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凌芊芊就收到了一封信和几本字帖，信的内容非常简洁，就四个字，“字太丑，练！”

真是好直接！

好吧，她承认这四个字比他们母子写得都要好看，练就练呗。

至于银票，她选择直接存起来。

下学回来的梁郁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的字迹，想说不练的，可看着娘期待的目光，没忍住点头了。

母子两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至于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有现身的“凌涛，”凌芊芊表示很正常，那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没时间很正常，逢年过节她依旧会准备礼物。

只是在第二次送礼物的时候，祝福语后面添了备注，“哥，我们母子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什么都不缺。”

然而。

对方好像不这么认为，不仅仅继续给钱，还附带了两份礼物。

凌芊芊绝大多数都没有动过，除了被存起来的银票，其他礼物大多都是贵而不常用。

有孩子的日子真的是过得非常快，八年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凌芊芊看着面前个子已经比她高，穿着青色长衫，帅到没朋友的儿子，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娘，走吧。”

“来了。”

现如今的母子两在这一代已经算得上是很有名气了，母亲丑得要命，儿子却俊得让姑娘看一眼就会面红耳赤，走在一起，那画面真的是非常提神醒脑。

当然，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他们母子如此出名。

他们都知道梁夫人不容易，一个人供着儿子读书，但是，既然那么疼爱儿子，为什么还要他做这些事情。

比如现在。

基本上来照顾她生意的都是熟人，“老板娘，我听我家小子说，过两天小梁就要下场考试了，你怎么还带着他来出摊啊？”

凌芊芊只是一边微笑，一边收钱，并不答话。

从十岁以后，儿子不上学的时间，母子两会定时出去游玩，基本上一个月会有一两天的时间，其他时候休息，都会跟着她一起出摊，并且开始将一些重活，累活拦在自己身上。

看着因为习武，做这些并不勉强的儿子，凌芊芊也就没有阻止。

所以，现在捡包子，盛稀饭等等这些都是由梁郁来做。

梁郁的脸上是同样的微笑，看得说话的大娘心疼不已，心里想着要是她家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儿子，她天天供着都愿意。

“就是啊，大嫂子，马上就要考试了，怎么也不让小梁休息一下。”

……

甚至学堂里的夫子都不赞同地说了她两句。

这样的话一直到他们收摊都还没有停止。

因为回去的路上，那些认识的人看着在推车的梁郁，纷纷摇头，有熟悉一些的会停下脚步，劝她几句，凌芊芊也不反驳，一边笑一边点头。

转眼间就到了考试的时间。

和其他家长的紧张重视不同，这天早上，凌芊芊表现得跟平日里儿子要去学堂的时候没有两样。

“娘，我走了。”

“嗯，郁儿，尽力就好。”

梁郁转身离开，此时的天还没有大亮，慢悠悠走出家门的他很快就听到了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当没发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眼里也满满地染上了笑意。

凌芊芊偷偷摸摸地在后面跟着，直到儿子顺利地进入考场，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小小的院试也就除了有孩子要参加的家庭重视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也正因为如此。

梁郁顺利通过，取得了“秀才”的功名，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什么轰动的事情，当然，这并不妨碍凌芊芊自个儿高兴，顺便乐呵呵地为儿子庆祝。

而接下来的乡试，看到成绩的时候，凌芊芊眨巴着大眼睛。

“娘。”

倒是梁郁的神色很平静。

凌芊芊忍不住激动，京城乡试的头名，那基本上就跟她记忆里的高考状元差不多，想着所有人都觉得他儿子不聪明，再想着儿子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刻苦学习，在眼泪要夺眶而出的时候又裂出了灿烂的笑容，伸手就抱住了自家儿子，“郁儿，你真是太棒了！”

他棒吗？

不。

梁郁很清楚，这里面的成绩有他娘一半的功劳，哪怕他不聪明，没有前世的记忆，有娘陪着他读书，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有可能取得现在的成绩。

若是朝廷允许女子参加科举的话，以她娘现在的才华也一定能中举的。

“去查查，他是谁？”

说着这话的人，是一个身材纤瘦，脸色惨白，目光阴沉的年轻公子。

梁郁中举并且还是头名解元，这让认识他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学校里的先生。

当然，宫里的皇帝不知道，他忙啊，一个小小的乡试，还不值得他关注，再说梁郁母子两，他也就逢年过节收到礼的时候才会想起，时间一久，新奇感褪去后，印象自然是越来越淡。

比起秀才不起眼的成绩，凌芊芊都笑呵呵的庆祝，这次却恰恰相反，“郁儿，我们把高兴埋在肚子里就是了，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是不能得意，容易招人嫉妒，惹出是非来。”

梁郁点头。

哪怕他在京城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那些人不来招惹，他愿意放弃前世的事情就这么过一辈子的。

这一代的人很震惊。

谁也想不到，这梁解元取得好成绩的第二天，他们母子两就像往常一样去出摊。

那双拿着毛笔考出解元的手，正在给他们捡包子！

万一烫着了怎么办？

而相对于他们的震惊，这两母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带着寻常的微笑，眉宇间一丝得意都没有。

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回过神来便开始思考，都是居住在这一代的人，他们慢慢地想起来，小的时候小梁的成绩并不突出，甚至还没有他们家孩子好，可一年又一年，有的孩子放弃了读书，有的还在继续，为什么就小梁越来越出色？

难不成是因为出摊的原因？

有人上门打听？

凌芊芊微笑，“我也不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孩子自己要做的，嗯，至于中举，他很努力。”

这话一出，好些人都酸了。

小梁为什么要做那些，还不是看梁夫人辛苦，妈呀，这样有出息又孝顺的孩子他们家也想拥有。

有了解元的名声，学堂里的先生推荐他去更有名的青山书院就读，要第二年才开学。

至于会试，先生们就建议等他下一次再参见。

京城的水很深，会试可不比乡试，这里面的门道很多，单单只有真才实学还不够，去青山书院一来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二来也能结识上层的先生和同窗。

“你怎么想？”

凌芊芊问梁郁。

“我还没想好。”

好在去青山书院也是明年开春的事情，好友好几个月，可以慢慢想，不着急。

只是，母子两谁也没想到，变故会来得那么突然。

这一天，他们和平常一样地卖包子。

一辆失控的马车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街头，横冲直撞，路边无论是行人还是摊子被装得人仰马翻，抬头看着马车以及身后慌乱的侍卫，各种不满以及到最的叫骂都吞了回去。

梁郁眯眼。

马疯了吗？

并没有。

他看得很清楚，看似乱窜的马依旧被车夫控制着，冲他们来的。

马车上印着卫家的标志。

第一时间将娘护在身后。

“让开！快点让开！”嚣张的声音越来越近。

“虎子！”

一个女人尖利恐惧的声音响起，凌芊芊看过去，是一惊怀孕了五个月的杨大嫂，她儿子虎子此时嘴里正叼着包子，吓呆了一般站在摊子面前，隐隐能看见冲着他娘转身的架势。

“郁儿。”

梁郁知道他娘的意思，将她推开了一些，提气就跳起来，抱着虎子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躲过了马蹄子的同时，用力一脚踢在了马脖子上。

疯马倒地。

凌芊芊怦怦直跳的心在看到儿子没事的时候稍微缓了一些，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赶过来的侍卫只说了“大胆”两个字，拔刀就朝着自家儿子砍去！

一更 (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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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