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而塔捂住胸口,红眸睁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混合了激动与狂喜的光,“就是那种…你在沙漠里走了十年,突然看到一片绿洲的感觉。”
“我以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怅然,“我能打,能杀,能一个人挑一个小队,可是打完了呢?站在尸堆上,风一吹,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大洞。有一点没意思。”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直到看到阁下,我才知道,我缺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红眸里像是燃起了火焰,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的兴奋:“我缺一个主人!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跪下,能命令我的主人。那一天晚上,我找到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红眸疯狂,“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献上!我的枪,我的刀,我的命,双手捧着,都给!为了阁下的意志,出生入死,所向披靡,哈!那才叫有意思。”
腹部的胎动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安抚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综而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狂热褪去,只剩下深深的虔诚。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你看!”
照片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是从那段视频里截下来的截图。
像素很低,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血街中央,连脸都看不清。
但综而塔的拇指指腹还是悬在了照片上方,离相纸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却迟迟不敢落下。
指腹的皮肤因为用力而绷紧,泛出不健康的白色。他的指尖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敬畏
信徒不敢触碰神像的衣角,怕自己的污秽玷污了那份神圣。
照片上的阁下,连模糊的轮廓都透着冰冷的平静,仿佛脚下的血海与其无关,世界的喧嚣也与其无关。
“我那时候,天天把这照片揣在怀里。”综而塔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训练的时候塞在衣服内衬里,放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连洗澡都要先把它放在防水袋里。”
他的拇指在照片上方轻轻摩挲,像是在隔空描摹那个模糊的轮廓,“有时候累了,就拿出来看看,一看就能再撑一会儿。当然,不累的时候也会拿出来看看。”
腹部轻轻顶了他一下,像是在笑他傻。
综而塔果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带着点自嘲的、又甜又涩的笑。“是挺傻的。”
他手指轻轻的捏着小小的照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后来我鼓起勇气,给阁下写了封信。申请成为阁下的雌侍。”
“信里写了什么?”
他自问自答,红眸垂了下去,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看着照片里阁下的面容。
“写我有多能打,写我不怕死,写我可以给阁下当狗,只要阁下肯要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把申请信寄出去了,天天盼着回信,连做梦都梦到申请通过。”
胎动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问“然后呢”。
“然后啊…没有然后。阁下拒绝了。理由,没有理由。阁下没有写拒绝理由。一个字都没有写。”
综而塔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手指紧紧抓紧了布料。接着深吸一口气,吸气时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眶红透,却假装无事发生,故作轻松调笑的语气的说,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掉了噢,感觉伤心的都要死掉了。当时正好要和阁下打电话,我把一切事都商量完了以后,就鼓足了勇气问,为什么不要我?其实在听阁下第一句话时,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不要我?”
“我不该问,我应该接受命运,哪怕痛不欲生。痛我熬得住,但我又好想问。那几天,我想了很多理由,很多...想的头很疼。”
综而塔痛苦的用力按住太阳穴,艳丽的红眸偏执的盯紧,忍痛执着的喃喃
“我在想,是不是我还是太差了,功勋不够。或者,我不够好,我想,万一呢?阁下只要给我一个答案,告诉我,阁下心里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雌侍,我就一定可以做到。”
“可是,阁下说…”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沙哑,“阁下说,雌侍已经很多了,多到…多到塞不下我了。”
“塞不下…”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眶通红,晶莹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覆在腹部的手背上。
胎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一下下撞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皱起了眉。小家伙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难过,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综而塔却像是撑不住了,猛地抬手捂住了脸。
他声音带上绝望颤抖哭腔,“这算什么理由?这让我怎么办呢?”
他狼狈的、近乎崩溃的。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修长冷白的指缝间,眼泪争先恐后滴落。
顺着他的手腕滑落,浸湿了袖口的布料,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当时…”他哽咽着开口,声音被手掌闷住,含糊不清,“我当时很想说,我很好养的…我很乖的啊。”
发丝湿漉漉沾黏冷白脸颊,红眸绮丽浓艳,艳红冷白,强烈心惊的色彩对冲。
他眉头蹙起,眼底极致的心碎痛苦,而显得更加动人。综而塔此刻不知为什么,让人心脏紧缩疼痛抽搐,忍不住想去搂着他的肩膀,细细安抚抹去他脸上泪珠的冲动
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我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让我站着我就不坐着,让我死我就绝不活着……”
腹部的胎动变得越来越温柔,像是在轻轻舔舐他的悲伤。
综而塔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只要一点点地方就好…实在不行,我可以站边边上…但我没有...我不敢说...我怕阁下嫌我纠缠不清”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着,试图将眼泪逼回去。他掐紧自己的指尖,用尖锐的刺痛保持清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
但他的唇角却重新扬了起来,轻快,红眸带着恍惚的甜蜜,像是沉浸在某个遥远的梦境里。
“可是…上天还是眷顾我的。”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没过多久,阁下来军部了。”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红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像是有星星在里面跳跃。“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本尊。”
他的眼神飘向虚空,像是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
军部的走廊里,穿着常服的阁下从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副官。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阁下身上镀上一层金边,连发梢都闪着光。
阁下内敛、强大。眼眸疏离,动作随意,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而非外露的暴戾。
但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经意的散漫,对周遭的漠视,以及那种无需言语的威慑力 。理所当然的万众瞩目
“我当时就站在走廊的队列里,手里攥着欢迎词的稿子,背了一百遍,结果看到阁下的瞬间,全忘了。”
红眸仍然恍惚,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笑了笑,“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阁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身前比划着,像是在捕捉什么幻影:“阁下走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特别随意的一眼,像看一棵盆栽,或者一块石头。”
他想到当时的窘态,脸颊突然变得通红,像是害羞的少年,笨拙害羞的抓了抓头发,“可是我…我差点当场跪下去。”
腹部轻轻撞了他一下,像是在笑他没出息。
“真的!”综而塔急急忙忙地辩解,红眸睁得大大的,“阁下的眼睛是黑色的,特别黑,像最深的海,看一眼就会掉进去。还有阁下走过我身边时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某种遥远的香气,“是冷的,像冬天的松针,又有点像雪后的森林,清清爽爽的,一点都不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骄傲的红眸,带着梦呓般的温柔:“阁下那么好,比我最放肆的,最胆大的想象,还要好上一千倍。”
那一瞬,他几乎呆滞僵立。
耳边嗡嗡的,什么嘈杂的声音都听不见,眼里满是阁下,随意抬眼望来,气质平静疏离
一刹那,综而塔僵在原地,他的整个世界空旷寂静,他的呼吸都仿佛带着的雪花簌簌凉意。
综而塔一讲起阁下就滔滔不绝,忘了时辰。不知不觉就已是半夜,他才算意犹未尽的讲完,中途免不了要哭几次,笑几次。自言自语,低笑痴狂。
而你这边,出了大麻烦。
“撑住啊...不能晕过去...”你天旋地转,冷汗淋漓,勉强扶着墙壁,阵阵虚脱。
“怎么着,也得撑到医生那...医生...医生...”
你双腿一软就要载到在地,晕过去的迷迷糊糊间,看见医生惊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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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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