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结界应声而破,淮仞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结界破裂的瞬间,淮仞辛突然口吐鲜血,身体像被重锤击中一般。
风展颜见状,手中的宝剑顺势向前一刺,准确无误地刺进了淮仞辛的腹部。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风展颜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满脸惊愕,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淮仞辛怎么会先流血呢?”
淮仞辛面沉似水,他的手掌如同雷霆一般狠狠地拍在了风展颜的身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风展颜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微之身形如电,瞬间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风展颜。
而那寒星剑,也在这一瞬间从空中掉落,直直地飞向了江醉雪。江醉雪眼疾手快,伸手一抄,便将寒星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叶微之和风展颜落地之后,叶微之立刻蹲下身子,关切地拉起风展颜的手,仔细查看她的伤势。只见风展颜的手掌被淮仞辛的掌力震得鲜血淋漓,叶微之眉头一皱,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起来。
与此同时,江醉雪和任逸潇也成功地摆脱了小木人的纠缠,如飞鸟一般迅速地飞回了广场。他们见到风展颜受伤,急忙围拢过来,满脸焦急地问道:“师尊,你受伤了吗?”“阿颜,你又割血了?”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风展颜身上的时候,大殿屋脊之上的淮仞辛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结印动作。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来,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刺痛。他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而在他的面前,淮舟寄手执宝剑,剑尖上还沾染着他的鲜血。淮舟寄的眼中充满了不忍和痛苦,他看着淮仞辛,嘴唇颤抖着说道:“爹!收手吧!意秋已经去赶往太虚宫,神尊马上要来了!”
淮仞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地说道:“从这里到太虚宫,就算是御剑来回,也至少需要一日的时间呢!”然而,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闪现,紧接着,他便被一条神秘的捆仙绳紧紧地锁住了身体。
这捆仙绳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任凭淮仞辛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它的束缚。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淮仞辛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淮仞辛被捆仙绳锁住的同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旁。这个身影正是紫云,他面带微笑,手中还拈着一个法诀,显然,这捆仙绳就是他释放出来的。
紫云看着淮仞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轻轻一挥手,又施展出一个法诀。只见那捆仙绳瞬间收紧,将淮仞辛紧紧地捆在屋脊之上,让他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此时,广场上的西陵峰众人看到掌门被俘,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七派众人则趁机喘了口气,他们原本已经处于下风,此刻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淮仞辛怒视着紫云,厉声道:“紫云!你这卑鄙小人,居然用如此阴险的手段离间我们父子,还撺掇着我儿子来杀我!”
然而,紫云对淮仞辛的指责却恍若未闻,他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一个镜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乘格!”紫云突然开口,对着镜子喊道,“你昨日送我的溯源镜,今日可真是派上了大用场啊!”
听到紫云的话,淮舟寄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拦道:“长老!不是说好了,我们把爹爹带走就好……”
然而,紫云却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少主哇,你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如今你已经加冠,有些事情,你也应该清楚了。”
广场上,叶微之仔细地为风展颜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来。她凝视着师尊的脸庞,突然间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禁心生担忧地问道:“师尊,你受伤了吗?”
叶微之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袖,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有受伤,只是刚刚灵力用得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然而,风展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江醉雪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焦急地问道:“师妹,你是不是动用灵力过度,遭到反噬了?”
任逸潇也赶紧上前,关切地说:“师妹,你赶紧坐下,运功调息。”
风展颜点了点头,顺从地坐在地上。她先从怀中掏出云隐囊,摸索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她把瓷瓶递给叶微之,说道:“师尊,这瓶子里装的是补充灵力的药丸,你先吃一些吧。”
叶微之接过药丸,放入口中。风展颜这才缓缓坐下,调整呼吸,准备运功调息。江醉雪则将寒星放在她身旁,以备不时之需。
叶微之看着风展颜的状况,心中十分担忧。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掌心释放出一股柔和的灵力,缓缓地灌入风展颜的心口。
风展颜感受到师尊的灵力输入,连忙摇头道:“师尊,不要浪费你的灵力了,待会儿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呢。”
叶微之沉声道:“专心调息!莫要分心!”他一边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力输送给对方,一边分出心神,警惕地关注着屋脊上的动静。
风展颜突然口吐鲜血,江醉雪立即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任逸潇慌了神,叶微之道:“是刚刚那一掌?”
