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时候,姜窈担心自己会成为裴琰的累赘,于是偷偷地让沈莺时教她马术。
“窈窈,我说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沈莺时是真的看不惯姜窈为了裴琰而这么委屈自己的样子。
可姜窈并不在乎。
“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只做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姜姑娘。”
两族之间的斗争想来是永无止境的。
姜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裴琰的臂膀。
沈莺虽不理解姜窈的想法,但她还是乖乖将自己所学会的东西传授给了姜窈。
“对,对,就是这样,夹紧马腹,抓紧了。”
沈莺时是个很合格的师傅,虽然不见得技术有多高超,但对付一场金池会已经足够了。
沈莺时看着在马场上驰骋的姜窈,不由自主的喃喃道,“窈窈什么时候学会马术了?”
第一场是比试骑术。
赵太媛跟她的搭档来到姜窈跟前。
“姜大姑娘,今日就让我们好好比试比试,看谁胜谁负。”
赵太媛因为赵焕的事情,跟姜窈憋着气,她发誓今天一定要让姜窈好看。
“赵姑娘挑衅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玩得开心就好。”
裴琰同样也好奇,姜窈是什么时候学会马术的?
上一世明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听说她在姜家有学过骑射六艺。
姜窈:“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比试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两两搭档围绕着金池会转一圈,谁先回到终点,谁就获胜。
姜窈的骑术装是特别定制的,衬托得她面容姣好,英姿飒爽。
侍从一声令下,万马奔腾。
姜贵妃在看台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窈窈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姜家的儿女英姿飒爽,就应该在金池会上这种万众瞩目的地方闪闪发光。
姜窈低调,而且恪守本分。
骑马对她来说,是一种挑战。
“看你还能不能追得上。”
赵太媛一甩马鞭,马匹发出嘶吼的鸣叫声。
她飞快的往前跑去,尘土的飞扬让她越来越离姜窈很远。
姜窈有心夺魁,她就必须要赢过赵太媛。
裴琰怀疑她中了赵太媛的激将法。
“姜……”
只见尘土的飞扬,两只马匹瞬间消失了眼前。
姜窈追着赵太媛,一马一人紧跟其后。
赵太媛露出了邪恶的微笑,上当了。
她转过身,用手中的马鞭恶劣的朝着姜窈挥舞过去。
“姜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自诩是世家的名门标杆吗?”
“你现在做的事情,跟你这大家闺秀有冲突感吧?”
“你做什么名门千金,你也配?”
赵太媛把这两天赵家发生的怨声都发泄在了姜窈身上。
姜窈躲着她,“赵太媛,你卑鄙无耻。”
骑术比不过就开始使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姜窈冷冷的看着赵太媛。
赵太媛冷哼一笑,姜窈感觉到□□的马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躁动。
它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四周乱撞。
“这里可是有母马的□□。”
赵太媛的马是她亲自选的,是一匹母马。
跟姜窈的不同,她的马不会受到□□的刺激。
她大声嘲笑着,马鞭一挥,母马瞬间就离姜窈而去。
姜窈极力想要控制住马匹的方向。
可这匹马似乎陷入了癫狂。
姜窈岌岌可危,有点拽不住马绳了。
“姜窈。”
裴琰一赶到现场就看到姜窈的马车在癫狂着。
他驮着姜窈,似乎想要将姜窈狠狠摔在地板上。
裴琰顾不得其他,只能飞身上前,将姜窈和马匹从背后控制住。
“别慌,我来控制。”
裴琰似乎有极强的马术,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缰绳在他手上仿佛化成了利器。
马匹还在疯狂的嘶叫着。
这刺耳的声音让姜窈感觉到了不适。
“不舒服就靠着我。”
裴琰分不出手来安抚姜窈的情绪。
他冷静的态度和语气瞬间让姜窈好受了许多。
“好了,没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马匹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姜窈静静靠在裴琰身上。
裴琰总有一股很淡的冷香,可能是他平日里常用的熏香。
姜窈脸色有些发白,但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
“你没事吧?”
裴琰低头询问着她。
两人凑得极近,比上下两个辈子加起来的距离都要近。
姜窈有些许的不适。
“我没事。”
如果是上辈子的姜窈,遇到这种事,她大概会心跳到脸红。
可如今她决定放弃裴琰,这种超过社交距离的接触,让她感觉到了心里发慌。
“我带你回去。”
马匹受了刺激,不能在骑。
姜窈就跟着裴琰的马一同回去。
回去时,比试已经结束了,姜窈和裴琰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窈窈,你没事吧?”
沈莺时看她脸色有些发白,马匹也从两匹变成了一匹。
“我没事。”
姜窈不想让沈莺时担心,就没说出赵太媛设计暗害她的事。
沈莺时问,“你怎么和裴琰一起回来了?”
