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了?”
门外的人又问了一句,声音大而陌生。
缈缈“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赶紧用身体堵住已经被打开了一道缝的门。
只见门外一袭黑衣华贵暗奢。
抬头看去,是一张与神仙七分相似的容颜,利眉鹰目,丝毫没有神仙的温润。
缈缈愣住,门被来人抵得更开了些。
“你、你干什么?!”缈缈问得中气不足。
不正经神仙比她高出一个头,透过她的头顶将屋内的狼藉大略扫视,本来的担忧倏然消失。
他轻笑着质问,“怎么?你敢折腾轻羽的偏殿,不敢让人知道?”
缈缈语塞,用力踮起脚妄图遮住。
无用。
不正经神仙接着笑里藏刀:
“地上碎了一堆。那套玉瓷盏呢,也在其中吧?”
缈缈气势被浇灭了一半,眼神闪烁:“没有。”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一缕红焰从她眼前飘往身后的残局,急得想用手揪住!
可没办法,太快了!根本没料到!
堵门的力气陡然小了半截,门被面前的人用力打开。
屋内的惨状一览无余。
缈缈心虚闭眼。
调虎离山计!可恨!
她咬着牙低头,真想就地缩成个蘑菇逃离案发现场。
只见黑衣男子兴致饶饶,绕着那道自床边起始、直直延伸到屋子中央、最后把桌子劈得四分五裂的焦印不停地走来走去。
“真不错!”
“不仅摔了玉瓷盏、碎了古木案,还划了地面,把千年难觅的玉骨床劈裂了一道!”
缈缈皱眉闭眼。
完蛋……
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鼓掌声,“练一次诀法费了近十万块贝铢!”
“真是!可喜可贺,可惊可叹!”
缈缈头低得更低了。
贝铢是啥她没听过,但,肯定是钱。
十万,苍天啊……
她都准备好被不正经神仙毒打一顿、或者赶出这里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没想到,不正经神仙却路过她身边,轻声一笑,拍拍她肩膀。留下一句“别偷懒,好好练!”就扬长而去了。
……
这、这就完了……?
问责呢?
缈缈满脸懵逼。
过了好久,确认他真的走了。
缈缈才走近狼藉,蹲下身去。开始试着用愈疗诀修复。
修复过程很艰难,每一个都得用很长时间,还要从碎渣里挑挑拣拣。
缈缈问过小毛团,它便钻回书里告诉她:“修复死物比活物难,没有原本的灵法流路,得自行构设。”
好吧,这么多碎片瓷茬,有得她练愈疗诀了。
*
涯商羽心惊胆战地跑去查探“敌情”,查探完后,顿觉神清气爽,回了自己的寝宫。
又打坐凝神了半晌,入夜。躺进被里都觉得心情愉悦:
这下子,不用他出手拆散他们俩了。
碎的玉骨床,可是母后留下来的!轻羽不可能轻易揭过,他的婚事也不用忧心了。
在被窝里算盘打得“噔噔”响的涯商羽,根本就没想到,就在他盘算的同时,轻羽的偏殿内。啃了好几颗灵果的孙缈缈,已经用愈疗诀把玉瓷盏都修复完毕了。
此刻她坐在床头,正在试探着用灵法覆上有着豁大裂口的玉骨床,毛团子靠在她的肩头,也屏息凝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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