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傲玉罪有应得,慕颜离判她三日后斩首示众,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她斩了安洋县令,可是新的县令还没有调派下来,慕颜离只能继续待在安洋县,直到新的县令上任才能离开去龙岩观。
既然现在还走不了,慕颜离就让何文何武去当时他们寄放马车的农户家里把马车赶回来,以作出行之用。
与此同时,慕颜离写的书信已经传到京都。早朝的时候,慕慕颜英拿出慕颜离写的信,让林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读出来:“儿臣本前往龙岩观跟随慈心道长修行,然路上偶遇一伙山匪,幸得暗卫相救,儿臣观那山匪不似大奸大恶之人,遂问其拦路打劫之缘由,那山匪原是安洋县木头村人,因那县令与当地乡绅勾结霸占村子还将村长活活打死,又被将全村人赶出村子,无家可归之际才想拦路劫富,儿臣认为此事若是属实着实恶劣,所以儿臣就改道去了安洋县,在那里儿臣还收集到安洋县令强抢良民收受贿赂等诸多恶事,儿臣不愿让此等恶官败坏朝廷名声,损害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所以儿臣下令斩杀县令孙傲玉。将其家产充公,恳请母皇派遣新的县令早日上任。---儿臣慕颜离敬上!”
这封信把慕颜离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交待清楚了,让那些想拿她私自审判朝廷官员当借口找茬的人一下子没有话说,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怀疑这真的是一向跋扈蛮横的大公主会做的事情吗?
也不怪她们这么想,从小到大,凡是关于大公主的传闻多是她又欺负谁,砸了谁的东西,抽了谁的鞭子这些负面的消息,这猛地一下还会惩治贪官,为民除害,怎么看都不像大公主的风格啊?难不成这龙岩观这么神奇,人还没到都能改邪归正?
同样疑惑的不光是满朝文武白关,还有慕颜柳。她眯着眼睛听着她安插在女帝身边的小太监给她重复慕颜离信中的内容,面露冷笑。
“这个慕颜离,现在学聪明了,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挽回自己的形象,哼,先前还骗我说无意皇太女的位置,这个女人,不可小觑啊!”
绿娇站在慕颜柳身后问她“那殿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慕颜柳没有看她,眼神闪过一道精光,面色晦暗,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什么。
解决了人人喊打的贪官孙傲玉,安洋县的百姓们都非常高兴,其中最高兴的就是石头村的村民们。他们交待何文何武一定要请慕颜离来村子做客,他们要好好感谢大公主帮他们要回村子。
百姓的邀请,慕颜离自然乐于接受。她带着安安和桃子,坐在马车内,何文何武一边一个坐在车前驾着马车缓缓走近木头村。
慕颜离下车的时候,石头村的村民们早就列队站在村口等候多时了。见慕颜离出来,直接就给她跪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慕颜离上前扶起带头的一位妇人。
那妇人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慕颜离的手“我们都是真心感谢殿下处置了贪官,帮我们夺回我们的家!”何武告诉慕颜离,这位老妇人就是他们新的村长。
“你们都是我仙源王朝的子民,我身为仙源王朝的大公主,自然要为我的子民主持公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慕颜离这话说的很真心,但凡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帮助别人大概是每个心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做的。
老村长拉着慕颜离的手,慕颜离好脾气的任她牵着,走在村子的石子路上。两边的房屋大概是还没有来得及拆除,还是以前的样子,但是村子的中心位置,已经被拆光了,王氏祠堂的大框架已经搭建好了,甚至匾额都准备好,应该是刚做好,还没有来得及挂上,就被逼停了。村里的壮汉正在拆掉那些搭建好的框架。
“这些都要拆掉吗?可以改造一下住进去,这样不是省事又方便吗?”慕颜离不懂为什么把快要建好的屋子拆掉。
“殿下又说不知,这祠堂是供奉祖先的,属于阴宅,哪怕建的再好,活人是不能住进去的。”这让活人住阴宅,如果不是慕颜离问的,换做任何一个人,村长都会让人把说这话的人撵出去!这是明白的诅咒啊!
