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烘干好后，还冒着一点热气。
温雨潇表示不介意，便拿到卫生间换上。
匆匆整理一下，她就要离开。
到玄关处，找到自己的鞋子，坐到换鞋凳上准备穿上。
宁以笙走过来，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好几秒，心底涌起不悦。
眼前这个人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她。
但说话的语气仍然温和。
“小雨……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忘带的？”
温雨潇低着头穿鞋，“没有了，垃圾我会带下去扔。”
“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再回什么客气的话，温雨潇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在等待电梯的时候，她终于放松下来。
虽然有过跟宁以笙当邻居的经验，但之后搬进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她没有那么大本事，把过去一切都忘掉，若无其事地跟宁以笙相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沐：［还没起？］
林沐：［昨晚怎么样？］
温雨潇盯着这两条消息，拇指悬在键盘上，想了一会回复。
温雨潇：［醒了］
温雨潇：［现在准备回家］
林沐秒回：［她带你回她家了？］
温雨潇：［对，但是没发生什么］
林沐：［？］
电梯到了，她没有再解释，把手机丢回口袋。
回到家后，她认真地洗了个澡，感觉浑身舒爽多了。
躺在床上回复一些工作消息后，她打算睡个午觉。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宁以笙问的那句话——“我和你，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那神态和语气都不像装的，是真的困惑。
宁以笙不擅长骗人，没有必要拿这个跟她开玩笑，或者试探些什么。
可能高中那段感情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所以重逢后她可以做到坦然面对。
这很正常，毕竟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十分果断。
年少时的一段情谊怎么会困住她。
温雨潇思来想去，试图说服自己不必太在意，以后再见面拿出对待老同学的态度就好。
但这个午觉没睡成，她起来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晚上林沐打来电话，温雨潇正在吃外卖，开了免提。
“你跟她到底怎么样了，跟我说说。”林沐急切地声音传来。
“你关心这个干嘛，我还没怪你昨天把我扔给她。”温雨潇吃不下了，一边收拾一边悠悠地说：“你就不怕她丢下我不管啊。”
“本来没想的，只是要她帮忙扶一下，我一转头的功夫，你自己往人家身上靠。我看她也没介意，不如让你们有单独相处的空间，万一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你也不用祸害别人了。”
温雨潇冷冷地回她：“没有这个可能。”
林沐走动了几步，那边有风吹过的声音，人应该在阳台。
“她没有想法吗？还是直接拒绝你了。”
温雨潇满脸黑线，她看起来像是会追着人不放吗。
“你别瞎猜了，昨天的事我记不清了，起来也没发生什么，吃过早餐我就回家了。”
林沐惊讶道：“啊……还以为她也有点心思呢，不然怎么会带你回家。”
“昨天你跟她说她是我前女友，”温雨潇顿了顿，还是原话复述一遍，“今早起来她问我，她跟我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林沐倒吸一口气：“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雨潇淡淡地说，给出自己的猜测，“她不在乎，或者她觉得那不算。”
“不可能吧，你们高中那会——”
“行了。”温雨潇打断她，“不想聊她，挂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林沐犹豫了一会，纠结地开口：“雨潇，我知道你的感情我没什么资格管……但你要真放不下，重新跟她接触接触，不管是再续前缘还是白月光形象破灭，总比现在好。”
“没什么放不下，我现在挺好的。”
林沐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烦躁。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些年你敢说放下她了？你要是真放下了会怕跟她接触吗？你谈那么多女朋友，又不认真，伤害别人的感情就那么有意思。”
一连串的质问和指责袭来，温雨潇怔了好一会。外界传闻如何她都无所谓，林沐是她最好的朋友，心里也是这么想她的吗？
温雨潇平静地问：“林沐，你也觉得我是玩弄感情的人渣？”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沐低声道歉：“抱歉，我最近心情不好口不择言。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开心，不要只是随便找个人谈，总在短期关系里消耗自己。”
“你以为我不想像你一样一段恋爱谈十年吗？我以前就是这么想的。”
想过很多次。
可她想又有什么用。
“唉……你别提了，我都快恢复单身了。”林沐最近感情不顺，刚才的话也有点迁怒的意思。
“怎么回事？”这两人经常小打小闹，温雨潇是知道的，真的闹分手倒是少见。
“就你跟肖伊的事，她前段时间不是老来找程程嘛，肖伊说你给了名分又不负责任什么的，聊起来情绪上头了吧，程程为了安慰她也跟着骂你。”
“我在旁边帮你说了两句好话，后面等肖伊走了，她就跟我吵起来了。她觉得我跟滥情的人交朋友还帮忙说话，说明认可这种行为。”
林沐有点无奈，以前许可程作为旁观者，不认同但尊重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可能因为这次受伤害的是身边人，会夹带私人感情去评价。
温雨潇拧眉，没想到会这样，“林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以前我会想，你开心就好，随便怎么玩。现在我真心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稳定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夜里，温雨潇再次难以入睡。
外界常传她是渣女，对待感情像玩游戏，三分钟热度，随意玩弄人心。
她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
恋爱前都有过约法三章的，除了只要一方分手另一方不能拒绝，还有明确说过不喜欢对方，想要恋人的身份可以给，但是不要期待她会履行恋人的一些义务。
但总有人谈着谈着就忘了，把她的客气礼貌当作已经动心的证据，会提出无理的要求和情绪索取。
要说是玩游戏，那些人才是，明知道自己什么口碑，还是喜欢追上来，挑战人心，来证明自己的独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