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余连忙解释,“叔叔,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有点尴尬地说:“不是啊,噢噢我认错了。”
池渊听完扯了扯嘴角,没睁眼没回应。
到地后,池渊带她买了点吃的才放她回家。
凌余小心翼翼的开门,凌国栋架腿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走路声后沉重话音传来:“回来了?”
凌余“嗯”了一声,忙自己的事。
上次割I腕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凌国栋也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只不过仍然每天“半死不活”的。
男人接着问:“去哪鬼混了?”
凌余低声下气说:“去和朋友吃饭了。”
凌国栋嗤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死到现在才回来。”
凌余一怔,一时间,恐惧蔓延全身,她给头狠狠埋着,闭眼不敢瞧他。
难道他今天又想骂自己了吗?凌余准备面临“暴风雨”,好在,他没再多说什么,凌余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才放下心去洗漱。
收拾完她换上了一件花色睡衣,躺到了床上,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她无法安然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
又失眠了吗。
从科学的层面来说,因为交感神经持续兴奋,不能得到缓解,压力激素偏高,脑电波依旧保持“浅清醒”阶段,从而才导致失眠。虽然她不认可这种说法,可对于今天来说是这样的。
凌余强迫自己睡着,反而更睡不着了,她望向窗口,月色皎洁,月光投过窗玻璃照在窗帘上,些许朦胧。
凌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摸黑打开了房间灯。
白天池渊送的那朵木芙蓉此时更憔悴了,边缘焦黄的花瓣变多了,瓶子周围也散落了好多片花瓣。
木芙蓉被摘下来之后的花期好短。
有些花在枝头可以一直绽放,展示自己的娇俏,被折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凌余发自内心感慨。
现在已经临近十点了,凌余开门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半杯水下肚,胃里凉飕飕的,凌余不禁打了个寒颤。
实在睡不着,凌余翻了一本习题本看,学习新内容的同时巩固旧知识,从做过的习题中抽取一部分重要题型再次理解,可以活跃思维。
毕竟温故而知新嘛。
看的久了,倦意才来临。
*
又是上学日,凌余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换上校服,对照镜子扎好头发。
镜子的女孩穿着宽松的蓝白相间校服,碎发随意搭在两边,面容些显憔悴。
和往常一样,刷牙洗脸做早饭,去学校。
凌余庆幸自己是走读生,可以回家住,如果住宿舍,以自己孤僻的性格和同学的关系真会降到冰点。
像现在这样就挺好,每天于家里与学校周转,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就是多了池渊的出现。
凌余总是能在校园各个地方捕捉到他的身影,教室窗子外的楼下、午后的篮球场、放学后的楼道里,以及堵塞的校门口……都说少年心气不可再生,青涩懵懂的岁月中,热烈的情愫扣人心弦,如同繁茂的枝桠,耀眼的骄阳,生机勃勃。
身着蓝白校服的同学往教学楼走动,洋溢灿烂笑容。
女生手挽手一起聊美食,聊帅哥,聊趣事,打打闹闹叽叽喳喳,男生腋下夹着篮球,聊游戏,调侃朋友,叫叫嚷嚷,他们是青春的“主宰者”。
今天的教室也如往常一样,早自习之前,闹哄哄的。
班里调皮的男生坐在桌子上兴高采烈的和朋友聊天,“我昨晚cs“carry”全队,真给我打爽了。”
“装你m呢。”
“……”
“………”
乔宁钰坐在何夏前座和她聊天,“你看看你,经常熬夜,压力大,脸上干巴巴的,一点光泽没有,我有一罐湿敷片,可好用了,保湿补水,对皮肤特别好,这罐给你了。”
何夏摆弄这罐湿敷片,满脸写着震惊,“哇,宁钰,你真好,谢谢你啊。”
她抬头看向乔宁钰:“好羡慕你啊宁钰,皮肤真好,长的也漂亮,我平时都没怎么管过我的脸。”
乔宁钰被夸的挺高兴,“哎呀,没有啦,我这也是保养出来的。”
没等她高兴完,何夏瞥向凌余,突然道:“哎我发现,凌余皮肤也挺好的呢。”“
凌余?”乔宁钰也转过头看向她。
她确实脸上干干净净,皮肤也白。
“确实啊。”乔宁钰醋溜溜的说。
凌余注意到两人在看自己,朝她们挥手意思了一下。
乔宁钰冷不溜秋的说:“叫你就过来呀。”
也没说让她来啊。
凌余放下笔,闷声去她们那里。
“凌余,你的皮肤怎么保养的,怎么这么好,好嫩啊哈哈哈。”
这个问题一说出口,凌余的确为难,她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养护工作,难道直接说和她们说是“天生的”?
