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历二零三五年。
十一月七日。
深夜。
南交所,七楼会议室,烛燃紧氛。
各大钱庄话事代表到场入座,白尘主持召开机构会议。
“二千三百点不能跌破,大家一定要顶住压力。”
白尘站在台上喊话。
话落。
台下一阵骚动。
“什么?!”
“二千三百点?再跌上三百点,不少十倍看涨的基金推盘就要爆仓。”
“年关将近,不能退!”
“南指要是不能够稳稳站上三千点,各地钱庄托管基金在年底还分本息时,账上压力会很大。那些个养基小散户没啥主见,碰上一点风吹草动便管东问西,要全都听风乱抛,引市秩失序,全域跟风砸盘,那指数就兜不住了。依老夫之见,先合力拉上去,再谈守与不守。小散嘛,见有派息,账户还翻红,遣人买几袋新米,登门说些好话,就会继续追投闲钱。”白云证券首席,王德,抚长须发话。
他一开口,场内安静刹时下来。原因无别,白云证券乃白云郡最大公募机构,白云郡又南域西南粮仓,百姓有钱。有钱,募集到的钱自然就多。
王德一人便手握二百三十多亿基金。
百亿级基金。
这规模可不小。按灵石算,一条小矿脉都有了,资质好些的,这些资源都够修到化神。
贵族们委身讨好。
“附议!”
“横久必跌已成心患,得往上打!”
“挖个坑,吸引场外闲散,积蓄做多动能,再配合发些利好,一波拉爆空头!”
南域各大机构代表乐观,一道道目光汇聚王德身上。这个看上去八十来岁筑基老头,贵族不敢轻视,互相认购基金,他占大头。
机构之间相互认购同一支股,抱团炒业绩,早已成为业内共识,有业绩才能吸引到更多百姓开户,定投基金。京圈几位大佬有意将白云基金打造成明星基金。
白尘见机构们一片乐观,心下也放松了,继续说道:“南诏今年缓过劲了,年后,南诏女帝能筹调十万亿来,再勒一勒腰带,力要往一处使。”顿了顿,白尘目光移动到第一排中央位置的黑袍老头,“咳,这里要重点点一下星京基金名,昨尾盘,上千亿仓位说出光就出光!”
“恶意砸盘!”
白尘提高嗓门。
星京基金是不夜城基金,话事人姓叶。
叶执事身后有三大世家撑腰,表情和嗓音淡然,“呵,买卖,本就你情我愿,族里见风声不对,要我甩货,老夫也只不过奉命行事,有能耐跟我家小姐说去,跟老夫说无用,事实如铁,我家小姐的眼光就是毒辣,一甩货,这指数就紧跟着跳水了。”
叶执事端坐首座,面对白尘,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一片嘘气声立时响起。
自南域经济金融化,世家对贵族掌控力削弱不少。白尘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背后的主子,老刀口舔血,易伤到舌头。”
……
南域机构会议开到后半夜。
攻与守。
两边都有代表性声音。
看涨声音深信:只要拉涨,造打出一个不夜神话,引来各域商贾,酒楼宅邸自会地起,百姓也就有业可择,有税可收……
看跌声音则认为:灵市之热,不过如吹泡沫,空中楼阁。一旦大股热钱高位出逃,便要动用钱庄中珍贵的灵金灵石储备,冲击好不易才缓过劲的南币复本位制。再者,若是钱流失序,乱入米行菜市,干一些囤货居奇勾当,恐民变又生,乱世又起……
两种声音,一个共识:灵市赚钱灵市花!
最好一分也别带回家。
这些年南廷钱庄超发的南币太多。若放任这些超发南钱在灵市滚赚上一圈,再流跑去外域,势必耗干灵金、灵石储备,挤兑钱庄。乱流进各行实业,就更不得了。这么多钱,势必流哪涨哪,通过价格链层层传递,推高全域物价。
热钱涌入之地,初时自是一片繁荣,只是迟来者,要为其买单。
讨论半天。
拉涨多少还是没结果。
有激进派认为:灵市可以无限上涨,只要大机构抱团锁仓,高位不断宰杀空头,维持赚钱效应,再通过亮眼业绩回报,吸引闲散定投基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做多动能。另外,再限关掉各地赌坊,把热钱高收益的去处统统堵住,温和放水。钱庄存金就躺靠着跑不赢通胀的利率,没好去处,自会兜转入市。
道宽道长,利来利往。
得利者皆为各自利益游说奔走。
“咚——”南交所钟鸣开市。
势族开启新一轮做空。
哗!
哗!
哗哗哗……
一个个齐整万手卖单抛砸出。
靠着千余年积累,南北势族财力雄厚,开盘便杀的多头丢盔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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