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10月底的一天,天气阴沉,几只海鸥飞过。林彦拿着一个V型回旋镖扔向大海的方向,很快,回旋镖飞翔一会儿重新回到林彦手里。聂妤拍着手跳着,说:“好神奇,我也要玩,我试试。”
聂妤话音刚落,林彦跑,聂妤追,嘻嘻哈哈跑了几圈,沙子沾染到裤腿上。
这时,聂妤摔倒在地“哎呦”一声。林彦回头,赶紧往回跑。
林彦:“摔到哪了?”
聂妤:“总算拿到了。”
聂妤夺走了回旋镖。
林彦:“我教你吧,拿住右侧末端,卡在虎口上,食指中指扣住内侧,另一侧标翼朝向外侧,向外倾斜20到45度,感受风的方向,面向风的方向,向斜前方投。”
林彦站在聂妤身后,手把着聂妤的手。
这时,林彦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人,林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林彦:“什么事?”
林达海:“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有事要跟你说。”
林彦挂了电话看向聂妤:“你不是想吃螺狮粉吗,回去吧。”
两个小时后,林彦到家。
家里的气氛让林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林达海:“坐吧。”
林彦:“有什么事说吧。”
几秒钟后,林达海终于开口:“我和你妈妈已经领了离婚证,我要出国了。”
一分钟过去,林彦没说话,缓缓坐到沙发上,开了口:“不需要通知我,跟我没关系。”
林达海:“我知道这么多年,对你的关心和陪伴太少,你能原谅我吗?”
林彦:“是跟那个女人一起走吗?”
林达海:“林彦,我希望我走之前,我们的关系能缓和一点,这样我走时也不会有遗憾。”
林彦:“你还没有回答我。
林达海:“林彦,我跟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曾经,我也真心爱过你妈妈,但发生太多事情以后,我对她的爱就逐渐减少了,直到完全消失。我三两句话也说不清这些事。总之,就算现在你不能理解,我相信你长大后会明白的。我不希望你带着恨活着。”
林彦:“你想错了,我对你没有恨,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彦说着上了楼,他扶着旋转楼梯把手,走得很慢,想回头,眼泪掉下来,终于回头,爸爸已经离开了。
躺了半天后,林彦给发小周志南打了个电话。
周志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想你了,我们多久没见了,亲爱的。”
林彦:“去打篮球?”
周志南:“请我吃饭。”
林彦:“球场见。”
球场上,两个17岁的少年垫步跳投,三步上篮,胯下运球。
林彦投进最后一个球后,直接躺在地上,周志南也躺了下来。
林彦的烦乱,悲伤被汗水冲走了一半。
深秋的一天,聂妤妈妈何花正在厨房做饭。林彦的妈妈杨夏兰走进来,说:“何姐,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来下客厅,好吗?”
客厅里,白色全青皮沙发上整齐地放置着一排紫色抱枕。何花站着,看了一眼沙发。杨夏兰轻声说:“何姐,你也坐吧。”
何花又看了一眼沙发,终于缓缓坐下,只把屁股的三分之二轻轻放在沙发上,端正地坐着。
杨夏兰:“是这样的,我想着能不能让聂妤转学到城静国际高中。”
何花:“那种学校哪是我们这种家庭负担得起的,一年光学费就三十多万呢。”
何花的眼睛睁大了。
杨夏兰:“费用这块你和聂哥都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何花顿时觉得喉咙有点干,努力让舌头分泌点唾液润润喉咙后,说:“可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
杨夏兰:“我很少在林彦脸上看到笑容,但是他跟聂妤在一起时,我知道他很快乐。就想着,让两个孩子彼此陪伴着成长。我为了事业,亏欠孩子太多,他爸爸离开后,我对孩子的愧疚就更多了。希望我的这个想法没有给你带来太多困扰。”
何花在脑子里考虑一番:天哪,天大的好事,没想到我何花也有走运的一天。太好了太好了,这么好的学校是多少人的梦想,还有人出学费。假如,万一,万一我闺女被哪个富家少爷看上,那我们一家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何花矜持地点了点表示同意。
11月,桂香满城,
城静国际高中高二3班,周一上午,班主任吴正阳正在跟同学们介绍新来的转学生——聂妤。
绿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V领针织毛衣,卡其色裤子,聂妤喜欢这套衣服。听着老师的话语,看着下面看向自己的一双双眼睛,她想把手放到上衣口袋里,想想不合适,又把手背到后面。心里因为喜欢这套衣服而生出的喜悦被不知所措的情绪冲没了。
“那里有个座位,你坐那里吧。”吴正阳说。
下课后,几个女生围过来,满眼好奇地看着聂妤问东问西。
“你从哪里转来的,家里做什么?”
