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序秩将车开到天岁地产的露天停车场，而后径直走向大门，前台有两个女孩，她走近一些，“你好，我是江市刑警，这是我的证件。”

前台应该没应付过这种事，其中一个有些慌张的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您这边需要我们做什么？”

许序秩看过去，另一个走远一些，去打电话了。

“我是来找赵子慧赵经理问一些问题。”许序秩答道。

前台轻吁一口气，“赵经理大概半小时之前出去了，现在没在公司。”

“这样……”许序秩又道，“那贵公司董事长在吗？”

另一个忙接话道：“我刚给孟秘书打了电话。李董平时也不太来公司，很多事都是她在处理，她说，她现在过来。”

“好。”许序秩点了点头，“谢谢。”

被前台领到临时休息室，天岁的服务一看便是训练有素，另一个人跟着便送来一杯咖啡，许序秩那张冰块脸勉强笑了笑，“谢谢。”

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许序秩低头看了看手表，整一点。

一点零五分，许序秩便听到特别脆的高跟鞋声响，她循着声音看向门口，一张极为精致的脸。

她从来没对人的外表有过类似的评价，但对于眼前的孟秘书，她便是瞬间有了这个想法，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妆容，实在是有些过分精致了。

耳环、项链，手链、戒指，这个女人身上所有的位置都彰显着超出一个白领的高端感，女人高耸的额头微微抬起，“你好，警官。”

明明没许序秩高，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满满的，眼眸轻垂，眼睑上的亮片星星点点。

许序秩站直一些，甚至没伸出手和对方相握，只是微微颔首，“你好。”

孟秘书抬眸看她一眼，而后往右侧走了两步，做到沙发上，整个人微微后仰，腿轻抬，整个人松弛的坐下，“警官这次来，需要我们天岁这边怎么配合？”

“孟秘书这边知不知道江市的徐望龙。”

孟秘书眨了眨眼，而后轻笑，“公司业务员太多了，记不清。”

许序秩也不着急，“他可不是一般的业务员，他是天岁地产的销冠，是江市的业务负责人。”

“哦，是那位……”孟秘书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记不住名字，人我知道。”

“那孟小姐可否将他手头经手的业务资料，这边给我一份？”许序秩问道。

“当然。”孟秘书笑着，低头打了个电话，“小王，你帮我整理一下江市那个，”她看了许序秩一眼，头一歪。

许序秩提醒道：“徐望龙。”

“啊对，许望龙的资料，对，关于业务的，履历，都要。好，快点，警官在休息室等着呢。”

孟秘书打完电话，看向许序秩，眼眸里带着笑意，“我这边也过去帮一下忙，警官稍微等一下。”

“好，谢谢。”许序秩道。

从天岁出来，许序秩联系了丁蕾，两人汇合后，丁蕾将天岁地产那边得到的资料和房地产登记中心做了一个比对，所有的资料全部对齐，她无奈的看向正开车的许序秩，“老大，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许序秩开着车，说道：“别急，回去慢慢查，这次过来，也不算一无所获。”

丁蕾转过头看她，许序秩的脸上依然是一样的冰块脸，但那双眼眸里，却有着星光，这事每次案件有眉目的时候许序秩常有的眼神，丁蕾笑着，也不敢乱说话，只是乖巧的靠在椅背上，这一天她真的也累坏了，精神上的紧张和时间上的压迫感，让她整个人也有些虚脱。

许序秩把丁蕾直接送回了家，“资料我拿去单位，你好好休息。”

丁蕾感恩的微微躬身，“谢谢老大。”

“去休息吧。”

重新启动车子，许序秩回忆着今天的整个过程，赵子慧的突然出面，还有孟秘书的精致打扮，所有的弯弯绕绕在她脑海里转着，警局离丁蕾家不算远，停好车，她拿着文件下了车。

莫名的转过头，还是这个人，钟缈，她好像总是能这样，乐此不疲的出现在自己的周围，若不是有这个案件在，亦或者许序秩多看一些爱情小说，大抵能创出一个新鲜的故事来。

但许序秩不是，她冷淡的脸上甚至多了一丝无语，“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钟缈也不管她的表情，站起身，因为久坐，甚至整个人有些踉跄，但身边的人根本连意思一下的搀扶都不会有，钟缈稳了稳身形，而后看向许序秩，“警官那边有没有查到任何1802的消息？”

许序秩自然是出发前略过这些资料，所以在她脑海里，目前的资料里，根本没有任何1802，但她不能直接将所谓的信息告知钟缈，于是道：“这不是你该管的。”

“可这个消息是我给你的。”见许序秩要离开，钟缈的声音微微有些发亮，好像总是站在阴暗处的人，说起话来也习惯低声细语，忽然大声，整个人都有些发噎，她梗了梗，“我能帮到你。”

许序秩转过身，看着钟缈许久，问道：”“这两个死者的死，和你有关吗？”

“许警官好像也不该在这里问。”钟缈反将一军。

“钟缈，案件我自己会查清楚，但我不喜欢别人戏弄我，”许序秩往前走了半步，“而且，无论他们是善人恶人，总不该用杀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许警官是查到了什么？”

“徐望龙是你杀的吗？”

钟缈收起了刚才有些笑意的表情，微微站正一些，“不是。”

“好。”许序秩看向她，“有些事我知道过不去，但沉溺于过去，只会让人越来越辛苦。”

“是吗？”钟缈低笑，喉梗处有些哽咽，“许警官倒是看得开，不过也能理解，你每天要负责那么多的命案，那些人命对你来说，不过案件里的一个编码，”她摇了摇头，又笑，“你怎么可能记得住编码……”

“是吗？”许序秩看着她，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走吧，事情我都会调查清楚的，不仅仅是这几次的命案。”

钟缈听到这话，微微发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序秩迈开脚步，往警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