风展颜点点头,叶微之换双手给她输送灵力。
南星来到风展颜身边,从随身携带的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递到风展颜面前,“先吃了。”
此时,屋脊之上,乘格正悠然自得地端坐着,他面沉似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见他右手轻拈一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那溯源镜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地从他手中升起。
溯源镜在半空中悬停,镜面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驱动。紧接着,镜面中开始显现出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清晰可见,仿佛就在众人眼前一般。
画面中,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面容清秀,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随风飘动,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这个少年郎,正是刚刚接过师父长老之位的紫云。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师父将紫云唤到房间里,神色凝重地对他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掌门夫人,也就是淮仞辛的母亲,在分娩时遭遇难产,不幸离世,只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幼子。而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夫人的侗萤族身份。
侗萤族人,与人族通婚,本就是逆天之举。夫人怀孕生子,更是遭受了巨大的反噬,最终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后,化为了一滩糜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掌门对夫人情深意重,为了维护夫人的身后名,也为了保护那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他不惜将所有知晓此事的仆役都一一处理掉,以绝后患。
师父受掌门大恩,自然责无旁贷地要保护少主。然而,他自己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时日无多。在这关键时刻,他只能将这个重任托付给紫云,希望他能够继续守护少主,让他平安长大。
紫云说道:“夫人待人和善,对人亲厚,整个西陵峰的人都对夫人感恩戴德。而且侗萤族也并非全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其中也有善良之辈。师父所托之事,徒儿必定会尽心尽力去完成。”
淮仞辛紧盯着那画面,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而淮舟寄则满脸都是惊讶之色,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十分意外。相比之下,紫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有些无可奈何。
此时,广场上的十绝阵因为失去了淮仞辛的灵力依托,开始一点点地消散。众人见状,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纷纷开始各自采取行动。有的人选择打坐调息,恢复自身的灵力;有的人则忙着治疗身上的伤势……
然而,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间,他们知晓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辛,这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画面中的场景如梦幻般变幻,转瞬间,出现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十六岁的紫云身负重伤,浑身是血,倚靠在一棵三丈高的古树旁边,气息奄奄。
就在这时,一位神秘的女子如同幽灵一般,不知从何处悄然现身。她的掌心亮起了一团柔和的灵力,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这片幽暗的树林。那女子将这团灵力缓缓地覆盖在紫云的身上,为他治疗伤势。
过了一会儿,紫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当他看清眼前的女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他以为这位救命恩人是哪家的女修。
那女子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她柔声说道:“我叫婉禾,并非什么女修。”接着,她的目光凝视着紫云,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然后问道:“仙师觉得,妖族都是奸邪之徒吗?”
紫云道:“九华大陆上,如今的妖族,是草木鸟兽所化,就像人族婴儿降生,至于这孩子以后是善或恶,那看他本性,还有后天教养,妖,也是如此。”
婉禾道:“仙师,我救了你,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婉禾领着紫云来到一处神秘的洞穴,犹如走进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世界。她轻轻地从摇篮中抱起一个粉嫩的女婴,仿佛捧着一颗珍贵的明珠。她的声音低沉而哀伤,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诉说着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
她和丈夫本是花妖,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如今大限将至。丈夫已如流星般陨落,回归混沌的怀抱,而她自己的生命之火也在渐渐熄灭,时日无多。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那是对孩子未来的牵挂,就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她恳请紫云,如同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照顾好这个无辜的孩子。
紫云犹豫地说道:“让我来养孩子?嗯……可以试试看吧。不过,这孩子竟然也是妖族的吗?这可有点麻烦了。毕竟我一直在宗门里修行,而这孩子却背负着妖族的身份,恐怕在宗门里会很难生存下去啊。”
婉禾连忙解释道:“别担心,紫云。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心头血来封印这孩子的妖丹,这样一来,即使我身归混沌之后,也没有人能够用至亲之血来解开封印了。”
然而,紫云并没有立刻表示赞同。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虽然封印妖丹确实可以掩盖孩子的妖族身份,但这样一来,孩子的灵力也会被一同封住。从此以后,他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凡人的躯体,完全失去了自保的能力。而且,这孩子可是能够存活上万年的啊!万一将来我无法再保护她,那她该怎么办呢?”
婉禾缓缓说道,她其实早已对这一切做好了安排。她决定留下几滴自己的心头血,将其保存在玄冰壶中。等到孩子长大成人之后,再请紫云帮忙解开孩子身上的封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商议之后,紫云小心翼翼地将装有婉禾心头血的玄冰壶放入了云隐囊中。然后,他轻轻地接过孩子,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整个世界一般,十分谨慎地抱着。
婉禾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君子一诺,重于泰山;一言九鼎,信守不渝。这孩子,就取名为嘉诺吧。”
南归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难怪嘉诺被师尊抱回来后,一直都无法修炼出元丹,原来她竟然是妖族的后代。”
任逸潇也好奇地问道:“那么,嘉诺后来与淮仞辛成婚,淮仞辛是否知道嘉诺的妖族身份呢?”
叶微之缓缓地撤回了他的灵力,风展颜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体内涌出,瞬间传遍全身。原本堵塞的筋脉像是被疏通了一般,顺畅无比,反噬带来的不适感也随之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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