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5点，闹钟响起池问的天塌了，他不想动。闹钟过了一分钟自动关闭，池问也知道自己该醒了。

他起身看窗户外面的天是深棕色，让人一点也不开心。

池问穿上鞋，去冰箱拿一盒布丁蛋糕一袋奶出门。

边走边吃，走到学校门口池问在牛奶袋咬开一个小口，挤进嘴里。

到班级池问才知道他来的算早的了，他来到座位上。沈辰还没到校，池问往后看发现解尽也在看自己。

池问用唇语给解尽说话。

［怎么了？］

解尽也说。

［没什么？］

池问：“？”

搞什么？

池问把头转回来看见沈辰坐到座位上，好长时间没见，池问感觉有点不自在，便主动跟沈辰打招呼：“你好。”

沈辰：“咱俩第一次见？”

“不是啊。”

“那你搞得跟我们不熟似的。”

池问感觉沈辰心情不太好：“……哦。”

解尽在后面咬咬牙，撕下一张字在桌子上写字，再戳戳池问的肩膀传到池问手里。

池问接过看到后把纸条打开。

［他心情不好，别管他。］

池问在纸上给他回。

［怎么了？］

［不知道，你最好不理他。］

［好，但我有点害怕。］

解尽看到这个一脸疑惑。

［你害怕什么？］

［怕他误伤到我。］

［……不会，他生气不会对别人发脾气。］

［行，信你一次。］

早读开始，王宁让同学们都站起来读，这样可以减少犯困的几率。

池问站起来，举着书，看着书里的内容，但他没发出声音。

站了半小时，才坐下，刘名过来上早自习。

“同学都把假期写的试卷掏出来。”

池问动作一停，想起他去美国已经4天了，压根就没发他卷子。他着急忙慌地用别的物理卷代替。终于赶在刘名来之前瞒了过去。

刘名走后，池问趴在桌上想着睡会，结果他在过道上溜了好几趟，每过4分钟走到池问旁，导致池问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也只能坐着用手侧挡着脸睡觉。

下课铃响起，池问脑子没醒，却知道趴桌子上睡。

一上午池问陆陆续续睡了好几个小时，到吃饭时池问自己醒来。因为沈辰心情不好，大家也就自己吃饭去了，还跟沈辰说你心情不好先趴着一会，我们给你带饭。

池问看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扭头看解尽，看见解尽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聊天，他俩还一边走一边聊天，不过一会就在走廊上没影了。

他坐在座位上，想起刚刚解尽理都没理的跟别人走了，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他皱着眉头从沈辰背后小心经过。

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缺你一个朋友！

他刚出教室看见迎面走来的解尽，池问理都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经过。

解尽转身拉住他：“怎么了？”

池问甩开他的手，没理他，继续走。

解尽急了，追上去声音轻下来问：“心情不好？”

池问把头偏到一边，不想跟他说话。

解尽看到这好像知道点什么：“你……生气了？”

池问依旧不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我……”

池问终于开口说话：“你没错，是我，错的是我，我为什么要怎么在乎你，你算是什么，你算老几？你配吗？”

解尽等池问发泄完才说：“是不是刚刚我跟别人说话你不开心？”

“自作多情。”

解尽突然笑了，他笑池问居然在乎他，又笑池问刚刚生气的表情很萌。

“好，我自作多情。”解尽跟池问靠的很进，“我错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小池。”

池问听到这脾气消了一大帮，但还是咬着牙说：“你可以跟别人玩，但你的第一选择必须是我！”

解尽的嘴贴在池问耳朵处：“都听你的。”

池问索了一下脖子：“你……你起来，我要吃饭。”

解尽给池问让了一个路，池问往前走，解尽跟在池问后面。

来到食堂，食堂人很多，每个窗口都站满了人。他们找了个人最少的排队。

到池问时他先拿起一个盘子给食堂阿姨。

“孩子，吃点什么？”

池问把菜看了一遍：“糖醋里脊，宫保鸡丁，炒花菜。”

