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玫肚子很饿,拒绝不了奶油蛋糕的诱惑。
该死的康拉德,不仅绑架她,居然还想让她发胖。
她想是这么想,不听使唤的手已经主动接过了蛋糕牛奶。
挖一大勺奶油塞进嘴里的感觉真是无比幸福满足——真奇怪哎,卡路里自己跑进她的身体里。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她才不要跟美食过不去。
辛玫吃饱喝足以后,抽出湿巾优雅擦拭唇角和指尖,直接抬眼看向了前方副驾驶位的保镖。
“你们老板是康拉德?他要带我去哪?”
保镖显然是被提前交代过情况,对辛玫主动戳破boss名讳的事并无意外,但也并不给她想要的回答。
“玫小姐请放心,先生不会伤害你,只是邀请你来家里作客几天。”
“你们家先生邀请客人的方式真是别出心裁啊。”
辛玫讽刺他几句。
“我跟你们老板无冤无仇也无爱,平白无故绑我干什么?”
保镖的回答仍旧密不透风。
“玫小姐,是邀请,不是绑架,我们老板不是违法乱纪的人。”
“鬼才相信你们。”
辛玫忍不住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忿忿不平地抓过周围转来转去的小黑猫,报复性地□□了一把。
小黑猫被她撸得眯起金绿色的猫眼,完全不打算反抗,甚至更黏她了。
距离纳木错最近的机场就是拉萨国际机场,越野车平稳行驶近五个小时,从广袤无垠的草原公路到错落分布的城市建筑,再攀上一望无际的机场高速,最终抵达国际机场。
抵达机场后,保镖率先下车确认周边情况,随后才绕到后座,礼貌客气地为辛玫拉开车门。
小黑猫一直赖在她的怀里,爪子扒着她的衣服,像是被主人派来的小小监工。
在两个魁梧男性的看管之下,辛玫不可能有机会逃跑,索性就不作无用挣扎,安安静静跟着保镖进去。
他们全程没有经过任何公开安检,辛玫一路被领到私人飞机的停机坪。
机舱布置的干净舒适,和煦天光透过舷窗洒落,在靠窗的沙发座椅,坐着这起绑架事件的罪魁祸首。
男人身着雾灰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袖口向上挽着,露出的袖扣是一枚方形尖晶石。
怀里的叛徒小黑一见到主人就原形毕露,白手套一蹬,雀跃地抛弃了辛玫,矫健身姿轻盈有力地跳了过去,男人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接住它,翻转过来,指腹顺着小猫的脊背缓慢抚摸起来,动作娴熟自然,小猫咪发出更满足的呼噜声。
辛玫看着这一幕,简直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没有良心的叛徒。
康拉德抬眸望过来,正对上她黑眸里的怒视,眼神里有不满,有警惕,甚至有对他的冷静打量,但就是没有遭遇绑架的懦弱无措。她散开凌乱长发的样子楚楚可怜,雪颈后微微露出的淤青让他的眸光留驻片刻。
“坐下吧。”
康拉德将眼前已经倒好的茶推给辛玫。
深褐色的茶,乍一眼不知是什么泡的,辛玫视线转向旁边的玻璃茶壶,能看见茶壶底部沉淀着的红景天。
活血化瘀还补氧。
辛玫没跟他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康拉德先生,费这么大功夫,把我从纳木错掳到这里,不会只是想让我喝茶吧?”
康拉德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只是慢悠悠地梳理着小猫顺滑的皮毛,向她抛出一句全然无关的话。
“蛋糕还合口味吗?”
“能吃。”
辛玫不想绕弯子,“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已经告诉你了,请你来家里小住。”
辛玫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群人怎么回事?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个回答?从老板到下属全员都是人机吗?
她主动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跨到了康拉德面前,叉着腰凑到他面前,黑漆漆的眼眸对上他同样深不可测的眼神。
“我这辈子从生下来就是待人友善,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超级宝贝!心底善良到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但双马尾必须消灭,心怀慈悲到天天都扶老奶奶过马路但被讹钱肯定要反讹回来,路边碰见菩萨佛祖耶稣天母都会跪下来虔诚祈祷,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被你莫名其妙绑来做客?难道你是我上辈子欠的情债?是我这辈子的毒唯?暗恋我到忍不住把我绑回来玩囚禁play?”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细小汗毛,近到能轻而易举吻上,辛玫轻轻向他眨动眼睛,睫毛几乎要擦过他的脸颊。
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康拉德的神色也毫无变化,既没有被撩到,也没有被吓到,他只是缓缓向她露出微笑。
“伤怎么样了?”
