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瑜把话一说完,沫椒“嗖”的一下站起来。
他眼睛睁得老大,满脸神色慌张的望着荏瑜。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荏瑜从这肢体的表达上就能看出,应该是发情期没错了。
沫椒慌张地一手摸住自己脖子上的腺体,想让信息素散发得慢一点,另一只手扯着荏瑜的衣袖问:“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你有带抑制剂吗?抑制贴也行。”
荏瑜慌乱:“我一个Beta怎么可能带一抑制贴抑制剂?你只要找这里的人问一问有没有这种东西?而且你作为omega这些东西,你都不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吗?你这样太危险了。”
沫椒尴尬的摸着后脖颈欲哭无泪,他在原来的世界待了十几年,突然之间来到这个世界。说实在的他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身处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且自己虽然身为Omega,但是跟以前的生活没什么不一样,自然而然地抑制贴抑制剂什么的。他都不会随身携带,只会把自己当做一个Beta。
现在的沫椒无比痛恨自己作为Omega的身份,他在想为什么会发情期这种东西。
现在这些已来不及思考,沫椒直接想跨过荏瑜,跑在外面去问有没有抑制剂。
腿刚伸出去,荏瑜就把他拦下来:“算了,你在这儿待着,我出去帮你问。”
沫椒听荏瑜的话蹲在地上,蹲之前他看了一眼锅里的水,然后又用钳子夹了点儿火柴进去。
荏瑜安顿好沫椒就迅速跑出去,他先走到厨房的小门处,看见外面基本上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的人没多少。
转而又从另一边跑出去找相灯他们。
这边相灯和霍莘还在那里使劲的按猪,旁边杀猪匠还在磨刀。
就听见荏瑜从里面慌里慌张的跑出来,还没走到他们跟前荏瑜就大叫:“出事了,你们有谁带抑制剂了?”
“什么?”相灯抬起头,有点没听清楚。
“抑制剂,抑制剂,你们谁带了抑制剂?”
“一只鸡?后边儿的阿姨已经杀了好几只了,你们要鸡干嘛?”旁边的大爷耳背,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抑制剂!!!”荏瑜急的原地跳起来,因为Omega没有抑制剂真的很危险。
霍莘反应过来是沫椒到发情期了,他问相灯:“相灯你带抑制剂了吗?”
“我没带。”相灯慌了神,手也从猪的身上拿开。
“李际中你们这儿有抑制剂吗?”相灯问。
“我们这里的omega很少。有的话,基本上都在学校。或者离得很远。这里面抑制剂的地方也隔得远,一时间也拿不过来。”李际中也在脑袋里想。他们这个村哪里有Omega。
“那怎么办?有摩托车吗?开车去买。”相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方法。
霍莘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相灯两眼,然后就拉着相灯的手往里面跑。
“唔——干什么?我要去买抑制剂。”
“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还不如你来。”
“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抑制剂。”相灯不明所以。
霍莘懒得跟他解释,因为他知道相灯似乎对生物的知识好像一窍不通。
他们刚进入厨房的门,就闻到一股很浓郁的柑橘味。
霍莘二话不说直接把相灯按到沫椒跟前,把相灯的鼻子对着沫椒的后脖颈说:“相灯快,咬他。”
咬……咬他???
相灯弯过身体问:“我咬他干什么?”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叫你咬就咬呗!”霍莘现在心里真的是起了一股无名火。
没办法,虽然不明白,但执行就好了。
相灯你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沫椒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啊啊啊!痛!!”沫椒嚎叫着,被咬的直起身体,然后下意识的一拳打相灯的脸上。
“啊!痛。”相灯捂着鼻子嚎叫。
“快点儿,再去咬。”霍莘眼看要一次没起作用,准备让相灯去咬第二次。
“诶!等等!!”相灯想要拒接,但是脸已经到了沫椒跟前。
相灯还没张嘴往下咬,沫椒就捂着自己的脖子往后缩。
“啊,你给我滚出去,痛死了。”
“诶!沫椒你不要躲,咬一下就没事儿了,快点来个人按住他。”
后边儿跟过来的同学也明白霍莘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几个人去拉着沫椒的胳膊,直接压到相灯跟前把他按住。
另一些人看着相灯不配合,也是伸出援手把它给按住。
这热闹的场面活像是逼着一对不情愿的情侣结婚。
“我的天,你们搞的什么?快去买抑制剂呀。帮我按住干什么呀?他又没什么用。”相灯绝望地哀嚎。
霍莘腾出一只手按着相灯的后脑勺往下推了一巴掌,说:“你说我让你咬沫椒干什么?我让你临时标记他呀!快点对沫椒临时标记,快点儿!”
临时标记?
