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怨？”

顾致一秒猜中电话对面的人，对方语气沉静，顾致想到对方称呼的沈总，嗤了声笑说：“不亏是你啊，这么快就爬到沈家的床上了？我猜猜是沈适还沈意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男女不忌呢？”

外放的声音开到最大，顾致下三滥的话传到姜怨这边每个人的耳朵里，面对顾致的侮辱，姜怨平静回答：“顾总您不能以您自己的标准来判定。”

“姜怨你什么意思？”顾致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没有意思，您性无能倡导柏拉图爱情，如果说睡在别人提供的床上叫爬床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

“……”

“……”

姜怨用平淡的语气丢下一颗原子弹，众人顿时噤声。

沈意柠看着毫不在意，实则墨镜的眼睛睁大，眉毛扬起，内心一阵吃瓜的喜悦：哦豁！

周围一众黑衣人，有的低头，有的抬头看天，有的趴在地上装死。

这是我们打工人能听的东西吗？豪门真是错综复杂。

顾致：“姜怨，你没必要那这种事情刺激我，我们柏拉图是因为我曾经想珍惜你，但你现在太让我失望了。”

姜怨“哦”了一声，没反驳。

又有时候不回答反而是一种回答。

吃瓜的人很会做阅读理解，光姜怨的惊天爆料就够引人浮想连篇了，更何况姜怨现在一副淡然的模样，在别人眼里莫名带着点对前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包容，衬得顾致的反咬一口更像给自己挽尊。

顾致放缓语气，“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你现在老实回来，也许我还会原谅你。”

姜怨：“不用了，顾总我们没有情分，只有交易，从一开始我只是负责替身的工作。”

姜怨的话真是句句大料，顾致对姜怨那么执着，沈家自然对其有过调查，只知道顾致是玩玩而已，但没想到玩替身这一套，就是没想到替身还真敢说，没想到还挺不好拿捏的。

沈意柠一边派人挪车子，给医院外面清理干净，沈适迟迟不愿意被人推走，眼睛死死盯着医院，沈意柠没办法只能把人送回医院，并加大保护；一边示意姜怨继续通话，她忙里偷闲吃个瓜。

顾致：“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你拿的手机有定位，你还在医院，你是不是在骗我？”

顾致的思维莫名的简单。

毕竟一般下属都是通过他的秘书和特助联系，还没人大胆到直接来找他，顾致下意识觉得是姜怨花了什么手段拿到了下属的手机。

顾致：“别闹了，你这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他们只会觉得你不知天高地厚，替身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词，你要是回来，我保证会继续照顾你的家人，姜怨我建议你放弃吧，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仔细想想，世界终站在我这边。”

“……”

顾致说的是真话，意识觉醒后的他经历多次轮回，清晰地知道世界是围着他转的，他相信姜怨这知道这个道理，对面轻轻叹了口气，在顾致以为对方要妥协时，他得到的回答却是，“傻逼。”

“……”

顾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姜怨淡淡回答：“我说你是傻逼。”

“你居然敢骂我？！”顾致不可置信，随后警觉，“不对，姜怨不会这么说我！你不是姜怨，你是谁？为什么又有外来者侵占姜怨的身体？你给我滚出他的身体！”

顾致的话在其他人听来像是神经病。

沈意柠和路过的下属听了，纷纷瞟了眼姜怨，开始同情对方竟然跟这么个疯子相处。

姜怨：“顾总您的精神是不是又出问题了？我是姜怨，没有什么外来者，还有我会骂人，之前不骂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签了合同，你是上司我是下属，没离职前下属一般不敢骂上司。”

“你什么意思？我和姜怨没有结束。”

“您好，我们合约早已到期，我履行了做您替身的要求，但您并无履行拯救我家人的承诺，并且您这段时间对我家人花费的共两百四十三万我已经如数奉还，并且还给多了，但您没有提醒照收了，请您还给我，一共三十万五千零八块，四舍五入共三十万，请您还我。”

姜怨像一个无情的催债机器，强调了好几遍还钱，顾致无语，“三十万你都要，真没见过市面，果然还是替身，沈适绝对不会这样。”

姜怨：“嗯，我和沈先生不同，所以还钱，还有顾总我没骗您，我在沈总这里。”

“别垂死挣扎了姜怨，说谎话不打草稿。”顾致嘲笑到一半，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幽幽的女声，“呵呵，您好啊顾总。”

“……啊，您好沈总。”碰到真的，顾致倒也不慌，有沈适他迟早能吞并沈家。

然而下一秒姜怨又插了一刀，“您好顾总，我们的通话一直是外放。”

顾致：“…………”

顾致吸了口气，“姜怨你现在到底在哪？”

“如您所见，在沈氏医院。”顾致刚想说就算被揭穿了又如何，姜怨又说，“在医院大厅高级缴费处。”