食堂阿姨又挖了两勺米，递给池问，池问回头看着解尽拿着盘子，来到窗口打饭。人太多池问只能先行一步找个位置坐下。

池问前脚来解尽后脚就跟过来。

解尽从兜里拿出一盒奶给池问，池问看两眼拿过来拆开，插上吸管。

“你昨天几点睡的？”

“3点。”

“3点！你有事要忙？”

“没有，就是想玩手机。”

“熬夜伤身体。”

“可是很爽啊。”

“……”

池问看解尽没说话也没在找话题。

回教学楼池问跟解尽并排走，解尽偏头看向池问，池问比他矮，只能再把低头看池问。

一束光照在池问脸上把池问照的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池问五官柔和，不笑时很冷淡，笑起来很温柔又带了点乖。现在池问闭上眼睛，脸侧对着阳光，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解尽看着他，嘴角也在上扬，看着池问在“晒太阳”，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池问半分。

“呦，这谁啊？怎么有空从你的书里抬起头了。”一道带着耻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解尽回头看过去，上下扫了两眼，没把他当回事，继续看池问。池问也没做出什么举动，依旧一动不动。

那人看别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跟个小丑一样，他恼羞成怒，上手就要抓池问的肩膀，但被解尽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干什么？”解尽语气都变了。

那人看见解尽说：“你谁啊？我跟池问说话关你什么事？”

解尽捏手腕的手更紧，那人的手上充血很严重，可解尽却没有要放的意思

“疼……啊！你神经病啊！快赶紧给我松开……听见没有！”

可解尽跟没听见一样，头没有底下，眼睛一直盯着他。

“解尽，放开他。”池问走到解尽面前，“闹出人命了就不好了。”

解尽听池问的话松开了他。

那人摸着手腕看着池问说：“怕了吧！”

解尽：“……”

池问：“……贾恒，你有病吧。”

贾恒话还没说，解尽强先一步：“不能这么说别人，他这可不是有病就能解决得了的。”

听到这话池问笑了一下，贾恒看着他俩的表情叫骂到：“干什么呢？”

现在正是休息时间无论是教室还是走廊上人都不不少，纷纷往他们那边看，池问看见了很多原班级的人。

贾恒看人越来越多，心里仿佛有了底气，看向池问的眼神都有了底气：“池问，咱们怎么说也是原先的同学吧……”

“谁跟你是咱们。”池问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又给贾恒干破防了。

他又开始了原来的那副恶心的嘴脸。站在旁边看热闹不显事多的人在哪里起哄。

“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就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整了半天还不如打一架。”

“我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叫池问，长得真的很帅。”

“帅有什么用？我听一班里的人都说他人品不好，坏得很，好像还被警方拘留过。”

“对，我也听说了，他有一次放学直接上了一辆警车。”

“……”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吵，贾恒看见绝大多数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笑得越来越猖狂。

而池问只是笑笑不说话，眼睛跟看玩笑一样看着贾恒。

“看见没有池问……”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依靠别人。”一道声音声音从人群的末尾一步步走进中间，池问一看是沈辰，后面还跟这许愿，两人像是一直在一起。

“你有是吗？没事能起来吗，你们班不学习我们还要学呢。”从零班走出来一名同学，看着贾恒说“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东西，你要是觉得你有理你就去办公室找老师，在这说你除了扰民你还会干什么？”

贾恒指着他说：“你……”

“我什么我？你说话就说话你指什么人啊，有没有一点礼貌？”

那名同学说完就走，一点也不给贾恒说话的机会。

不过贾恒这次没有任何反应，这是看着池问笑：“你们不知道吧，池问他高考能加20分，凭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一起轰动，说什么话的都有。

就这，池问在心里说道，还以为他憋出什么好屁。他看向解尽给他传递了眼神，解尽看着池问，理解了他的意思，站着不说话。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沈辰小声说。

