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甫！介甫……”沈既望瞪大眼看着被自己捏变形的报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是这样？

不是没事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咋了？”床上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

他怎么了？

今天好像发报告了。

难道……？

“咳咳！咳咳！”王介甫用力撑起身子，但对方一下冲了进来，并嘶声大吼，“别动！”

“为什……你哭了？”王介甫盯着对方那双一直在掉落雪松叶的眼眶。

难道真的……？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但为什么？！为什么？！

凭什么……

“没事，只是刚才回来的时候风有点大。”沈既望连忙用衣袖藏起雪松叶。

“你刚刚去拿报告了？”王介甫抬头紧盯墙上的钟，那双忍冬也随着钟表一点一点流逝，“我是不是……”

“闭嘴……闭嘴……”对方一下趴在自己床边，怒吼着打断了自己的话，“求你了……闭嘴，好不好？阿甫……”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但这不是真的吗？

这是不是真的？

“我……”王介甫像年少时在榕树底下那般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发丝。

还跟当时一样，发质这么好……

还跟当时一样……什么都藏不住……

还跟当时一样……

一样喜欢我……

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同情吗？”话刚落，对方猛地抬头。

“是因为你跟我一样。”沈既望盯着对方的眼睛，“因为我们的家境一样，成绩一样，性格一样。”

但生命长短不一样，病痛不一样。

那就让它一样！

“一样？一样吗？”王介甫垂下头。

可是我不想一样……

我只想他是一个被爱养大的孩子。

而不是跟我一样出生就被当成贱货……

“介甫，我们去挪威结婚吧！”沈既望握住对方的手，起身坐在床边。

“……？！”王介甫猛地抬头，对上对方那双微红的眼。

结婚？！

他疯了吗？

他不顾自己的前途了吗？

不顾自己的身份了吗？

“不行，你是医生，我是病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王介甫把对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如果有时间，我肯定想要跟你在一起……

但是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我辞职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话刚落，对方猛地抬头。

他真的疯了吗？

为什么要为了我辞职？

我配吗？

“为什么？”王介甫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

“因为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沈既望握住他那只摸着脸的手。

什么身不身份的，我全给他断了！

这样就没有任何事阻止我跟你在一起了！

“所以你愿意吗？愿意跟我去挪威结婚吗？”沈既望盯着对方始终沉默的那副样子。

不愿意吗？

还有什么会阻碍的吗？

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会阻碍我跟他在一起？！

“或者……你愿意跟我去挪威重逢夏天吗？”他认真地在词库里找了两个词儿拼在一块。

“？！”王介甫愣了愣。

夏天？

重逢夏天？

什么意……？！

难道是……？！

哼！呵呵！

“我愿意，我愿意！”王介甫一把抱着对方。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只想跟你……

我爱你，既望……

“我也愿意，那我们明天走？”沈既望轻轻推开对方，重新坐好。

“明天下午走吧，我还想回附中看看呢！”王介甫想了想。

去看看沈老师怎么样了吧！

还有他们说不定也会回附中呢！

“附中……？”对方垂下眼眸，房间周围莫名结了一大片厚冰。

他想回那儿？

为什么要回去？

难道他不知道……？

“对啊，怎么了？我要回去看看！”王介甫盯着对方的脸。

他怎么了？

干嘛这副样子？

难道发生了啥不好的事儿？

“没事，那我现在去订好机票。”沈既望吻了吻对方的额头，便去订机票。

王介甫盯着对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躺下睡觉。

真奇怪！

干嘛那副样子？！

平时答应我，答应的不是很快的吗？！

哼！

“哼！叽叽！哼哼！”黎明猛烈地击打着窗户并把整个世界都渲染成了蓝色，还拉上小鸟过来当闹钟！

真是太坏了！

“一早上怎么那么吵？！咳咳！”王介甫用被子蒙住头，沈既望轻轻扯开被子，带对方去洗漱。

“不要再赖床了，我们要赶飞机了。”沈既望帮对方洗漱着。

“这么早啊！”王介甫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

好困啊！

世界怎么这么早醒来？！

诶？！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里的房子？”王介甫扭头看向对方。

“给我妈……”沈既望冷冷地回答。

“你妈？”对方愣了愣。

难道是那个……？

那位当年差点把沈既望戒头所甚至不想让对方高考的母亲？

“对……我想至少也给她留座房子，尽最后的孝……”沈既望轻轻地给他梳着头发，“去到挪威酒店要洗头。”

“哎呀，知道了！”王介甫抓了抓头发，对方轻轻扯开他的手，继续梳。

不一会儿，两人弄好后便乘车去机场坐上了飞机。

“我都十几年没回去岭南了！我老想那儿了！”王介甫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回到附中之后，我要先去看沈老师，再去看英语老师，哎，你还记得英语老师吗？他当时就挺老的，说不定现在退休了。如果见不到他的话，我们去他家找他呗！”

对方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王介甫皱眉看着对方也没多问。

“还有马校，我真的特别想她！她真的特别好，她当时不仅给我出学费，还给我出治疗费！让我好好学习，不要错过出国的机会。她当时也给你出了是不是啊？”

对方仍是沉默不语，王介甫鼓着脸打了一下对方，“干嘛不回答？”

“只是有点累而已。”沈既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也没有多问，也跟着闭上眼。

呼～

“呼呼呼～”岭南湿热的风粘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困意粘走了。

嗯？

王介甫睁开眼，发现对方背着自己。

“到了？”王介甫揉了揉眼。

还是初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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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们去挪威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