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连衣用过午饭后,就待在侧卧的书房里拿着毛笔涂涂写写。

她一会儿眉头深皱,一会儿又眉目舒展,看得旁边的书蝶一阵心惊肉跳。

连衣并非书蝶想的那般正在憋什么坏主意,或者想着怎么跑出去玩耍透气,她只是想把所有事情都从新捋上一遍,好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

之前她以为自己是不小心穿越进来的,只是来“打酱油”,所以就想做个诚诚恳恳的富婆路人甲,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现在看,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特别是她做的梦,还有祖宗祠堂里看到的阮连衣灵牌,都好像在暗示她,她的穿越不仅仅只是过来走情节的。

可好像也不是她自己猜想的那样,只是过来帮阮连衣调查真相的。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具体是什么,她也形容不来。

而且以昨天选商大会这个重要情节来看,现在很多故事走向都已经改变,就算她不去调查阮林一和阮连衣的事情,想要安稳估计也不可能了。

现在她这个假冒的“阮林一”,似乎也已经避无可避地要被卷进这些情节里,因为她在这个网剧里根本不是普通角色,是编剧用来膈应男女主角感情的重要工具。

所以她只能主动出击了。

为了帮阮连衣也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必须要将这些事情弄个清楚。

退一步来说,她现在也已经把网剧的第一恶毒女配给得罪了,以后的祸事只会接连不断,她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连衣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一边拿起昨晚分别时舒清晚还给她的木剑。

她拿在手里拍了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舒清晚对她的这把木剑好像很是爱护。

舒清晚交还给她时还再三交代,让她以后好好保管这把木剑,不要弄丢了。

她也不敢多问些什么,虽然知道舒清晚可能已经知道她是假扮的阮林一,但问题是阮连衣的记忆她没有,只会多说多错。

万一她说漏了什么,被对方察觉她连阮连衣本人都不是,那她的富婆梦可就泡汤了。

不过她后来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木剑的材料问题。

舒清晚说完她才明白,原来这把木剑虽然外面是木质的,但里面却有一层实心的铁片,更确切地说,是有一把锋利的薄剑暗藏在内。

难怪她拿在手上有些重量,还可以抵挡住刺客的剑锋。

那么这把剑到底是谁的?

舒清晚又为什么会对这把剑的材质这么清楚呢?

连衣的思路溜进了死胡同,她的目光四处游走,最后落在还在擦桌子的书蝶身上。

她见书蝶一直偷眼往这里看,心里一阵好笑:“小蝶,不是我说,你到底还要擦几遍桌子啊,桌子都要让你擦烂了。”

书蝶连忙收起抹布转移目标,开始擦拭凳子:“谁说奴婢一直擦桌子了。”

“凳子奴婢也是要擦的,奴婢现在就擦凳子,哼!”

连衣看到书蝶怄气的模样,忍不住仰头笑了几声:“哎呀,我知道,你还不是怕我偷溜走没告诉你嘛,我知道的,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昨天下午我出去散步也不应该不带你。”

“我道歉行不行?”

书蝶依旧赌气,继续猛擦凳子。

连衣放下毛笔,招手道:“好啦,别擦啦,要盯着我就光明正大地盯着我,快过来我这里,我刚好有个事情要问你。”

书蝶终于经不住连衣的温言软语,抹布一扔,赌气走过来了:“奴婢不这样看着您,您待会一转身又跑没影了。”

“您要有个万一,奴婢,奴婢......”

“哎呀,我知道啦好小蝶,你别啰嗦了。”连衣把木剑往桌子上一放,伸手指了指,“你快过来看,这个木剑你可认识?”

“这个木剑原本是谁的?”

“是不是我兄长的?”

连衣这么问是因为她有点怀疑,舒清晚之所以这么熟悉这把剑,有可能是这把剑和阮林一有点什么关系,毕竟阮家和她关系深一点的人更可能是阮林一。

书蝶看了一眼,不解道:“这木剑原本不是小姐您的吗?”

“跟公子有什么关系啊?”

连衣:“......”

抱歉,刚刚草率了......

连衣清咳一声掩饰尴尬:“这......这不是我有点忘记了嘛。”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仔细跟我说说这个木剑是怎么来的?”

书蝶半信半疑地略一思索:“奴婢记得这个木剑在咱们家有些年头了,您平时跟宝贝似的放在那里,偶尔看到还要发会呆呢,您忘记啦?”

