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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和钱浩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还好,就是感觉体力支撑不住了,脑袋有点点晕乎乎的,两跨根本使不上力气,所以便从马上摔下来了。”钱浩说着。
严景看着四周被囚禁在风牢里的人说道:“你接二连三使用巫术,消耗的是你的精神力,巫师的精神力耗光,就会有疲惫感。”
钱浩表示明白了,只是以前的时候,自己是复述别人的巫术,并不觉得有这么累,而这次,钱浩用的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巫术,没想到也发动成功了,只是确实太累了。
如果自己施展巫术:众神在上,请将我送回我原来的世界,是否会成功呢?
“可惜,让那个女巫师逃掉了。”严浩看着被风牢困住的人,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钱浩看出严景应该是起了杀心,这几人怕是活不下来了。但自己又不是什么圣母,刚才如果不是严景善战,并且自己貌似能复刻别人的巫术,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只能别过头,不去看几人。
严景复杂的眯了眯眼睛,道:“你要是不想看就把眼睛闭上哈。”
钱浩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严景边北混的多了,钱浩没怎么注意严景怎么怎么处理的,再睁眼时,早就看不见几名神弃者的影子,一块不见的,还有各类打斗的痕迹,斑驳的血迹。
“严景,那我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严景思考了一下:“本来是想让你直接去找熔火部落的江北楚,我独自执行任务。但是从刚才来看,你骑着这宝马有点招摇。边北流放之地,遇上什么事情都不奇怪,要想活命,你还是跟着我吧,先回南部集市。”
话毕,严景把钱浩抚上马,自己也一个飞身落在了马背上。钱浩的后背贴着严景的胸口,这姿势多少有点暧昧。
“缰绳给我。”
严景握紧缰绳,轻轻一抖,宝马嘶鸣一声,稳稳迈开步伐,向南部集市奔去。风雪渐小,雪地上只留下马蹄浅浅的印迹。钱浩靠在严景胸前,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与温暖,刚才的生死危机让他的心跳还未平复。严景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凝重,钱浩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刚才用的风牢术,是自己想的?”严景突然打破沉默,声音低沉。
“嗯……我听不清那女巫的咒语,就试着按自己的想法念,没想到真的成了。”钱浩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施术时的感觉,那股天地之力涌入身体的震撼,让他既兴奋又疲惫。
严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语气却依旧平静:“你这天赋……有点吓人。巫术靠咒语引动天地之力,照理说,没学过的咒语不可能随便就施展成功。你这情况,怕是跟神选者有关。”
“神选者?”钱浩一愣,想起严景之前提过,自己可能是被神明选中的巫师,“那神选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没巫纹也能用巫术?”
严景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神选者是神明直接眷顾的人,能引动更强的天地之力,甚至突破巫术的常规限制。巫纹是神明赐予的标记,但你没有……可能你的神选之力还没完全觉醒,也可能……”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可能什么?”钱浩追问。
“可能你的神明,不想让你被发现。”严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话时贴近钱浩的耳朵,鼻息有意无意的触摸着钱浩的耳阔。
钱浩耳朵痒痒的,他试探道:“那周姐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她刚才试探我,好像对你的事很上心。”
严景眉头一皱,显然不想多谈:“她是我来边北后认识的一个……长辈,帮过我几次。别多问了,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钱浩撇撇嘴,知道再问也没结果,只好换个话题:“那我们回集市干嘛?不直接去北海?”
严景语气沉了下去,“女巫逃了,可能会把我们的消息传出去。去北海旅途不太顺畅,集市人多眼杂,我得再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盯上我们。顺便……给你弄点防身的装备。”
“防身?”钱浩眼睛一亮,想起严景送的短刀,“又要给我买东西?你这钱袋子,怕是要瘪了吧?”
严景哼了一声:“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400金币的马都给你买了,还差几件装备?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戏谑,“你得学会自己赚钱了,总不能一直靠我养着。”
钱浩脸一红,嘀咕道:“谁要你养了?我可是21世纪打工人,赚钱的法子多着呢!等我研究研究这世界的植物、矿石,弄点发明,保准赚得比你多!”
