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张音努力地挣扎,无奈这男人的力气甚大,像铁钳似的,死死箍住他的手臂,拉扯间,他的脸颊泛红,愈发活色生香,男人看直了眼,更是不肯松手。
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对张音动手动脚,行为举止粗鄙不堪,让张音恶心得够呛。
周围有几人在围观,却无人上来援助,张音可算是体会了一把那个被骚扰女孩的心境。
突然,一道身影从殿中窜出来,飞起一脚,将男子踹出老远,而后扶住张音的肩膀,紧张地打量着他。
“怎么样?受伤了没?”肖凝问。
张音摇头,轻声说:“我没事,多谢你。”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都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魏王竟然会为张音破例,在宫里公然打人。
肖凝丝毫不在乎他们窥探的目光,轻揽着张音进殿,去找皇帝辞行。
皇帝听闻张音被冒犯,也恨极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让他们两个好好回府休息。
回府的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张音能感觉到肖凝一直在看他,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不知所措,只能逃避地低着头,于是肖凝得以全面地欣赏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是那么年轻而耀眼,黑发顺滑有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过的,脖颈纤细而修长,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探究衣领下的风光。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逐渐向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肖凝连忙止住,看向别处,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酒格外烈,肖凝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大脑变得不受控制,总想看张音。
越看,他的身体就越火热,不由得后悔刚才对那个流氓下手太轻,这是他的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染指。
肖凝用眼神上上下下将张音打量了个遍,张音心里发慌,逐渐缩成一团,暗暗祈求快些到王府,他快承受不住了。
漫长的等待后,王府终于到了,张音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朝卧房走去,身影看起来颇为惊慌。
肖凝看出他的回避,心里有些郁闷,开始回想自己前些天是不是太凶了,小妻子干嘛不理他。
张音飞快地洗漱完,躺在小榻上,用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纵然有再多话想说,肖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委屈地躺在床上,反省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肖凝胡思乱想了一晚上,整宿都没睡好,琢磨来琢磨去,得出一个结论:张音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否则他堂堂魏王,名满京城,众多男子女子都想嫁给他,张音怎么可能不喜欢。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肖凝整个人都蔫了,吃饭都无精打采的。
张音看出他的不对劲,就问了一句,“王爷,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唉。”肖凝抬头看他一眼,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低下头。
张音以为他不方便对自己说,就没有追问,岂料肖凝忽然气呼呼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说实话。”
“什么问题?”张音一头雾水。
肖凝紧张又期待地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啊,王爷,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张音好奇道。
肖凝喜不自胜,笑弯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没出息,很快把笑容强压下去,轻咳一声,说:“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感情状况,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我希望我们彼此在大事上保持坦诚。”
“噢,说得有道理。”张音点头。
“咱们约定一下吧,”肖凝看着他的表情,缓缓说,“咱们这段婚姻没有结束之前,双方都需要跟他人保持距离,不能闹出丑闻。”
张音认可,干脆地答应道:“没问题,我会遵守承诺。”
肖凝这下满意了,虽然这场婚事不是他自己选的,但是既然木已成舟,他就打定主意要认真对待,这也是对自己负责。
能恰好碰到张音这样好沟通的人,其实他还蛮幸运的。
“对了,以后估计会有很多宴会,我先提醒你一下,那些皇亲国戚都不是好对付的,你要小心应对,就比如昨日挑衅你的梁王,还有我二哥肖铭,都对我很有意见。”