她没看到连衣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深思着:“对了,好似公子还未出事的时候,有一次您偷溜出去玩耍时带回来的。”

“后来没多久,您就命家里的木匠给您做了一个架子,说是用来专门放这个剑的。”

连衣差点没在椅子上蹲稳,还好及时抓住了扶手。

什么情况?

这个木剑不仅是阮连衣自己的,她还宝贝的要命?

那以舒清晚对这个木剑的熟悉程度,难道阮连衣和舒清晚原本就是认识的?

或者还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

可书蝶不是说舒清晚从来没有上阮家找过阮连衣吗?

阮连衣也从未跟书蝶提起舒家这号人物呀?

两人的亲疏关系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这种概率应该也很低吧?

可话说回来,如果两人真的原本就熟悉,那舒清晚为何要装作不熟悉的样子呢?

她这段时间可一直在舒清晚面前晃来晃去,也不是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舒清晚从来也没有表现出和阮连衣有多亲昵,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假扮的阮林一。

连衣百思不得其解:“小蝶,那我,我以前经常跑出去玩吗?”

书蝶点了点头:“那可不,小姐您三天两头喜欢往外跑,公子都拿您没办法呢。”

连衣疑惑道:“那我跑出去是去干什么了?”

“和谁一起去的?”

书蝶懵懂地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不知,那个时候奴婢还很小呢,见小姐您总是喜欢外往跑,就天天坐在院子里等您回来,别的也不清楚呢。”

连衣稍微把这些内容捋了一下,发现了一点端倪。

阮连衣经常跑出去玩,后来还带回来一把剑,而舒清晚刚好会武功,如果舒清晚又与阮林一相对熟悉些......

会不会这把剑其实是阮林一的,其实阮林一他会武功?

所以阮连衣时常看着剑其实是在思念阮林一?

连衣灵光一闪,好像想通了什么,她扶着桌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小蝶!我兄长他会不会武功?”

书蝶思索着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不知,不过应当是不会的,奴婢从未见过公子用剑呢。”

“小姐,奴婢觉得书城应当是知道的,书城从小便和公子待在一起呢。”

连衣焦急地一拍桌子,吓了书蝶一跳:“那你还待着干啥啊,你赶紧帮我把书城叫过来啊!”

等书蝶云里雾里地点完头,几步跑出门外,连衣又有点后悔了。

她似乎不应该这么急切地试探阮林一是否会武功的事情,因为在外人看来,阮连衣和阮林一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阮林一会不会武功的事情阮连衣私下里也许是知道的。

她这么唐突地问出这些问题,就显得兄妹的关系有些生分。

书蝶就算了,心思单纯也迟钝。

可书诚这样的练武之人,思维上绝不是省油的灯。

但话都问到这儿了,不如就豁出去一把?

反正这些事情她早晚也是要去探究的。

连衣叹下一口气,开始搜刮脑筋给编些询问这些问题的理由,可刚起了个苗头,书蝶就十分有效率地领着书城快步赶进来了。

连衣只得硬着头皮正襟危坐起来,整整衣袖,煞有其事地朝书城招招手:“书城你来的正好,咳咳!我刚好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你......”

“就是我上次掉水里了之后,总感觉这记忆力更不行了。”

“估计是脑袋泡坏了,所以有点事情想找你确认一下。”

书城满眼愕然:“......”

书蝶满脸讶异:“......小姐......”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连衣硬扛着两人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地绕过铺垫就直接进入正题,“书城,我兄长他是不会武功的吧?”

书城从愕然中回过神来,略微正色地一点头:“是的,公子他并未学过武功。”

连衣跟着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两下属还挺好糊弄,竟然没有追问。

而且总算有一点是跟原网剧对的上的了,不然这情节接下来该怎么玩?

女主都会武功了,真是亮瞎眼。

总所周知,阮林一温润如书生,从小感兴趣的只有文没有武,所以他才需要书城这个保镖,随时跟在他的左右保护。

她也是按照逻辑推算,才投了“不会武”一票。

而且根据书蝶之前口述的内容来看,阮林一遭遇刺客后的情况相当不容乐观。

若他有武功,应该就不会在刺客的刀下受那么重的伤了。

那么她自己呢?

阮连衣又会不会有武功?

连衣又咳了几声,相当尴尬地甩开脸面道:“那个,就是,我也想问一下,我......我自己原来也是不会武功的吧?”

