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爆发的那天,是一个周五的下午。
放学后,沈安游和司横虎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两个人并排坐着,偶尔低声交流一下题目,气氛很融洽。
司横虎做出一道难题,高兴地拍了拍沈安游的肩膀:“哇!我终于做出来了!沈安游你教的方法太好用了!”
沈安游笑了笑:“是你自己聪明。”
“不不不,是你的功劳,”司横虎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次,他的手在沈安游的肩膀上停留了两秒钟。
就是这两秒钟。
一直坐在他们后面三排、戴着帽子假装睡觉的花薄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司横虎的手放在沈安游肩膀上的那两秒钟,花薄遮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慢慢攥紧了。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要命,但他没松手。
他盯着沈安游的侧脸,盯着沈安游对司横虎笑的样子,盯着沈安游看司横虎的眼神,那种信任的、放松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神。
那是花薄遮从来没在沈安游脸上看到过的眼神。
沈安游看他花薄遮的时候,永远是警觉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
但看司横虎的时候,沈安游是放松的。
花薄遮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塞进了搅拌机。
他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图书馆里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花薄遮没理他们,大步走出了图书馆。
他没有回家。
他站在学校门口,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沈安游和司横虎一起从图书馆出来。
他听到司横虎问沈安游:“我送你回去吧?”
沈安游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那明天见,”司横虎笑着挥了挥手。
“明天见,”沈安游跟他告别道。
司横虎走了。
沈安游转身往公交站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一个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挡住了他的路。
沈安游抬起头,看到了花薄遮。
花薄遮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花薄遮?”沈安游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花薄遮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沈安游的后背发凉。
“你干嘛?”沈安游说,“我要去坐公交了。”
“坐公交?”花薄遮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吓人,“怎么没和司横虎一起呢?”
沈安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什么?”
“我说,”花薄遮从墙上直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你跟司横虎,挺好啊。”
他的语气让沈安游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冷的,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
“花薄遮,你冷静一点。”
“冷静?”花薄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沈安游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花薄遮看他的那种“我想要”的眼神。
但现在,那种眼神变了。
变成了“我必须得到”。
“我很冷静,”花薄遮说,走到沈安游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走吧。”
“去哪儿?”沈安游想挣开,但花薄遮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根本挣不开。
“去一个地方,”花薄遮说,拉着他就走。
“花薄遮你放开我!”
“闭嘴。”
花薄遮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沈安游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从来没见过花薄遮这个样子。
花薄遮把他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沈安游不知道这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这儿的,也不知道司机是谁。他只知道自己被按进后座,然后车门被锁上了。
“花薄遮你到底要干什么?!”沈安游的声音有点发抖。
花薄遮坐在他旁边,没看他,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车开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沈安游的心跳快得要命,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花薄遮要带他去哪儿?要干什么?绑架?撕票?他应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但他没有报警。
因为他知道花薄遮不会伤害他。
他是这么觉得的。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建筑前面。
沈安游透过车窗看出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个私人会所。
他之前听说过这种地方,会员制,私密性极好,里面什么都有:餐厅、酒吧、KTV、棋牌室,还有一些不方便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
“下车,”花薄遮说。
“我不……”
“沈安游,”花薄遮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沈安游从来没见过的、疯狂的东西,“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下车走进去;二,我扛你下车走进去。你选。”
沈安游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
会所里面的装修很豪华,但沈安游没心思看。
花薄遮拉着他的手,穿过走廊,进了一部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安游站在电梯角落里,看着花薄遮的背影。
花薄遮的肩膀绷得很紧,呼吸很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花薄遮,”沈安游开口,声音尽量平稳,“你到底怎么了?”
花薄遮没回答。
“是因为司横虎吗?”沈安游问。
花薄遮的肩膀绷得更紧了。
“我跟司横虎只是朋友,”沈安游说。
花薄遮猛地转过身,把沈安游逼到了电梯角落里,他一只手撑在沈安游耳边,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只是朋友?”花薄遮问,“你看着他笑的时候,跟我说只是朋友?”
沈安游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但他没躲。
“我跟谁笑是我的自由,”他说。
“自由?”花薄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又冷又狠,“你在我这里,没有自由。”
沈安游的心猛地一沉。
电梯门开了。
花薄遮拉着他走出去,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前,刷了卡,推开门。
那是一个很大的套房。
花薄遮把他拉进去,关上了门。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沈安游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花薄遮。
花薄遮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五秒钟。
花薄遮走过来,一把抓住沈安游的校服领口,把他推到了床上。
沈安游的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花薄遮就压了上来。
“花薄遮你疯了吗?!”沈安游挣扎着想推开他,但花薄遮比他高、比他重,力气也比他大得多,他根本推不动。
“我疯了?”花薄遮一只手按住他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对,我他妈就是疯了 ,从你进我家门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你放开!”
“不放,”花薄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我上次放你走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沈安游愣住了。
“我他妈每天都在想你,”花薄遮说,声音有点哑,“我想你想到睡不着觉,我想你想到打球的时候走神被人撞飞,我想你想到……操。”
他把脸埋进沈安游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甜甜的,像是还沾着露水、一口咬下去全是汁的水蜜桃信息素。
“你身上这个味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找了三十天,没找到跟你一样的。”
沈安游的身体僵住了。
“花薄遮……”
“别叫我名字,”花薄遮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会更想□□。”
沈安游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你跟司横虎走那么近,”花薄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他碰你肩膀,你他妈还对他笑,你怎么不对我笑?你怎么不让我碰你?”
“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花薄遮打断他,“因为我操过你?”
沈安游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脸。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难听?”花薄遮笑了,那个笑容又疯又狠,“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
他松开沈安游的手腕,坐起来,开始解自己的校服扣子。
沈安游想坐起来,但花薄遮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按回了床上。
“别动,”花薄遮说,“你动一下,我就多干你一次。”
沈安游的脸红得能滴血。
“花薄遮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花薄遮脱掉校服外套,扔在地上,他俯下身,嘴唇贴着沈安游的耳朵,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这样过,我看你跟司横虎在一起,我他妈嫉妒得要死,我想揍他,我想把他从你身边赶走,我想……操。”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只对我笑,只让我碰。”
沈安游躺在他身下,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想说“你疯了”,想说“放开我”,想说“我们不可能”。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花薄遮的衣角。
花薄遮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跟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
不是疯的,不是狠的,而是——温柔的,带着一种得逞的、孩子气的得意。
“你看,”他说,“你也想要。”
沈安游想反驳,但花薄遮没给他机会。
他吻了下来。
那个吻又急又狠,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索取,沈安游的嘴唇被他咬得发疼,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的手指在花薄遮的衣角上攥得更紧了。
花薄遮的手探进他的校服,指腹擦过他的腰侧,沈安游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别!”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泄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软。
花薄遮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沈安游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揉皱的纸。
“你真好看,”花薄遮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操,你真的太好看了。”
沈安游偏过头,不看他。
花薄遮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他说,“别躲。”
沈安游睁开眼睛。
花薄遮的眸子里有血丝,有疯狂,有占有欲,有嫉妒,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沈安游不敢辨认的东西。
爱。
沈安游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花薄遮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安游,我他妈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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