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仙界，上空还飞舞着几只仙鹤，四周格外安静，偶尔可以在某处的角落听见两声笑。

仙界的风速流动较为慢，常是温和地吹卷过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每一座上神的大殿都散落在云端的各处，一座殿便占着一大片的云层，养殖着的花儿，都茁壮成长着。

游陌坐在窗前，他盯着窗外一片的花海，托着下巴，面无表情。

他已经被带在这里关了将近三日了，天上三日相当于凡间三年，就仿佛浑浑噩噩一般，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了些什么。

就在方才，他听到脑子里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再次开口:“恭喜宿主，主角公对您的好感度已高达98%，此世界即将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原本该感到高兴的，可他却不大有兴致，在各个平行世界穿梭了已经很多年了，他都记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死去多少年。

在每个世界他都将对方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有此时此刻，察觉到了一丝倦意。

莫名地，让他烦躁。

许是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的原因，没有人来，连一只动物也没有，他的听觉很好，可以听到底层云朵上仰望着他这一片时，开口说出来的话。

“离渊上神下了趟凡间，带回了一个绝色美人……”

“可是金屋藏娇？”

“……可是个男子……”

“小道消息说，就是他曾经飞升时与他一同要渡劫的小。白。蛇。”

带着调笑意味的言论一天没有几百，也有八十了，他压根不知道为何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会那般闲来无事，常常操心着别人的情感事情。

议论到最后，留下一个总结。

“不过是些狐媚把戏。”便纷纷离去。

报以最大的恶意，肆意揣测。

“吱……”门轻轻响，接着就是几声极清的脚步，待游陌回神，那人已经将他搂进怀里。

离渊身上还有淡淡的檀香，他下巴枕着游陌的头顶:“好想你。”

好想。

你。

游陌觉得反胃。

他沉默地扭过头，眼尾往上挑:“此时此刻便想的受不了了？那先前没有我的几百年，你是怎么过的？”

嘴角的笑欲咧欲大，“怎么没想着来那山底下瞧我一眼？”

他随意的把望着对方搭垂在他肩上的发，见对方沉默不语，他便没了兴致。

窗外响起两声仙鹤的鸣叫，倒添了几抹生机，风吹地人昏昏欲睡。

离渊的吻慢慢落在游陌的侧脸，他气息有些不稳，胸口些微起伏。

在他伸手要划进对方衣内的那刻，游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这就迫不及待了？”

他的手顺着离渊的胳膊一路攀爬到他的肩处，猝不及防朝着那还带着伤的那处按去，目光冰冷。

他们本该就是仇人的。

游陌从离渊的怀里挣扎出来，冷冷盯着他，许久后，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

没有丝毫犹豫。

而原本眼睫前已经盖上一层淡淡雾气的男子瞬间神色清明，他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进去。

接着那屋内突然就掀起风，乱七八糟的破碎音，还有法力撞击在屋子里的巨响。

直到斗了片刻，才慢慢响起低低的气音。

屋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有轻微的水声，接着有喘息声，有接吻声。

他们像沉溺在**的海洋里，瞧着是两个相爱的人，无法自拔。

而游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麻木。

最最高贵的神，不过凡夫俗子，也是喜欢着那些光鲜亮丽的事物的……

*

竹屋里昏暗一片，一地的酒瓶，中间的圆桌上昏睡着一名男子，一头银发铺散在桌面，胳膊搭在桌面上，满室颓唐。

酒气几乎冲了天，围绕在屋内，经久不散，若不是可以察觉到趴在桌上男人胸口的起伏，都可以直接怀疑那人已经默默的离去……

屋外的厨子已经枯黄，一整片曾经翠绿的竹一按，此时此刻只剩下萧瑟，枯黄的竹叶在地上铺起厚厚的一堆。

钟裘浑浑噩噩，只有在他醉酒的时刻，他才可以隐约地看到那人的背影，回头间在冲他笑。

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对方深深的烙印在心底，情不知何起，便情难自禁……

门“吱呀”一声推开，声响很大，他听见了，但他没有抬起头来，就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醉生梦死。

脚步声临近，停在了他身边，接着他的桌面被轻轻敲击几下，头顶响起一声冷冷的男声。

“起来。”

钟裘微睁开眼睛，他抬头瞟过去，在对上那人一双红色的瞳孔的那刻，他清醒过来。

是那个时常跟在游陌身边的男人，蝎子。

“他去哪了。”男人的声音很淡。

即使没有点名道姓，可是钟裘就是知道对方话的意思。

他在问游陌。

“他被离渊带走了。”钟裘颓然地开口，他声音沙哑，眼眶有一丝的红。

这话落下的一瞬间，旁边那人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往钟裘脸上去，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除冷漠之外别的什么情绪。

“你护不住他。”他开口。

这话即使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了，钟裘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

他被那胳膊直接抡在地上，没有动弹，眼睛盯着屋顶房梁上停着筑巢的一群鸟。

风又从大开着的门外卷进来，扑在脸上，随即又慢慢滑进血肉里，带着每一个毛孔都在跳动。

“他不喜欢被拘束。”男人开口，他头也不回地往外去，脚步坚定。

“你去哪？”钟裘面无表情地开口。

“找人。”甩下这句话，风都静止下来，只留下颓废地如一团垃圾的钟裘，他沉默片刻，慢慢爬起来。

手扶到腰侧，他牢牢握住那把宝剑……

*

“咚咚咚…”敲击大门的声音响起，离渊侧眸扫去。

“谁。”

“上神，帝君找。”门口的小嫦娥软声唤，声音飘进来，游陌也听地清清楚楚。

他拢上自己的外袍，抬脚，赤足上的铃铛又开始晃，他一脚踩在离渊的心口。

“滚出去。”

一翻身，灵巧地躲过对方要抓他脚踝的手，懒洋洋地靠在一边的软榻上，目光却带着极为不屑的嘲讽。

“最好别回来。”

他随意拿起一边的画本，是离渊特意去给他寻来的，可他一丁点也不关心这点，当下觉得倒是无趣。

“一辈子也回不来。”

离渊挑眉，他就扬唇笑着。

“明日回来，等我。”

门口等着的少女听见里面的动静，心下好奇，她也是听说上神寻了个仙人似的宝贝，在金屋藏娇。

她刚抬头，便见大门被拉开，门口的男子高大俊朗，眉目带着严肃与成熟，可少女偏偏就是透过男子拉开门手臂下的空隙，看见了里屋的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随意地披盖着，红色的长袍把人衬成了勾人魂魄的狐狸精，美得惊心动魄。

慵懒随意地抬起头来，轻飘飘的一眼，仿佛击中人心，为之心动。

顺着那绝色可以察觉到对方周身糜烂玫瑰一般的气息，久旱逢甘霖一般，受了极大的滋润。

唇红肿地要滴血，裸露出一片的锁骨脖颈，留着暧昧的吻痕……

“看够了？”突然头顶的声音凉嗖嗖的剑一般。

少女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去看，她跟在离渊上神背后，却在离开那处天宫，听见前面的男子开口。

声音冷彻骨髓。

“少言语。飞升不容易…打下去却随意地很……”

少女不禁打了个哆嗦……

切片攻切片攻切片攻…钟裘是离渊的分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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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道长×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