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桑落酒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都很平静,每天重复着吃饭、睡觉、给组织远程做任务,生活似乎也和关在房间里没什么差别。

虽然依旧在害人,但是起码……不用亲手亲眼去见证、去动手了。

只是偶尔依旧会想起那个像死去新月一般的女人,想起像蜡一样融化掉落的五官。

幻觉时常出现,连带着身体因为受伤而没有好好治疗落下的后遗症,以及洗脑导致的头痛。

但疼痛很好控制,吃两片止痛药就没关系了,可是因为生活方面的记性越来越不好所以总是忘掉药瓶放在哪,这点让他十分头疼。

也许他需要一个“保姆”了。

他突然意识到夜雀好久没联系他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

没开灯的黑暗房间突然被一束白光照开,是电脑亮了,一片空白中浮现出一只小鸟图案。

……

二十分钟后,桑落酒拨打了琴酒的电话。

“我申请辅助执行外勤任务。”

桑落酒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手指僵硬地整理着项圈的搭扣。

镜子里的人穿着崭新的黑色高领衫,衣料摩擦着项圈下的皮肤,那里已经泛起一片红肿。

皮革项圈内侧的金属片冰凉地贴着他的喉结,像一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的刀,是悬在他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伸出两个手指摁上嘴角,然后压着嘴角向上,勾出一个古怪的笑。

那个人在笑。

松下手。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空荡荡的,像被挖空的傀儡。

在一个黑暗组织里最安全的角色是什么样的?不是冷酷无情的杀手,也不是甜言蜜语的轻浮,而是愉悦犯。

因为全凭自己的意志干事,于是轻快、疯癫、对死亡毫无敬畏,虽然不够可靠,但是被人怀疑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要成为一个疯子,一个比疯子更疯的疯子。

他回忆着记忆中那些疯子的样子,想象着他是他们。思绪开始沉浮涣散,□□却变得更加轻松。

基安蒂在门外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门板:“磨蹭什么?又不是去约会。”

黎洺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人的笑容更深了。

任务车的空调坏了,密闭空间里弥漫着基安蒂的廉价香水味和科恩的枪油味。黎洺蜷在后座,膝盖抵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刺得他眼球发疼。

“防火墙太旧了,”他听见自己用轻快的语气说,“安保公司肯定贪污了预算。”

这真是他讲的话吗?

头脑一片混乱,但声带不受控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代码行间偶尔蹦出几句无意义的哼唱。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妈妈,在哼小曲哄自己的孩子睡觉——指那个要死了的倒霉蛋。

科恩从后视镜里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突然开始说人话的乌鸦。

他们觉得我享受这个。

我只是……停不下来。

当他篡改了目标车辆的刹车程序时,黎洺的胃部突然绞痛起来。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速度曲线,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颅骨里撞来撞去。

风吹得很大。

黎洺站在悬崖边的观测点,手上看着手机屏幕,海风撕扯着他的衣领。

基安蒂已经架好了狙击枪,科恩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的手机屏幕上,目标车辆的速度曲线正在稳步上升。

68km/h。

他的拇指悬停在虚拟按键上方。

他会死。

是我杀的。

不,是桑落酒杀的。

车辆冲断护栏的瞬间,基安蒂吹了声口哨。黎洺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像乐团指挥般划出一道弧线,在脸颊边比了个耶。

“好耶!大成功!”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甜得发腻。

科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火光从悬崖下方爆发,映亮了他惨白的脸。他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夸张的弧度,眼睛却死死盯着爆炸的方向,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回到基地时,琴酒在阴影里等他。银发杀手的□□抵上他太阳穴的瞬间,黎洺的项圈突然收紧了一格——心率过速触发了惩罚机制。

“你改动了爆燃当量。”琴酒说。

黎洺的声带擅自运作起来:“哦,所以呢?”

“你要杀了我?”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的枪身,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你在干什么黎洺,你真想死不成。他在心里骂道。

镜子里的人笑得越发灿烂了。

琴酒最终放下了□□,一句话也没说,就和黎洺擦肩而过。

“我想要宫野明美做我的保姆。”黎洺的嘴终于吐出了一句语气平常的话。

任务后的第一次联络,黎洺蜷缩在浴室角落,水流声掩盖了牙齿打颤的声响。他用指甲在项圈内侧刻下新的记号,和曾经的脚镣如出一辙。

日本公安的密文浮现在手机屏幕上:

【确认存活。情报已接收。】

黎洺盯着那几个字,突然一拳砸向镜子。玻璃裂纹中,无数个分裂的“桑落酒”对他咧嘴笑着。

他对着排水孔低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需要更多止痛药——"”

这次是真的。

感觉自己写的有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美

今天是坏猫小明[猫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桑落酒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