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斟被迫拿了一张童年体验卡,捂着脑袋认错:“我错了我错了,别逐出家门,我听话。”
谢未九气哼哼地收了手:“原谅你一次,下不为例。”
裴斟连连点头:“嗯嗯嗯,下不为例。”
谢未九依旧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他郑重其事地和裴斟申明:“我不是占你便宜,我说我是你爸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不太方便告诉你……”
一个不能说出来的原因,听起来还是像在占人家便宜,谢未九说不下去,愤愤地锤了下枕头。
裴斟拍拍枕头,把谢未九拍下去的坑又揉回去,点头:“我知道啊。”
谢未九盯着他看。
裴斟说:“你帮我找大夫借我钱又让我签约,总得是为了点什么吧,可我不是你喜欢的长相,又没什么名气,家里还很穷,对你来说实在无利可图,”
他道,“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谢未九一时无言,心里酸酸涩涩,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裴斟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只认识裴斟一个,不熟悉的家人,两个总是掐架的系统,还有个拆不了系统还失忆的主神,在如此陌生的环境里,只有裴斟能让他有一丝慰藉。
他曾一字一字写下裴斟的生平,哪怕那时候他也是第一次真正的亲眼见到裴斟,也会让他觉得亲切。
他声音有些哑:“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如果裴斟没有记他当初第一眼没认出来儿子的仇,他会更亲切。
听了他的话,裴斟便笑起来,眼睛弯着,带着隐秘的自得:“我知道的。”
他又问:“所以贺总昨天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我们两个之间需要他来做和事老吗?”
谢未九:“?”
怎么扯到贺云堂身上去了?
裴斟垂下眼,看起来失魂落魄:“昨天贺总虽然没直说,但我能听出来他警告我不能惹你不开心,可我们不是最亲近的人吗?你不开心为什么要一个外人来跟我说呢?”
谢未九:“……”
这话听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
贺云堂是他领导,裴斟是他儿子,这两者完全不在一个范围里吧。
谢未九想,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必然会平衡好家庭与事业,所以他必须要消除裴斟对贺云堂的成见。
他道:“你要知道中式家庭中的父爱就是沉默无声,所以有些话我肯定不好意思亲口跟你说,云堂……嗯、不对,应该说你贺伯伯替我转达一下而已。”
裴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看着他,表情大概是三分震惊三分无语和四分的悔不当初。
他只是想挑拨离间,给贺云堂上点眼药,怎么眼药没上成功,反而自己还降了个辈分呢。
裴斟努力保持微笑,默不作声地又在心里记了贺云堂一笔。
他深深为自己以后的地位感到担忧:“你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妹妹的,以后该不会这两只猫狗都是我长辈吧?”
谢未九低头看了眼猫狗,两个热衷于掐架的系统此刻居然统一了战线:“我们可是高维生物,给我们当侄子不丢人。”
谢未九没搭理它俩:“怎么可能,当初说好各论各的。”
谢未九的裤子又一次被当成猫抓板,被两只系统的爪子勾出来好几个线头。
好不容易制服两只系统,谢未九已经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不开心了,他拿起手机,继续骂骂咧咧地跟裴斟玩会让父子情破裂的小游戏。
玩了一上午,谢未九把手机一扔:“再玩这种弱智游戏我就跟你姓。”
裴斟面无表情地关掉游戏:“我还以为你以前就是跟我一个姓呢。”
谢未九:“不是哈,几辈子都姓谢。”
裴斟若有所思:“我跟我妈姓,我爸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两人为到底谁应该跟谁姓的事拌着嘴,而微博上简昔的事情正在悄然发酵。
各种证据层出不穷,但粉丝依旧垂死挣扎,咬死不肯承认。
“笑死了,谁不知道简昔有多纯情。综艺里不小心碰了女嘉宾的手都会脸红,怎么可能去嫖.娼.约.炮?污蔑起码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这种一眼假的证据到底谁在信?”
“天瑞为了捧新人脸都不要了?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工作室呢,怎么还不出来澄清,就这么看着简昔被泼脏水吗?”