慕颜离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么的愚蠢,尴尬的笑了笑,决定不再开口说话了。
何文是个心细的,见状结结巴巴的帮慕颜离解围:“殿,殿下从,从小出生,在,在宫,里,自然,不会,会知道,,这些规,规矩。”他磕磕绊绊的才把这句话说完整。慕颜离知道他的好意,冲他笑了一下,眼里传达着感激之情。
何武也上前一步,说要带着慕颜离去他和何文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看看,把慕颜离带离那个尴尬的氛围。
“刚刚谢谢你们俩。”慕颜离对着何文何武感谢地说道。
“殿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兄弟俩感激不尽,刚刚那不算啥。”何武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粗中有细,平日见他对何文有多体贴就知道了,此刻这个壮汉面对当朝大公主的谢意,羞涩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看慕颜离。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们俩。”
何文与何武带着慕颜离回到他们以前长大的地方。这个村子是环形的,屋子包围着屋子,越是地位高的人住的越靠里,一般来说,村长都是住在村子的最中心的位置,有点八卦阵中心的意思。但是上任村长,因为养着何文何武,怕被村里人说闲话,主动搬离中心,住在何文何武的家里。
他们俩的家在村子的最外延,离中心很远,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被拆,保留了原来的样子。
推开大门,里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左边有一口井,井边驾着一辆水车,旁边还有一只桶,应当是平时用来打水的,只是现在落了厚厚的一层灰,院子右边种着一颗梨树,现在正是吃梨的季节,树上结满了绿油油的梨,有的都把树枝压弯了,伸手都能够到,梨树旁边还有一架简陋的秋千,说是秋千,其实就是一块木板子,上面系着两根麻绳,上面也同样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有好几坨疑似鸟屎的痕迹。
慕颜离想吃那梨子,刚想上前去摘,何文眼尖,先她一步,挑了一颗最大的梨子摘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块麻布做的手帕,仔细擦干净以后,才递给慕颜离。
“殿,殿下吃,吃,很甜,甜的。”慕颜离心里一暖,何文虽然说话有点结巴,但是行为举止很有礼貌,为人也很体贴,让人完全想不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拿着大刀努力装作凶恶的模样。
“谢谢!”何文心里估计想着慕颜离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怕她嫌弃梨子不干净,才会拿手帕擦看又擦,他不知道的是,慕颜离不是真的慕颜离,她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并不会嫌弃这些不干净。不管怎么样,慕颜离还是很感谢何文的体贴。
何武见何武只摘了一个最大的递给慕颜离,自己却没有,他也跑到树下,挑了一个同样很大的梨子,塞到何文手里。“老大刚刚不是就说渴了吗?快吃个梨子解解渴。”
何文也没有客气,何武对他的好,他很心安理得。何武见何文吃了,他自己也随手摘下一下,三个人蹲在屋檐下面,一人抱着一颗梨子啃的津津有味的。
“你们俩是亲兄弟吗?感情可真好!”慕颜离见何文吃完,何武又给他摘了一个,忍不住问道。
“不是,我和老大都是被我娘捡回的,都是我爹嫁给我娘好几年都没有生出孩子,奶奶就逼着我娘休了我爹,我娘不愿意,碰巧在下地干活的时候,见到我老大,就抱回来了堵住了奶奶的嘴,可是奶奶后来发现我老大说话不利索,就更嫌弃我爹,我娘就又捡了我回家。再后来,爹生病去了,娘也跟着去了,奶奶经受不住打击,也跟着没了,就剩下我和老大两个孩子。那会老大五岁,我三岁。村长不忍心我们两个孩子生活,就收养我们俩,一直到长大。为了我们俩,村长一生都没有娶妻。”提起村长,何文何武脸上都很难过。
“你爹娘还有村长都是好人!”慕颜离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他们俩,她真的很佩服村长的为人,她是个好村长,何文何武的爹娘也是好爹娘。
这番谈话把刚刚蹲在屋檐下啃梨子的欢快气氛打消了,三人都没有说话,还是一个小孩推开打破这沉闷的感觉。
“公主殿下,村长请你过去!”来的是个黄髫小儿,说话奶声奶气的,完全没有顾虑慕颜离的身份,只觉得这个姐姐很亲切。小孩子拽着慕颜离的袖子,就要往外面拉。
“柱子,不能这样对殿下无礼!”何武见柱子没大没小,赶紧呵斥,慕颜离却摆摆手,不在意。她牵起柱子的小手,任由他迈着小短腿拉着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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