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卫生间比料想的要大很多。

洗手台区，旁边墙上钉着一块旧车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别吐在这里，去马桶。”

肖满往里走，隔间非常多。

门板是厚重的深色实木。她听到醉汉的合唱，还有呕吐的声音，只是在重重音乐掩盖下，没那么明显，也没那么刺耳。

推开一扇印有吉他的门，肖满慢吞吞的。

正要转身落锁，有人从后面紧贴住她的身体，箍紧她的腰身往前推，将门带上了。

被按在墙上时肖满的大脑瞬间空白，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狠狠咬住对方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在被钳制的空当努力施展拳脚。

但很快地，她闻到了那种非常熟悉的味道。

是很淡的清香混合着艾芙琳五号香水的味道。

清香是由程映明惯常用的柔顺剂、洗衣液这些物品叠加出来的效果。

而艾芙琳五号香水在全球发售1230件，现在同另一个拥有它的暴徒在这里相遇，可能性只有 0.0000148%。

这个味道她太熟悉，太熟悉。过去两年时间里七百多个日夜，她在这种味道里感知拥抱的温暖，亲吻的甜蜜。

肖满怎么可能忘记。

还有他的手，清瘦，骨节分明。

无数次，这双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头发，脸，或者身体。

无数次，这双手温柔安抚着自己的怨怼，痛，或者失意。

他尾指上还戴着那枚前天看的“C&J”。老板的故事很动听，但她没有买。

肖满挣扎的幅度慢下来。她今天穿的是件长裙，完完全全方便了行凶者。

撩开后贴身衣物被褪至膝盖，程映明强势挤了进去。

发觉寸步难行以后程映明捏着肖满下巴将人别过来，不去关心她会不会痛，一味啃咬她的嘴唇。

好像要把过去已经有的、未来可能产生的亏欠统统讨回来。

肖满的长发完全散开，柔柔落在腰际。

程映明松开肖满，对方再度获取氧气后，发尾持续伴随他粗鲁的动作荡来晃去。

慢慢地，程映明感觉到停留在肖满胸口位置的手腕上湿漉漉的，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肖满是不是在哭，耳边很快响起肖满压低的咒骂声。

禽兽、畜生。什么样难听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程映明现在都不会惊讶。

肖满彻底不装了，撕下来乖巧顺从的面具。用仇恨的利刃，血淋淋面对程映明。

“和、和你自己的......嗯......嗯、会让、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你、你去死......你们程家的人都该死、去死啊你......”

肖满词不成句，眼泪打湿了程映明的袖口。

他将人翻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慢慢把她的眼泪亲吻干净。

箍紧肖满的腰，抬起来她单侧腿以后，程映明选择直接亲力亲为堵住她的嘴巴。

骂人这种事情伤害的是自己的福报。如果真的有报应，程映明希望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好。

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的肖满，才不应该为此负责，或者影响她得到幸福。

外面始终闹哄哄的，没人关心最里面的卫生间内是否出现了一对怨偶。

直到陈文浩的声音响起。

肖满去的时间有点久，他担心，所以来看看。

这是男女混用，刚进卫生间，陈文浩就险些撞到那些吸食了不明药物的年轻男女。

“肖满、肖满......”

同外面一样喧杂的环境中，陈文浩的声音被掩盖下去许多。

肖满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恨意以外的情绪。

惶恐、不安......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焦急推动程映明。

此时此刻，程映明心跳好似密集的鼓点，爱她几乎发狂，力气全放在捏住肖满腿骨的那处，疾风骤雨摧毁着她的意志。

肖满脸庞和以下的肌肤泛起粉色，被迫重拾那副柔弱的样子，放低姿态。

“让我、让我和他说句话，告诉他我没事好不好......”

程映明狠狠咬了她下唇瓣一口，“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上你，就把他打发走。”

肖满慢慢调整好呼吸，抬高音量喊陈文浩，控制着语气告诉他自己肚子不太舒服，让他到外面等。

陈文浩的追问没再得到回应，确认肖满没有大碍后便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陈文浩在酒精侵袭带来的困倦中等来了肖满。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灯光发生了变化，好像更加明亮一些。

把肖满映照的特别漂亮。

她身高170，本就高挑。头发稍微有些乱，发顶蓬蓬的，整个人面若桃花，嘴唇红艳。

陈文浩盯着肖满出神。

因为朋友还想多留会儿，而肖满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陈文浩把她送到门口，和她告别。

“路上小心，到酒店以后，记得给我发讯息，或者。”陈文浩在耳边比了个手势。

肖满让他放心，离开前好好同朋友玩。

等陈文浩慢慢消失在视线里，肖满被拖拽进车后座。

程映明把人抱在腿上，让司机继续开。

肖满并不清楚终点在哪里。

程映明挑起她一缕长发嗅了嗅，凑过去亲她侧脸。

始终得不到回应，程映明手指往下探。

被肖满挡回去。

他逗弄肖满的心思愈演愈烈，一再重复，眼看着肖满的脸又慢慢变红。

程映明把尾戒摘下来，无视掉肖满抗拒的动作，认认真真佩戴到肖满无名指上。

戴好后程映明认真欣赏了一下，很漂亮，蓝色特别适合肖满。

他满意亲了亲肖满的手。

“怎么办，我的股份用来买你给程钰珩的底片。钱都赔给程家，但还远远不够，欠了很多债务。所以只能给你这个。”

肖满看着程映明温和的眼睛，气鼓鼓回应，“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吗？程家文家好好的联姻不成，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不负责？不把你自己赔给我？”

见肖满不搭话，程映明继续加码，“你拿了程钰珩那么多钱，不应该养我吗。”

肖满的眼睛又浮现了一层水光，程映明的心脏好像被无形的手捏得死紧。

她的情绪，他都能感觉到。

自从认识后，肖满有任何不快乐，程映明也会觉得沉重。

他把肖满抱得很紧，揉了揉肖满的肩膀，拍拍她后背。

“好了。和你开玩笑，别哭了。我虽然现在一穷二白，但也不会让你吃苦。”

“只是，”程映明叹了口气。“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在我身边。你一句话也没有，就见不到你了。”

“我很伤心。”

程映明装可怜时简直傻的冒泡，哪还有半分平常稳重高智的模样。肖满往他怀里钻了钻，强忍着鼻腔里那股酸意。

“我要去霍克维尔。”

“那个小镇？”

肖满点点头。

“程钰珩给的钱只够我在那里买个小房子，带院落，还有农场。不是白白留你的，你需要做工，干活！”

程映明想了下，“那里适合种苹果，我可以让你做霍克维尔小镇最富有的农场主。”

最富有的农场主，听起来很有吸引力。

所以肖满同意了程映明让司机调转方向的提议。

【261011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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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农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