是不是有点打人家脸呢。
凌余笑说:“我每天早上会抹“大宝”。”
其实她并没有每天都抹,想起来才会抹,早上时间很宝贵。
“大宝?”乔宁钰重复一遍,“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凌余:“……”
“也算面霜。”何夏解释。
乔宁钰睨了眼凌余“你这用的什么‘古董货’,我还真没用过。”
这时刘尧也来了,他不耐烦地催促乔宁钰:“你能不能回自己位置上去,要打铃了。”
乔宁钰瞪着眼前的男生,尖酸刻薄的说:“不就坐一下你凳子吗,搞的跟什么似的。”
她回过头又对何夏笑脸相迎:“下课再来找你哦,我回去咯。”
凌余见此情形也回了自己座位,正准备把笔记本找出来,听到前桌传来“哎呀”一声,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乔宁钰靠墙翻看空白的作业本,嘟囔道:“忘记写作业了。”
说完乔宁钰便佯装害羞的拿作业本挡住下半张脸,笑眯眯对凌余说:“你的作业借我抄一下呗,我抄的很快,肯定在课代表收之前还你。”
凌余犹豫不决,为了不增添麻烦还是借给了她。
乔宁钰接作业时,凌余的视线停在她白嫩纤细的手上。
她又换了美甲,绚丽的镶钻甲片闪闪发光。
乔宁钰正要转头抄作业,刘尧突然假咳了几声。
“乔宁钰,就这么抄别人作业不好吧。”
乔宁钰“啧”了一声,“关你什么事,又没抄你的,管这么宽。”
刘尧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懒得和她计较,不再作声。
开始上早自习了,班长去讲台上领读,底下难免有开小差的。
有人用课本挡在前面讲小话,还有人偷摸吃早点,那味道在封闭的教室里实在不好形容。
乔宁钰举小镜子补唇彩,丝毫不急着抄作业。
很快,这惬意的早自习时光就被石磊磊的到来打破了。
不知道是谁提前透露了“风声”,在班主任进来的前一分钟,同学们的态度180度大转变,开始读书,实际上连读到哪里了都不知道。
老磊一进来便皱眉,他两手搭在后面,板脸在教室过道上晃荡。
“这一进来什么味道啊,也不知道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石磊磊磊说完话,全班都默契噤声,与他面面相觑。
他指挥窗口的同学开窗通风,虽说没有入冬,可早上还是有寒气的,冷风灌进来,凌余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石磊磊对此展开了话术,“讲过多少遍了,你们那个早餐要在外面吃好再进来,现在天气冷了,不开窗户,那个味道一发酵,能熏死人。”
说罢他在讲台上环顾四周,推了一下眼镜,“尤其那几个男生啊,吃那个包子鸡蛋的,味道最大。”
同学们看向还剩一个包子没吃的李强,他给嘴里咀嚼的食物咽下去,和班主任套近乎:“老磊,起晚了没来得及买,再说,外头有点冷嘛。”
老磊就着这个“反面教材”继续念叨:“每天就上个早自习都起不来,我平时比你们起的还早,不也来了,冷不知道多套件衣服,到外面吃去,吃好再进来!”
李强嘲笑声中提着早餐溜去外面吃。
石磊磊看见旁人还往外边望,嚷道:“想出去陪他吃啊,看什么看,背书,今天背不下来这篇《春江花月夜》就给我抄。”
同学们闻言唉声载道,然后给书翻的咔嚓响。
乔宁钰见班主任乱晃,把作业垫到腿上抄,正沉浸在抄作业中时,一只略显沧桑的手搭在了纸上。
乔宁钰愣住,一抬头,果然是班主任威严的脸。
“抄作业,还明目张胆的抄。”
乔宁钰奉承道:“老师,我就借鉴一下同学的作业,方便理解。”
“你还要理解什么,抄了也看不懂。”
笑声彻底传开。
后面有男生起哄,“乔姐,太明目张胆了吧哈哈哈。”
乔宁钰欲要再说,被老磊截住:“是不是说过学生要有学生样,你打耳钉不说什么了,不夸张就算了,你还做这个指甲,整的花里胡哨的。”
乔宁钰哑口无言,昨天才做的美甲,今天就被逮到了。
“回去把卸了,明天再让我看见,罚你抄学生手册20遍。”老磊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乔宁钰咬了咬嘴唇,继续抄作业,抄完后扔给了凌余,凌余把整理好,方便下课交给课代表。
两节连堂课,凌余专心记英语笔记,笔尖在书本上滑动,留下了清晰工整的字迹,忽的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刘尧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书。
被发现了有点尴尬,刘尧手撑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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