“你敲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不是我敲的,是保镖动的手。”
“那也是你的命令。”
康拉德怀里的小黑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扭着身子,一下子跳出两人之间,变化就在猫儿跳出去的那一瞬间。
唰的一声,一把漂亮精致的藏刀无声抵在了康拉德的侧颈。
那把藏刀,恰恰就是辛玫与康拉德初遇那天,辛玫在伴手礼商店看中的纪念品。
昨晚离开帐篷寻找猫叫源头的时候,她怕半夜碰见危险,就把它带出来防身。
冰凉的刀锋紧贴大动脉,温热血液在薄薄的侧颈肌肤之下流动,辛玫注视他的眼底并无任何怯意。
性命威胁在即,康拉德依旧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脸上也无愤怒之色,近距离凝视她的眸底渐渐生出玩味。
她身上残留的奶油甜香与他身上清冷的雪松茉莉彼此纠缠,在狭小的空间里酝酿出危险暧昧。
“康拉德先生,你有胆子绑我,想必也早就调查过我的身份,如果我在你的飞机上出事,你别想全身而退。”
“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主动伤害你。”
如此平静的态度,却让辛玫怒火更甚。
“少在这里假惺惺,跟踪我的人是你!绑架我的人也是你!你还想把我关起来,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关起来!你想对付谁自己去对付,少拿我来当活靶子,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回去,不然我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刀锋又近了寸许,血丝微微渗出来,肌肤被划开的痛感能明显感觉到,她使了点劲,不是纯开玩笑,但也就使到这儿了。
辛玫真是良民,没胆子真杀人,她只是想威胁他,可是他一直不接招,她急得没办法,眼底闪过瞬间的迟疑和凶狠。
康拉德等的就是这一瞬间,他骤然抬手,精准扣住辛玫攥紧刀柄的那只手,力道大的叫她吃痛,轻而易举地将那把藏刀从她手中夺下,丢到另一侧沙发。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反手一压,靠着体型差距,让她整个人都背过身去,接着按住蝴蝶骨,将她压到了真皮沙发里。
瞬间的失重让辛玫忍不住惊呼出声,再回过神来,她已然被他牢牢困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男人俯身的姿态极具压迫感,雾灰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敏感的后颈,冷冽的雪松茉莉气息将她围绕,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连他的心跳都能隐约察觉到。
“你放开我!神经病啊!”
辛玫气急败坏地开骂了。
“混蛋!骗子!绑架犯!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会乖乖听你的话!”
她骂得声嘶力竭,浓密凌乱的长发简直乱成海藻,背对的姿势恰好让后颈处的淤青露了出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康拉德的眼神满是无奈,他空出一只手,拨开她后脖颈的发丝。后脖颈处神经脉络遍布,他指尖微凉的温度让辛玫的身体忍不住一颤,顿时更觉憋屈,转眼就骂的更脏。
康拉德的手指轻轻拂过淤青,眼神微微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怜惜。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就绝不食言。”
他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说话。
“只要你安分待在我身边,别再做这种无谓的挣扎。”
那带有强迫意味的动作慢慢收紧,他的指尖从她的后颈掠过肩膀,低沉嗓音渐渐染上威慑。
“否则,我不介意扭断你这对漂亮的小胳膊。”
狠话出口,他抚摸她的动作却满是轻柔。
辛玫被他这种软硬皆施的态度气的不轻,刚想再次口吐芬芳,房间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针锋相对的紧绷感。
康拉德缓缓直起身体,松开禁锢辛玫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衬衣,转眼就恢复到最开始冷静淡然的模样,末了还不忘收走被他丢在沙发上的藏刀。
辛玫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捏着被他攥红的手腕。
直到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康拉德才淡淡朝外应了一声,“进来”。
房门推开,一位身穿白大褂服饰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走进来,朝康拉德点头致意。
“先生。”
“给她看看后颈的淤青。”康拉德吩咐道,“动作轻一点。”
“好的。”
医生提着药箱走近,辛玫满脸愤慨地侧过身去拨开头发。
一直躲在黑地毯里暗中观察的黑猫意识到危险解除,慢吞吞踱步出来,似乎是发现辛玫气得不轻,小猫轻手轻脚地跳上桌子,撒娇般蹭进她的怀里,用脑袋轻轻拱着她,尾巴搭在她泛红的手腕上,一下一下地轻拂着,仿佛是在悄悄安慰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