张音感动于他的细心,本来以为像他们这种出身高贵的天之骄子,一定很高傲,难以相处,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这么友善,真是让人意外。
“好的,我记住了。”张音微笑道。
他原本的气质就温和儒雅,现在笑起来,就更加光彩照人,让人心里生出想亲近的念头,肖凝一时看呆了。
两人敞开心扉地谈过后,对彼此都多了些了解。
肖凝突然有个强烈的念头,想把张音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同时也认识一下张音的朋友。
他向张音提起这件事,张音很意外,不过看着肖凝隐隐含着期待的目光,还是答应了。
肖凝请了施靖,张音请了秦越,两个人都是亲近的朋友,就没有选择外面的酒楼,而是把聚会的地点定在了王府。
施靖是王府的常客,不用人引路,驾轻就熟地到了后花园,随意地观赏着。
张音知道秦越胆小,于是亲自到门口迎接,秦越果然忐忑不安,生怕自己会给他惹麻烦,“阿音,你说魏王会不会嫌弃我啊,我不想给你丢人。”
“你哪里丢人了?你是我请来的贵客!”张音斩钉截铁地安慰秦越。
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重视,秦越开心得不行,但很快又苦了脸,“魏王脾气怎么样啊,你知道的,我不怎么会说话。”
“放心吧,”张音揽着他的肩膀往后花园带,耐心地说,“王爷他人很好,今天是他特意让我请你来的。”
秦越这才有了两分自信,挺胸抬头地走进去。
后花园里的肖凝和施靖正在聊天,瞧见他们俩过来,便停了声音。
“王爷,施公子,这位是我的朋友秦越。”张音介绍他们认识,秦越略微紧张,拘谨地见礼。
魏王和施靖对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眼神,秦越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孩子,脾气软和。
“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施靖笑得灿烂,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出身的,各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陡然见到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还真是稀奇得很。
四个人的气氛和乐,和谐地用了一顿饭,期间施靖悄悄观察,他发现肖凝时不时地看向张音,明显是对人家上了心。
施靖偷偷在心里嘲笑肖凝,这个家伙,从前一直洁身自好,不近男色和女色,一朝成亲,成亲的对象又是张音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人物,这就陷进去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张音对秦越分去的心神可比肖凝多,祝愿好兄弟能早日得偿所愿吧,施靖默默在心里祈祷。
成王肖铭闲来无事,就想给肖凝找些不痛快,他晃悠到魏王府,直直往后院闯,魏王府的人不敢拦他,只能任由他放肆。
突然,一道黄色的影子闪电般地扑向他,肖铭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那影子落地,他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黄色的大狗。
“汪汪汪!”大狗朝他凶狠地吠叫,龇牙咧嘴,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肖铭大怒,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一条狗吓成这样,脸色涨红,四处张望着,想找东西好好收拾这个没眼色的家伙。
“还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打死它!”肖铭冲自己的侍卫大吼。大狗感受到他的恶意,吼叫声愈发低沉,腰背下压,摆出了明显的战斗姿势。
侍卫们看着大狗那寒森森的牙齿,腿肚子直抽抽,不敢贸然上前,纷纷抽出了长刀。
“住手!”一道厉喝声传来,大狗摇摇尾巴,放松下来,张音匆匆赶来,挡在大狗前面说,“成王殿下,真是抱歉,这是我们新养的狗,不认识您,您受伤了吗?”
肖铭高高地昂着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敢养这么凶的狗?”
张音微笑着,并不把他的奚落放在心上,“火云平时很乖的,成王殿下放心。”
“这畜生冒犯了我,不能轻饶,你让开,我要打死这个恶犬。”肖铭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但凡旁人有丝毫冒犯,必然会被他狠狠惩治一番,今日觉得火云让自己丢了面子,更加不依不饶,非要弄死它不可。
张音看他怒火中烧的样子,就知道火云落在他手里,一定没有好下场,当然不肯让开,声音洪亮,神情坚定地说:“成王殿下,火云冒犯了您,的确是它不对,但它并非有意,分明是您不请自来,有错在先,因此今天这事,您并不占理。”
“照你这么说,我还是活该了?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肖铭气得红了眼,几乎要失去理智,想把张音大卸八块。
“不敢,”张音心里慌张,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的表情,稳稳挡在火云身前,“成王殿下,我可是圣上亲自下旨,赐婚于魏王的王妃,你无权处置我。”
火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轻轻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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