“是吗?”严景没听过什么二十一世纪,被逗乐了,“那我等着看你怎么发财。到时候别忘了分我点。”
两人说笑间,南部集市的城墙已遥遥在望。夕阳斜照,雪地上泛着金光,城门处人来人往,守卫依旧一丝不苟地排查。严景勒住马,示意钱浩戴好炼金面具:“小心点,别让人认出你的脸。”
钱浩戴好炼金面具,遮住奴隶烙印,跟严景挤进喧闹街道。夜幕降临,灯火摇曳,集市人声鼎沸。严景带他拐进“黑石酒肆”,门口木牌刻着暗淡巫纹,散发微弱灵气。
酒馆内烟雾弥漫,佣兵、商贩围坐喝酒,角落吟游诗人弹三弦琴,唱边北传说。严景选了个靠窗的桌子,点了羊肉汤和硬饼,低声叮嘱:“少说话,多听。”
钱浩点头,啃着硬饼,耳朵捕捉到旁桌议论:“北海矿脉的石头,炼成了奎萨克王朝的巫器,卖了大价钱。”他心头一动,正想细听,严景拍他肩膀,示意别太显眼。
“老黑,有啥消息?”严景朝柜台喊。
胖掌柜端着酒壶过来,压低声:“景爷,你昨晚来问的我打听了,北海矿藏最近动静大。听说有批炼金器物用了那里的稀有矿石,卖到奎萨克,深的买家喜爱,买家背景深,护送的还有高阶巫师。”
“矿石来源呢?”严景不动声色。
“不好说,可能是寒鸦部落,但商队有巫师护卫,惹不起。”老黑收了严景一枚银币,补充,“小心点,最近边北不太平。”
严景低声道:“明天去铁石坊给你弄件巫纹轻甲。矿藏的事,八成跟奎萨克炼金师有关,咱得尽快动身。”
钱浩小声嘀咕:“你这钱袋子迟早瘪。”
严景哼笑:“瘪了你养我啊。吃你的汤,别废话。”
酒馆喧嚣中,一个蒙面人从角落起身,朝严景这边瞥了一眼,随即低头离开。钱浩心头一紧,低声问:“那人是不是盯着我们?”
严景眯眼,感知微微外放,确认无人施术后,低声道:“别慌。刚才那人给我的感觉像是教会的人。”
老黑又端来一盘烤肉,压低声音:“景爷,刚才那桌提到矿石的,是奎萨克来的商贩,听说他们明天会去铁石坊交易一批巫器。你要查矿藏,明天去那儿蹲着,没准有收获。”
严景点头,递过去半枚银币:“谢了,盯着点,有消息再告诉我。”
钱浩啃着烤肉,心里盘算:铁石坊?明天得留心,看能不能套出矿主的消息。他想起马纪的实验,隐约觉得矿藏可能与穿越的秘密有关。严景见他走神,敲了敲桌子:“想啥呢?吃完赶紧走,酒馆人多眼杂。”
两人吃完,离开酒馆,夜色已深。严景带钱浩拐进一条僻静小巷,避开主街的喧嚣。巷子尽头,一家铁匠铺的灯火还在亮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传出。严景停下脚步,低声道:“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去铁石坊。你精神力透支,早点睡,别乱跑。”
钱浩点头,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问道:“那轻甲得多少钱?别又是个天价。”
严景戏谑:“5金币,咬咬牙也就买了。你这小子,命比钱值钱。”
钱浩撇嘴,顿了顿,半开玩笑:“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真想让我当死士?”
严景一愣,随即正色道:“别胡思乱想。你是我带出来的,保你是我责任。朋友之间,互相帮衬,不是正常?”
钱浩心头一暖,嘴上却不饶人:“朋友?那你还藏着秘密不告诉我,哼。”
严景无奈摇头:“到了北海,合适的时候我会说。别急,你这小子好奇心比马还烈。”
两人说笑着,走进旅店。钱浩躺在炕上,脑海里却闪过那斗篷身影。边北的混乱,让他越发觉得前路不平静。
严景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夜色下的集市,眉头微皱。刚才酒馆的蒙面人,气息有些熟悉。他低声自语:“希望只是巧合……”他回头看了眼已睡下的钱浩,眼神复杂,似有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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