相灯大脑晕乎乎的,听着临时标记也迅速回想起生物书里面所说的。这里的确分为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临时标记可以暂时安抚,发情期的Omega。
但是,但是一直标记他根本不会。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会,我不会呀!我不会临时标记。”相灯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什么?你不会?”霍莘把相灯抓起来问。
“对,我……我不会临时标记,而且不是说没什么就是耍流氓吗?”
“人家说的是不要对陌生的omega进行随意的临时标记。你们俩是一对吗?都睡一起睡了,还怕这点儿。”荏瑜说。
“我们没有睡过啊!!!”沫椒澄清。
“管你们有没有睡过,你们两个临时标记是可行的。”霍莘说。
相灯:“可我不会。”
霍莘:“你确定你是Alpha吗?怎么这个都不会?”
相灯:“谁规定的Alpha就一定会临时标记,我现在信息素都不能控制。”
众人:“……”
霍莘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他现在无语至极。忙活了这么半天,这货居然不会临时标记。因为Alpha不会临时标记,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前面的让一下我找到抑制剂了,今天我们这里来的有两位omega,他们身上恰恰带的有抑制剂。”李际中手中拿着抑制剂从后边走来。
“哎呀,你们这儿好热闹,把他们两个按在一起干什么?拜天地吗?”李际中看见这个场面调侃道。
霍莘接过抑制剂吐槽:“我真的不想说,你知不知道相灯作为Alpha他还不会临时标记,哎...”
后边的那个语气是胜过千言万语。
李际中憋笑打量着还趴在地上的相灯。
相灯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把手心上的渣子全部拍掉。
李际中则把抑制剂递给相灯说:“你快把抑制剂给沫椒打上去吧!”
“哦!好。”相灯接过抑制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所有人都跟着笑。
“相灯你会用抑制剂吗?”李际中憋笑着问。
“这个我会。”相灯说。
相灯打开抑制剂包装,把针栓去掉。
这个针尖很短无论怎么打,都不会伤害到其他地方,直接打在气体上,然后按前面的按钮,抑制剂就会自动注射完毕。
这堪比傻瓜式的操作要是再不会,那真的就是贻笑大方。
沫椒现在脑袋有些晕晕的,刚才本来没那么难受。直到被相灯咬了那么一口。
被疼的瞬间清醒。
又经过刚才纷纷挣扎,脑袋就开晕了起来。
相灯右手拿抑制剂,左手去确认沫椒的腺体。
手指触碰到的瞬间沫椒直接往后退了两步问:“干嘛?”
“不干什么,打抑制剂,一针下去立刻就好了。”相灯向沫椒展示手中的抑制剂。
“我不想打针。”沫椒说话有气无力。
“没办法,只有抑制剂没有抑制贴。”
“我不用打,我一会儿就好了,前两次我发情期我都没有用。”沫椒说。
“前两个月的发情期你是怎么熬过去的?”荏瑜听沫椒这么说,心都漏了一拍。
沫椒:“对。”
相灯:“给你买的有抑制贴你也没用。”
沫椒:“对。”
荏瑜:“你不难受吗?你这样散发信息是很危险。”
沫椒:“还好吧,不难受,就跟发低烧差不多,而且前两个月基本上都宅在家里所以都没事儿。”
现在不觉得相灯不会临时标记是什么大事?
毕竟跟沫椒对于发情期不用抑制剂比起来,这都是小事。
“哎呦,祖宗我服了你了。”荏瑜无言以对。
霍莘说:“沫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这种行为是错误的,这真的很危险,发情期必须要用抑制剂或抑制贴,你不靠药物,硬熬过去很伤身体。”
霍莘对相灯说:“你快点去给他打抑制剂呀呀!”
“啊,我不想打,我打不了针,我有晕针。”沫椒平时最怕打针。
重感冒一般都是吃药,不会轻易去医院打针,甚至连医院都很少去。
家里平时绣花针还好,但是医院的注射器看着就生理不适,尤其是医院还有那种很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第一次穿到这里来,就被一个好心的Omega打了一针,从此对抑制剂产生了一个阴影。
“没这么多讲究,快点儿打。”霍莘对旁边的人说:“你们两个快点把他给按住。”
“不不不……”沫椒站起来想往外跑,腿还没迈出去就被他们给按住。
“不打针我没事,发情期对我来说没影响啊!我跟那些Omega不一样。”沫椒吓得浑身发抖。
“几秒钟的事情,眼睛一睁一闭,很快就过去了。”荏瑜安慰。
“死过去才对。”沫椒奋力扭动身体,差点就挣脱开。
谁也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么大。
而且这还是处于发情期的Omega。
“按住,按住,用力按住。”班长指挥着他们。
又上去了几个同学帮忙按住沫椒。
相灯拿着抑制剂,速度快的很,一下子就站在腺体上。
“啊啊啊啊啊啊!”沫椒发出尖锐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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