“就这破事你在真么多人说，别人真的会想打死你。”许愿说，“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嫉妒？还是没了那20分就考不上大学。”

“你加40都没别人考的高，别人都不稀罕，就你巴巴的想要。”

贾恒先是上下扫过许愿的全身说：“那他还拒绝了THU和PKU的报送资格，不就是在羞辱我吗？”

池问听到这已经知道是那个老师说的。

怎么什么的往外说。

这人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话一出，人群又引起了躁动。

“我的妈呀，他是不是傻，那可是PKU啊。”

“他应该在高考有十足的把握。”

“那他也傻。”

“就这事你还在人多的地方说，你以为你很有风范，其实他们都拿你当笑话。”解尽终于开口，“其实你很嫉妒池问吧，因为你自己做不到，你达不到他的能力，所以你觉得池问处处都看不起你，这只是你的心里想法。”

这句话一出连池问都觉得这招高。

“你想要这种高度，但你做不到，又听说他随随便便就拒绝了你拼尽所有都要去的学校。你从羡慕到嫉妒再到恨之入骨。”

许愿和沈辰一起看向他，从表情中都透露着一丝牛逼。

“其实你很羡慕他，想跟他做朋友……”解尽的话被贾恒打断，“放屁，我羡慕他？我想跟他交朋友？你想什么呢？”

“我15岁就学完了高中课程，我还参加过省级比赛，我还进了前三，为什么THU和PKU看不到我，为什么你可以，你不会走后门了吧？”

池问听道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走后门？你亲自去问问，名校走后门你说出来之前都不带脑子吗？”

“谁不知道你有后台，高考20分都能拿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理科生不学政治你好歹有道德，有常识吧？”池问说。

上课铃声响起，人一哄而散，贾恒瞪了池问一样，回自己教室去了。

池问也走了，解尽跟在池问后面，他不理解池问为什么不怼他，任由他骂下去。

到座位解尽撕张纸写下自己想跟池问说的话，给池问。

池问看着纸上写的字。

［刚刚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被他气笑了。］

［？展开说说］

［我就是喜欢看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解尽拿着纸条陷入了沉思。

班里也有不是人讨论这件事。

周进：“要我说啊，就是他贾恒脑子有病，看不到自己前面有人，看不到别人比他好。”

顾连：“没错，脑子跟缺氧是的，他说的要是我，我上去打的他亲爹都不认。”

许愿坐到他们前面冷年的位置跟他们一起说：“他那脑子里缺根筋的玩意呢知道个什么？”

其他同学也在自己座位上跟朋友说。

“自私又自大。”

“你说他不允许别人比他成绩好，那我们零班怎么办？只允许他是第一，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

“不要理他，神经吧一个。”

“不过池问好厉害啊！”

“这有啥，THU和PKU请我去，不都不去。”

“……”

池问没理会，在抽屉底下看手机。

说是看手机实际上是跟教导主任聊。

C：主任，以上的文件是我整理了贾恒在网上好线下的聊天记录。

主任：好的，池问同学，以上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阴影，如果他在找你跟校领导说。

C：谢谢主任。

池问发完，午休时间也到了，奇怪的是校领导为了零班的学校不让同学在零班门口晃悠，可今天全站满了人。

吵闹声越来越大，冷年在睡觉被吵的受不了了，走到门口一句话不说‘砰’的一声关上门。

外面的人都被吓得不轻，连连往后退。

一下午零班除了上课其他时间班级门口都有人，也不知道他们有多闲，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放学也是，有点同学怕池问收不了流言蜚语都提出和池问一起走，但都被池问拒绝了。

他回到家收拾回老家的行李，去公交站坐公交。

手机上的‘三小无猜’全是在问池问有没有上车。

C：上车了。

桅魰：你到了，我去接你。

C：你妈会打死你。

桅魰：我又不是不回爬墙，等着，我开机车接你。

繁星晚晚：你在把他带沟里去了。

C：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繁星晚晚：他今天刚学会的。

C：那算了。

桅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