:“听见了，人持证上岗，专业兽医，什么产前抑郁，产后护理，这店主都给你免费做，小狗生下来，你女儿还是一只漂亮的单身狗，小狗你不要，她想要，你卖给她，怎么样？”

店主一听有些急，免费照顾生娃没问题，这乱开价怎么办!

大妈想了一下，把秦海怀里的女儿抱回自己手里，犹豫问:“卖多少”

宋炽看了下宠物店外框里的小狗仔，指着一条，问宠物店老板:“这一条你卖多少”

“120。”店主道。

“那就200一条。”秦海拍板。

店主张口欲说话，被秦海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话。

大妈心里一盘算，看起来勉强的样子:“也行吧，但是得照顾好我家乖乖。”将手上蝴蝶犬交给店主。

店主接过来，脚边的泰迪叫了两声，尾巴摇的起劲。

店主一看自家狗高兴，自己也高兴。

狗下崽崽下一窝，一条200，大妈脸上看着犹豫，心里也没不舒服。

秦海让店主给大妈写了个生下来买狗字据，这事就算解决。

宋炽松了口气，准备去开车，看见车移了位置，才反应过来刚才占道了。

“下次小心，先这边来。”秦海打开手机，给陶萄发微信，没什么表情向菜市场走。

俩人还没进门，陶萄已经押着人出来了，套哥满头的汗:“这小子之前没见过，要不是报案及时，我又刚好在菜市场门口，估计得溜。”

秦海看了眼陶萄手下的小卷毛，身材廋得像一根竹竿，甚至能看清楚白色脏边的T恤下明显的肋骨，脸色土黄，眼底还吊着浓重的黑色眼袋，搞得整个人看起来就眼睛下面还有点肉。

“先回去。”秦海道，四个人往车里走。

进了所里，陶萄下车准备将人带到审讯室。

秦海敲了两下车顶。

套哥停下，看过去。

小卷毛一脸不耐烦。

秦海察觉到小卷毛的神情，要笑不笑：“慌什么，关会儿，先吃饭。”

陶萄一看他哥这不符合惯常作风的指示，四年的默契当下就知道这小卷毛有情况：“行，你们先去食堂，我马上过来。”

秦海点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站在驾驶门旁边的宋炽，向后面走。

宋炽心下松了口气，拉了两下车门，确定锁好才跟上秦海。

城东派出所食堂不大，进门就是两个窗口，上面摆着洗干净的盘子和做好的饭菜，这会儿按理说正是吃饭的高峰期，食堂却一大半也没坐下，勉强凑了俩小桌人。

宋炽跟着秦海打完饭。

有辅警招呼秦海：“秦哥，这边坐，一起啊。”

“不了。”秦海向向最里面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示意叫他的辅警：“我坐那。”

宋炽看过去，靠着墙角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大热天穿着警服，外面还套了件黑色的牛仔外套，脑袋上戴着顶黑色的渔夫帽，像要把自己藏进一个黑暗的世界里。

宋炽跟着秦海走过去坐下。

“什么活让你过来？”秦海吃着饭，没抬头。

沈鹤抬头，皮肤白嫩，先是乖巧叫了声秦哥，才怪不好意思小声道：“裸|聊诈骗。”说完又红着脸看了眼宋炽：“秦哥你女朋友啊？“

“新来的实习生，我带半年。”秦海介绍：“她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犯罪侦察，你俩加个微信。”

宋炽一下来了兴趣，摸出手机：“我扫你，你是网侦？”

“对的，下午还得搞一会儿，你要来帮忙吗？”沈鹤摊开手机，亮出二维码。

沈鹤归市局，有案子才下来协助，他是被市局招安的网侦，今年才18岁，16岁手贱黑进了市局的内网，搞得全市警内系统半小时停工，气得李副局直接从市局11楼下到5楼，对着网安部门就是一通骂，骂完才勒令三小时把人给抓回来。

沈鹤被抓的时候，正坐在公交站点等公交车，他要去参加一个游戏的线下面基，手上的破案游戏已经打到了第12名。

警察上来就揭了他的渔夫帽，沈鹤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也没什么反应，一直到市局，被李副局亲自带到了食堂，问孩子是不是饿了，单纯的孩子吃了李大爷给打的市局的饭，一半威胁一半哄地答应帮忙。

下午见了秦海，秦海看着给自己分配的孩子，也不恼，说了句：“行，就这小孩吧。”两个人两天，就把案子给破了。

这下李大爷哪里舍得放人，直接将沈鹤留在了市局，递给沈鹤一个公安的铁饭碗，沈鹤他父母替沈鹤笑嘻嘻的双手接下。沈鹤长得白白胖胖，年龄又小，还能干活，没过俩月就成了淮南市公安系统后勤姑娘和食堂大妈们的亲儿子，上到沈鹤的电脑插线板，下到派出所的饭菜，从来没让沈儿子缺过。