“实验中学,妈妈是保姆,爸爸是司机。”看着大家热情的笑脸聂妤有些受宠若惊地答道。
“哈哈哈”几个女生一起笑起来:“你还挺幽默,说实话嘛。”
“我说的就是实话。”聂妤一脸认真地看着几人。
“哦哦哦”几个女生敷衍着散开了。
聂妤察觉到什么,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听到几人的对话,聂妤的前桌,机灵聪慧的班花,也是班长,李海堂走了来。
李海棠的爸爸是律师,在国内小有名气。
“欢迎你,聂妤,你的名字起得真好。”李海棠说。
“给你蛋糕吃,我妈自己做的。”聂妤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块蛋糕。
“见者有份啊,我的呢,早上没吃早饭,饿着呢。”周志南说道。
原来,聂妤的后桌是周志南。
周志南的爸爸开连锁酒店,家境殷实。
“周志南,你要点脸吧,每次我好心分你一点我的吃的,你都得把我那份也抢去吃完,你想让聂妤也成为受害者啊?”李海棠说。
这时,林彦走到三班后门,冲里面喊了一声:“聂妤。”
四五个女生回头看到是林彦,同时发出夸张的尖叫声。
林彦走到聂妤身边,几个女生同时用不满又不解的眼神看着聂妤,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他俩是什么关系?”
“聂妤说她妈妈是保姆,爸爸是司机,如果他俩认识的话,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聂妤妈妈爸爸在林家做事。”
“那你们说,聂妤在这里读书的费用有没有可能也是林家出的。否则,以她家家庭条件怎么可能在这里读书。”
“完全想不通。还有就是,聂妤长得一般啊,你们看她那个刘海,都能当被子盖了,那么厚那么长,不光把额头全遮住,还遮住了两边的脸,这是在掩盖什么,我敢打赌,她把刘海全弄上去后肯定更不好看。”
不喜欢被关注的聂妤假装低头看书,装作跟林彦不熟的样子。
周志南惊讶地看看林彦又看看聂妤,说,“林彦,你俩认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早上你不是说忘记带喝的了嘛,这是给你买的热牛奶。”林彦说着把牛奶放到聂妤课桌上。
看到这一幕,几个女生脸色更不好了:
“见鬼,你们见过林彦的笑脸嘛,听他跟谁温柔地说过话嘛?”
“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要在现实上演了嘛?”
“做灰姑娘也要有资本啊,人家电影里的灰姑娘漂亮啊。”
“行行行,你们几个人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安静会儿。”周志南说,“哎,林彦,问你话呢,你俩认识啊。”
“我妈是他家保姆,我爸是他家司机。”聂妤说这些话好像有意要在这种场合跟林彦撇清关系,跟一个万众瞩目的人走太近,太多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让聂妤不舒服。
“聂妤,你那牛奶再不喝就凉了,你不喝的话给我喝吧,我帮你喝。”周志南说着趴在课桌上伸手向前,要去够聂妤课桌上那瓶热牛奶。
林彦打了一下周志南的手:“你怎么每天都像恶狼一样。”
“啊,好你个林彦,有新欢忘旧爱,绝交。我吃得多所以才长了大高个嘛,要不,这181的身高哪来的。我吃得多所以才长了一张帅气的脸嘛。”
林彦没听周志南把话说完就已经离开了。
“喂,前桌,叫什么,聂妤,是吧,你是林彦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我没来得及去食堂买饭的话,你会帮我打饭吧。”周志南踢了一下聂妤的椅子腿说。
“喂,周志南,你皮又痒了是吧,少欺负聂妤。”李海棠说。
李海棠自幼习武,练八极拳10年时间。一次,来姨妈,肚子难受心情烦躁的李海棠趴在桌子上平复心情。不明就里的周志南走过李海堂身边时,谈了李海棠一个脑瓜崩,怒火在李海堂胸膛燃烧。她猛地起身,把周志南直接撂倒在地。
五点放学后,林彦来3班找聂妤一起回家,被聂妤拒绝,要自己坐公交回家,拒绝的理由是她不想被太多人关注,在那么多人的关注下和林彦这个万众瞩目明星般的帅哥一起坐进林家那辆劳斯莱斯,那种场景带给她的压力是她承受不了的。她以后会成为全校女生共同的话题,或者说准确点,她不想成为全校男女生口中的笑话。毕竟她和林彦是云泥之别。
聂妤走在路上时碰到了周志南,周志南家就在学校正门马路对面,走路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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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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