网上乱成一片,裴斟和谢未九打游戏也打到鸡飞狗跳。
直到中午,助理火急火燎给裴斟打电话:“赶紧过来片场,江总贺总都来了。”
裴斟挂了电话,一脸沉痛:“江总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谢未九:“不怕,他能干啥。”
裴斟一脸感动地拽着谢未九的袖子,诚恳无比:“爸爸,救救。”
能救救的谢未九扯着裴斟赶去了片场。
裴斟猜错了,江澈确实是来兴师问罪的,但问罪对象不是他,而是陆回川。
陆回川刚拍完一场戏,就被江澈带到休息室问话,简昔再怎么说也是当红的流量,和他又不是对家,陆回川却买通记者落井下石,实在有点不厚道。
但陆回川无论是名气还是片酬都比简昔高上了不止一个档次,平时没有绯闻没有黑料,是颂艺最省心的艺人,江澈虽然生气,也不好说什么。
警告了陆回川一番,江澈就头疼地离开了休息室。
出来的时候看见裴斟谢未九还有贺云堂在一起说话,头就更疼了。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裴斟签下来,这样也不会闹出事还搭进去个裴斟。
但转念一想,如果签了裴斟,那谢未九也不会提醒他税务的问题,到时候被爆出来更麻烦。
得,他就活该倒霉,都怪那个该死的简昔,明知道自己有问题还不夹起尾巴做人,反而到公共平台上蹦跶,有这么一出纯粹是自找的。
如果简昔不是他旗下的艺人、如果不是简昔被封杀会让他损失一大笔钱,那江澈真会对简昔的黑料拍手叫好。
但可惜没有如果,江澈不能拍手叫好,只能会公司开会,商讨简昔的处理问题。
品牌方大多都知道些内幕,正在陆续发声明解约,随着一个又一个解约的通告发布,已经实锤了这件事,除了一些盲目的粉丝,基本已经没人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还有人不死心地去工作室下面问,工作室全程装死,一直没有回应。
这种大规模热搜的情况下,不回应一般就是默认。
两个系统都宣布了任务完成,备胎这次却很出息,声音雀跃地宣布:“协助主角‘裴斟’提前积累人气,事业值上升,奖励积分 50。”
谢未九还有点不习惯他的小吉祥物居然还有发挥额外作用的时候,他扒拉着狗毛:“不对,你不是我的备胎,我的备胎就是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还特能吃的小废物,说,你把我的备胎藏哪儿去了。”
备胎抬手给了他一爪子:“你等着,一会儿我就找机会扣你积分。”
谢未九老实了:“别,我这就给你买大肘子吃,积分可不兴乱动啊,这都是买命钱。”
裴斟没看明白他怎么突然抓着狗发疯,按理说开机是烧过香的,中邪的几率应该不高,但谢未九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正常人。
他把目光投向贺云堂,无声询问谢未九在抽什么疯。
贺云堂倒是听见了前因后果,但没办法给裴斟解释,不然中邪的人就会除了谢未九之外再加他一个。
他就像个群里聊得分分钟99 ,想发言却发现自己被禁言三十天的倒霉蛋,想起自己和谢未九曾经做过的精神检查报告,贺云堂决定保持沉默。
谢未九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人担心精神状况,他点开查询面板,之前的积分加上现在任务完成的积分,刚好凑够一千。
回春丹所需要的积分终于凑够一半,谢未九激动地无以复加,大手一挥:“,今天高兴,我请你们吃饭。”
陆回川幽幽地飘过来,板着一张冷脸,凉凉地道:“今日有喜事,确实应当庆祝一下,我已经派人订好了席面,谢总不必破费。”
谢未九听得龇牙咧嘴:“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贺云堂:“……”
“……”裴斟努力保持微笑,小声说,“陆哥,出戏了,你现在不是仙尊,说话不要这么文绉绉的。”
陆回川:“……”
昨天他拍了一晚的夜场戏,今天本来应该是裴斟的戏份但导演给裴斟放了假,陆回川不想打乱其他人的进度,免得又让人对裴斟有什么意见,自告奋勇地顶了上去。
拍了一晚加一个上午的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个反派怎么还没下线,一群废物弟子连个人都抓不到,偌大的仙界居然就他一个能打的实在是不中用,当这个仙尊怎么比当散修的时候还累。
入戏太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难怪刚才江澈走的时候看着他欲言又止,表情那么复杂。
陆回川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口:“我已经订好饭店了,这件事谢总和贺总也帮了不少忙,怎么好意思还让谢总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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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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