宋炽看着沈鹤的微信头像，又是一顶黑帽子，点头：“师哥客气了，我学习学习。”

“不用客气。”沈鹤腼腆一笑，拿出游戏机玩。

陶萄走进来扫了一眼，打完饭过来一起坐着：“秦哥，这小子有事”问的是扒包的小卷毛。

“面浅，以前没见过，应该是外地刚过来，这市场自从去年规划新建装了监控之后，你有一年没从里往外拉人了吧，地皮还没踩热就急着下手，不太正常。”秦海放下筷子，抽纸擦嘴:“你吃着，宋炽跟我过来。”

宋炽顿了一下，使劲扒了两口饭，端起盘子跟上他。

沈鹤准备起身，被秦海伸手示意又坐下了：“你在这儿打把游戏，陪你套哥吃完饭，我俩审个人，你打完差不多就完事，你那案子我知道，是报我这的，等会儿我和宋炽一起过来。”

沈鹤乖巧点头，又坐下将脸藏在黑帽里捣鼓游戏机。

秦海按指纹开了拘留室的门，宋炽跟着走进去，地方不大，脑袋顶上的装的是明晃晃的白炽灯，这灯不会有关的时候，会从早到晚一直亮的，让罪犯进来就不知道白天黑夜，四角还有监控，甭管看监控的警察是拉屎还是睡觉，反正被看的人的一举一动完全无死角。

最里面是集体关押的房间，贴墙装着座，每隔一人宽的距离上下焊着铁杆，方面给拘留的人上手铐和脚烤，再外面是几个单人关押的房间。

宋炽往里面瞥了一眼，里面集体关押房间坐着几个人影。

秦海打开最外面的单间，眉心急不可察的轻微一动。

小卷毛满头大汗，就像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本来就瘦，这一下犹如一根淋了雨的树杈子。

“菜市场棚里30几度你都没事，这里面26度恒温空调给你开着，你这小身板还适应不了了？“秦海将门推到最开，让到一边：“出来！”

小卷毛站起来，向外走：“这位警官，是要放了我吧？”

秦海唇角略弯，眼里带笑：“你这问得，兄弟第一次进来？”

小卷毛瘪嘴，闭口不敢再说话，警察面前，说越多把自己扒得越快。

秦海带着笑，指着拘留室门外的机器：“站前面，刷脸。”

小卷毛笔直得站过去，抬头，又被按到对面审讯室外的机器前面刷完脸。

宋炽来回一瞧，知道这是记录提审数据，这人什么时候从拘留室出来，进了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还得记录。

秦海打开审讯室的门，小卷毛这会儿站门外，能见的角度少，里面乌漆麻黑的，使劲咽了下口水，犹豫小声开口：“你们不打人吧？”

宋炽一记白眼，实在听不下去这话，一巴掌糊小卷毛脑袋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杀人还是强|奸啊，怕我们打你？”

小卷毛走进去，看了宋炽一眼，眼神说，你这不就动手了！

秦海啪按亮了灯，审讯室里啥也没有，就一把土黄色的一人宽的高椅子，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上面放着电脑和办公用具。

“坐。”秦海道。

小卷毛屁股往办公桌前的椅子放……

“坐那！”宋炽推了小卷毛一把，小卷毛摸了把汗，坐到土黄色的椅子上，这把椅子很高，且没有踩脚的地方，坐上去就两脚悬挂着，像是特意不让人落地，心里始终空悬着。

秦海看了宋炽一眼，低声道：“你来记录。”

宋炽坐到电脑前面。

“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宋炽做基本的信息填写。

“王末……”报完。

秦海问：“刚到淮南？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王末道：“昨天，坐的野猪。”

他说的野猪不是真的野猪动物，是专门载人往返两地的私家车。

秦海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是沈鹤发消息问他们还要多久，秦海边打字，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偷？”

过了三秒，王末都没说话，呼吸有些紧，憋着脸。

宋炽抬起头看他，拧着眉，气势凶狠：“问你为什么偷？！”

不仅小卷毛抖了一下，旁边秦海也冷不丁眨了两下眼睛。

刚毕业的小年轻就是有朝气啊，这审个小偷都这么有气势，不知道得还以为小卷毛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了。

王末颤颤巍巍从嘴里挤出两字：“缺……钱。”

“为什么缺钱？”

王末：“这世上大部分人都缺钱，哪有为什么。”

秦海冷了脸：“装。”他摆了两下手机：“我这还有案子，你要是不想说，就继续回去待着，我下次想起你，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了，你第一次到这地来，你不知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情况，派出所鸡毛蒜皮的案子，永远没完的时候。”

王末道：“你别吓唬我，我就偷了一个包，你能关我几天？现在都是法制社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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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