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听说太史令祝绥在此次大战中可是立了大功,父皇可要多赏赐些东西才好”,徐惠妃之女萧绾儿对着胤帝娇嗔道。
众人的目光立即落到了祝绥的脸上,好奇的、探究的、不屑的、迷茫的眼神接踵而来。
祝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在萧炬玩味的眼光下走向殿中,她与萧绾儿平素并无交集如今她却主动为自己邀功,她有些猜不透这个公主在想什么,何况自己在此战中的所作所为她又是如何知晓的,祝绥看了一眼江谷菱,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早便听说这江谷菱是公主的伴读,感情甚笃。
“哦,祝彗之女”,胤帝扫过祝绥,却突然被祝绥身边风华绝代的宁岁聿所吸引,如此可人,静便是沉鱼落雁之姿,不知动又是何番景象。
此时太子萧措的目光也落在了宁岁聿身上,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美人于他而言是大补之物。
“臣女拜见陛下”,祝绥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礼。
坐在一旁的薛嬗一见祝绥,便认出来她就是在花园中与他相遇之人,却见自家娘子毫无波澜。
“娘子可认识这昭节郡主”,薛嬗给李清清夹了一块鹿肉道。
“不曾相识,你问这做甚”,李清清犀利的看着薛嬗。
薛嬗一见李清清这眼神,他的腿就有些软了,立即讨好道:“娘子慧眼如炬,人缘甚好,我就随口一问。”
李清清见状便收回了目光。
薛嬗却恶狠狠地看着祝绥,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了,这笔账迟早要和她清算。
胤帝的神思被祝绥拉了回来。
“你就是祝太史之女昭节郡主吧,你想要什么赏赐”,胤帝看着匍匐在脚下的祝绥,既然他的绾儿开口了,自己也不能吝啬。
“陛下圣明,臣女只是倚仗了大胤的国威,并没有做什么”,祝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如果可以,她想以女子之身进文渊阁,可叹她现在年龄尚轻,学识不足,若有朝一日,她能凭借自己才华进入文渊阁,而不是所谓的天家赏赐,坚定道心和文艺清明是她唯一所求。
“郡主何必自谦,难道是郡主觉得你要的赏赐天家给不了你吗”,萧绾儿柳眉倒竖,言辞间颇为犀利。
祝绥微微凝眉,听出了其中的敌意,心头微微一紧,这是要给她扣上一顶蔑视皇家威严的帽子了,一句话就将自己送上了风口浪尖,难道落井下石是徐惠妃一家的遗传吗。
“臣女不敢苟同,臣女只是觉得这赏赐若是只有臣女一人得了,难免可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若请安平郡主上前,与臣女共得赏赐如何”,祝绥言道。
既然这公主和江谷菱交好,那公主必然不会为难江谷菱了,那自己也能凭此挡过一劫,祝绥微笑着看着江谷菱,不论江谷菱有没有在萧绾儿面前多言,如今都只好请她上来挡一挡了。
萧炬喝了一口眼前的果酒,清甜可口,这是为了照顾女眷所准备的果酒,虽不似军中之酒那般烈,可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萧炬也不知道萧绾儿为何对祝绥有敌意,但是祝绥能巧妙的化解困境,已经足够让萧炬暗叹,他与祝绥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她的沉稳聪慧却让他刮目相看,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祝彗不禁暗自为祝绥捏了一把汗。
宁岁聿和何云暮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担忧。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受赏吧,昭节郡主现在可以直言想要什么赏赐了”,胤帝笑道,他无意为难两个小辈。
“臣女自小受书墨熏陶,别无爱好,只闻宫中珍藏了一套《化道论经》,集各位先贤和大家之思想,臣女所思所想便在此处了”,祝绥言道。
这种书籍晦涩难懂,自己虽然在祝彗的影响下熟读各种书籍,可此书于祝绥而言还是超过了些,但是祝绥得到此书另有作用,希望可以以此为敲门砖,敲开文学大家庄语道的大门。
胤帝哈哈大笑,“看来这是一个老书呆子生了一个小书呆子啊,允”,胤帝大手一挥,豪气道。
场上大臣亦是笑着附和。
萧绾儿恨恨地看着祝绥,没想到竟这般轻易让她躲过一劫,不过躲得了初一,十五就不是那么好躲的了。
灯火依旧通明,人却早已散场,只留下一宫的繁华。
祝绥刚欲上马车之时,突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人见祝绥,对着祝绥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祝绥皱着眉头迟迟未上马车。
“子衿”,宁岁聿轻轻推了推祝绥,“看什么呢”。
“宁姐姐,你知道他是何人吗”,宁岁聿随着祝绥的目光看了过去,微微一笑道:“那是禁军统领赵令将军之子”。
何云暮走过来敲了敲祝绥的头,旋即将宁岁聿扶上马车,“想啥呢”。
祝绥瘪着嘴跟着上了马车,对着何云暮做了一个鬼脸。
“怎么现在对京都未成婚男子这般注意了,恨嫁啊”,何云暮调侃意味明显。
祝绥捂住适才被敲的地方,恨恨地看了一眼何云暮,抱住宁岁聿的手臂撒娇,“宁姐姐,你管管他”。
“云暮,不要欺负我家妹妹”,宁岁聿将祝绥护在怀里,娇嗔地瞪了何云暮一眼。
祝绥冲何云暮得逞一笑,何云暮无奈的摇摇头,他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子衿,如今赵清恩可是公主属意之人,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驸马,今日公主当众迁怒于你,你还是要小心为上”,何云暮嘱咐道。
如今朝局形式紧张,他身为大理寺卿,只求无愧于心,可身处官场,依旧需要小心翼翼,步步谨慎,毕竟这个朝堂死了太多人了,动荡之下,没有完卵。
“云暮哥放心,我只是好奇,没有那些心思”,祝绥正色道。
“子衿若是有心上之人,就让你云暮哥去说道说道,反正他脸皮厚”,宁岁聿拍拍祝绥的脑袋笑道。
何云暮宠溺地看着宁岁聿,“是,谨遵夫人之命”。
“宁姐姐,别的我是不知道,可当年埋在祝府梅花树下那坛老酒是谁抱走了我不说”,祝绥想了想,那坛酒应该还在宁姐姐聘礼里面放着呢。
“哦,他抱走干嘛”,宁岁聿狐疑地看着何云暮,没想到何云暮还干过这种事,简直是奇闻啊。
祝绥附在宁岁聿耳边,小声地说了关于那坛酒的来龙去脉,宁岁聿听完,白皙的脸颊立即变得通红,好似四月千千万多梨花绽放,而何云暮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春水,春水印梨花。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