她说完见书城书蝶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她,瞬间如芒在背,感觉仿佛已经被他们洞穿,她赶忙解释道:“我上次掉水里了以后,最近真的总感觉脑袋不舒服,好多事情都没想起来......”

她说着说着,心虚地嚷起来:“你们不就是我的亲近之人吗?我有问题不问你们问谁?”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书城自觉失态,连忙低头道:“属下不知,但属下以为小姐您应该是不会的,因为属下之前跟公子多次去外面......”

书城说着说着卡住了,而后脑袋更低了一些,语调有些不自然:“属下和公子去外面......去外面捉您回来时,都未见您使用武功招式。”

连衣:“......”

阮连衣啊阮连衣,你这真的是够丢脸的,跑出去玩就算了,还经常被抓住。

你走了倒是好了,那我不要面子的吗?

书蝶将连衣刚刚随意找的理由完全当了真,满眼的心疼:“小姐,难怪您最近总是喜欢问奴婢一些奇怪的问题,原来是上次落水留下病根了,可要奴婢跟夫人禀告,让张神医过来给您看看。”

连衣赶忙阻止:“我没事我没事,也......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偶尔而已。”

“咱们就不要麻烦张神医了。”

她见书蝶又要劝她去找张神医,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小蝶啊,你跟我在一起时间最久,你可记得我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起有关武功的事情?”

书蝶成功被带偏,开始思考连衣问的问题:“从前奴婢不大记得了,但您成为公子以后是没有的。”

阮连衣既然不会武功,这么宝贝一把剑干什么?

连衣拿起桌上的木剑拍了拍,看向书城,再次确认道:“这把木剑你应该也没在我兄长那里见过吧?”

书城点了下头:“是,属下未曾在公子处见过。”

连衣抓了抓脑袋,烦躁地思绪又打了好几个死结。

这网剧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会让这三人的关系匪夷所思成这样?

如果阮林一和阮连衣都不会武功,这把木剑又不是阮林一的,而阮连衣跟舒清晚又不熟的话,难道木剑是阮连衣机缘巧合得到的?

那以舒清晚对这把剑的熟悉程度,难道这把剑是她的?

可如果是她的,或者是她给出的,为何她昨晚从头到尾都只字不提呢?

难道她在隐瞒什么?

那么阮连衣天天看着这把剑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想念阮林一的话,难道是——其实是想自己学武功?

连衣泄气地将毛笔一扔,决定暂时不捋这错综复杂的故事了。

反正男二躲不过舒清晚,这些关系迟早能被她试探出来。

既然现在有空,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成全下阮连衣的心愿。

刚好她昨晚在破庙里看到舒清晚势如游龙的剑法招式,心里有个疑惑也想验证一下。

她把玩着手里的木剑,想起昨晚她被人轻轻松松就掳走的事情,瞬间觉得心里的气又涌上来了:“书城,这个,学武功难不难啊?”

书城敷衍道:“属下觉得还行。”

连衣眼睛放光:“那你要不教我一点防身的武功吧?”

“不然下次刺客来了,我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书城一讶,忙又惶恐地弯下了身子:“公子,学武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情,而且刚开始会有些辛苦。”

连衣站了起来,豁出去般将木剑往肩上一扛:“我知道,我是没练过,但是我看别人练过啊,我知道很辛苦的,但我总不能老是这么被动吧,我兄长就是因为......”

阮林一就是因为不会武功,才无法在刺客手下脱险。

而且不是连衣多想,这网剧里的刺客真不是一般的多,并且总想杀她,防不胜防。

书城和书蝶听到连衣话尾没说完的话,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书城埋了埋脑袋,仿佛终于下定决定般,将身子弓地更低:“属下定当倾尽所能,教会公子防身之术。”

“如若......如若到时候属下有冒犯之处,望公子莫要怪罪。”

书城的话连衣是听出意思了。

原来他不想教,不仅是因为武功不好学,还有因为她原本是个女子,她倒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毕竟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下属和主子,更需要避嫌。

连衣也不是刻意为难书城,她当然知道学武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她家财万贯,要什么样的高手请不到,根本没有必要亲自去承受这种苦楚。

但靠人不如靠己。

虽可借势,但只有自己真正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定律。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所有线索的缠绕,她心里竟然结出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想,现在刚好有机会可以验证一下,看看答案是不是就像她所猜的那样。

阮林一:妹子,我就是个书生,你想岔了。

舒清晚:连儿,你想的很岔了。

作者君: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钟七七吗?她正在磨刀的路上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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