所以现在他们引入瞩目。

江愿时特别强调了高级，意味着帮忙缴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的下属，有沈意柠在，他们不敢拍照，但姜怨这通电话，顾致自报家门，就算顾致封锁消息，也将会成为饭桌上的饭后甜点。

毕竟流言蜚语传播得最快，也最难压制。

“姜怨你疯了！”

姜怨没回答，只是将手机递给伸手示意的沈意柠，沈意柠的语气笑盈盈的，“我看是顾总您疯了才对，打算盘都打到我们沈家身上了，你这么喜欢我弟弟，劳您费心还特地找人毁了我弟弟的论文，害他好几年回不了国，您到底按的什么心？”

“您到底是喜欢白月光，还只是单纯找借口玩替身的戏码？不过可惜，我看您玩的都不怎么样，顾氏董事会那群人怎么会推举您上台的？”

“沈总，当着外面说自家的丑事还真是毫不顾忌您弟弟的颜面呢。”顾致没做回答，只是反推回去，只可惜沈意柠不吃面子这套。

“我弟又没丢脸，丢脸的是您罢了，说到底我弟弟的遭遇都是拜您所赐，被您看上也是他倒霉，我们沈家最不在意的就是面子，这种时候面子当不了饭吃，也没有要的必要了，倒是顾总您，替身白月光都得不到，还性无能，您还捡的到自己的脸吗？”

顾致：………………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江愿时静静聆听顾致破防的声音。

沈意柠把电话丢给下属，拿过湿巾擦擦手，对姜怨说：“好了，这里没姜先生的事了，我这人呢还算分得清好坏，我弟在之前的老地方，麻烦你照顾了，至于你的家人，这些是沈适的事情，跟我无关。”

姜怨谢过沈意柠，转身离开了。

沈意柠哼了一声，离开人群，边走边感叹，“这年头帅哥怎么都是gay啊。”

*

江愿时回到病房楼层，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江愿时在心里对姜怨道了声抱歉，姜怨本不必暴露在人群中，但现在他只能这么做。

江愿时回到房间里，看了眼无神的沈适，打开病房里面的那扇门，里面躺着的两人心跳正常，心电图的声音头一回让他感到安心。

“任务完成。”江愿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您好宿主，已经按您的要求整合出了顾致身边所有与白月光替身相似的npc。”

“啊您回来了？还真有啊，谢谢，人多吗？”江愿时反应过来，系统回答，“不多，一共十三个。”

系统将图片通过投影仪投上墙面，十三张脸，年龄样貌由小及大，贯穿顾致的一生。

“最高相似度目前为周秘书，最小相似度为66%的这位无名npc，顾致在某次酒宴上由其他老板送来的小男孩，后被顾致丢了出去，但脖颈有指印淤青。”

到底是有多喜欢掐脖子。

但最小相似度都在及格线上，江愿时搞不懂弄出那么多差不多的npc做什么？主角又不是大众脸。

江愿时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系统先生，请问有没有可能这些npc是曾经失败世界淘汰下来的主角外壳？”

系统给予否定的回答：“该猜测不成立，形成角色外观需要能源，任务失败只会清空躯壳中的宿主或载体，但不会重做，超出预计成本了。”

猜错的江愿时也不失望：“行吧。”

这回换系统问了：“宿主，系统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江愿时：“您看不了回放吗？”

系统想了想，“稍等，等我进入沈适躯壳。”

沈适的身体动了动，提线木偶般四肢乱飞，最终一个扭头，死死盯住了江愿时。

江愿时：…………

这跟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沈适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整个人放空，疑似死机。

“那个……您还好吗？”江愿时问，他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对。

但很可惜，在江愿时用姜怨的脸说顾致性无能时系统就开始崩了，等到沈意柠得知顾致把姜怨和沈适当替身白月光真相后，系统开始紧张，生怕突然冒出来的npc把江愿时宰了。

最后沈意柠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甚至有种撮合的感觉后，系统麻木了，cpu过载，烧起来了。

算了，没出现任务失败的提示，由对方去吧，反正Ta也拦不住。

系统在脑海回复：“我没事。”

短短三个词，像是说尽了系统一生的疲惫。

系统：“您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江愿时想了想说：“先向您打个申请吧。”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愿时：“我准备去当人质。”

不明所以的系统：“什么人质？”

江愿时：“哦……也不对，不算是人质，顾致不是要去抓那个举报人嘛，我打算充当那个角色。”

系统：“您保证过不得危害主角生命，其中包括姜怨。”

江愿时点点头，眼神清澈，他用手指指自己：

“对啊，所以说是我，江愿时。”

系统：哪里不对？

江愿时：明明很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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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爆改烂尾替身文（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