而且还共乘同一匹马。
沈莺时嗅到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气味。
姜窈没说,思绪却从惊吓的场面瞬间转换到了刚刚的暧昧情景里。
那一丝丝,一缕缕的香气若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鼻翼间。
沈莺时见到姜窈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就知道刚刚在马场上的比试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赵太媛得了第一,她得意洋洋的看向了姜窈。
“这个赵太媛,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姜窈将刚刚在马场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沈莺时。
沈莺时没料到赵太媛竟然会来阴的。
姜窈受了惊吓,裴琰就让姜窈接下来去参加女子的试炼就可以了。
他目光淡定的望向正在往比试现场走的赵太媛等人。
赵太媛正想要去参加箭术比试。
王女官出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小姐,有人揭发你在比试现场使用违规的手段,圣上命令我彻查此事,鉴于你在此次的案件当中,圣上有旨,在事情还没有彻底调查清楚前,您不能进入金池会现场。”
王女官此话显然就是在打赵太媛的脸。
她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
王女官特地将刚刚裴琰送来的证据线索交给了赵太媛看。
“这是赵小姐的吧。”
那是一只掉落在案发现场的小耳环。
赵太媛一摸耳坠,左耳耳环的位置确实空荡荡的。
她气打不出一处,没想到竟然会被抓住了把柄。
王女官的举止行为并没有逃过姜窈的眼里。
她看着王女官。
“是裴大人去告诉姑母的吧。”
姜家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差点就被人伤害了,姜贵妃怎么会不恼怒。
她手中的耳坠子,恐怕是刚刚裴琰特地折返回现场找到了证据。
即使不能拿赵太媛怎么样,至少可以阻止她参加金池会。
“你为寒门而努力,我亦为你而努力。”
金池会是重要的场合,姜窈想要完成自己的心愿,就只能靠着这个机会。
她心颤颤的,久久都没有说话。
没有赵太媛的阻碍,姜窈顺理成章的拿到了金池会的魁首。
她本就是世家之女,琴棋书画对她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以往她不喜欢参加,是因为不喜欢张扬。
如今她得了魁首,姜窈的名字再次在玉京城内响起。
“好好好,巾帼不让须眉,姜窈不愧是世家的女儿,往年金池会都是以朕的承诺作为奖赏,这次你拿了魁首,想要什么作为奖赏呢。”
圣上金口玉言。
姜窈道:“我想让圣上允许我开办太学。”
姜窈此话一出,别说是圣上了,就连在场的所有的世家子女全部都被震惊到了。
尚家女条件反射质问道,“姜窈,你在胡说些什么?”
太学是他们世家好不容易才废黜掉的东西。
怎么可以因为姜窈的一念之差就重新开办呢。
尚老爷子眯起眼帘打量着姜窈。
姜窈说道,“请圣上允许。”
圣上没有马上回答。
姜二叔并没有来参加这场金池会。
而在场的世家子弟中,属尚家地位最高。
尚老爷子道,“请圣上慎重考虑。”
“这金池会向来是我们大尚国的踏青活动,彩头虽好,却从未涉及过国事。”
“太学乃是朝廷要事,不可因为姜姑娘的一人之词就擅自开办。”
“想要我们众多官员一起讨论才是。”
尚家要保证的,是世家的利益。
而裴琰想要的,是天下太平。
“尚公此言差矣,这金池会向来都是以我国圣上的口谕承诺为彩头,这姜姑娘不辞辛苦拿到了头奖,理应按照承诺,许诺她想要之事。”
这一直都是金池会的传统。
姜贵妃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姜窈说,“尚公说,此言是我一人之词,需要众多官员一起讨论才是,那么我请问尚公,你所言语,是否也是你的一面之词呢?”
“在场的所有人里,也不止尚公一人有官职,不妨今日就让圣上受累一点,辩一辩这太学究竟要不要开办。”
以裴琰为首的寒门子弟们纷纷都站在了姜窈这边。
“请圣上允许姜姑娘开办太学。”
“请圣上允许姜姑娘开办太学。”
尚公看着满场金池会的绝大多数官员们都站在姜窈那边。
那围场外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姜窈要开办太学的事已经在百姓中慢慢传开了。
“开太学,姜姑娘要开太学。”
太学一开,氏族的子弟们,寒门的子弟们都纷纷有学可以上。
这是利民利国的一件大事。
“求圣上答应姜姑娘的要求。”
“求圣上答应姜姑娘的要求。”
请愿之人越来越多,圣上也陷入了为难之处。
姜贵妃适时的开口,“圣上就允许了此事吧。”
金池会许愿原本就是旧历,现在只不过是顺应民意,重新开办太学罢了。
圣上再三思量,最后还是觉得答应姜窈的请求。
“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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