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回现代

北宋,大辽南京城

展昭一路往南而来,行至辽国南京府附近已是午后,行人车马渐次增多,他来到一处茶馆坐下,此处虽仍是辽境,但有不少宋人商贩出入,应该可以打听到京城的消息。

果然,茶点刚刚端上来,展昭便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开封府的包大人被关进大牢了。”

消息甫一传入展昭耳中,他手中的茶盏一晃,茶水差点洒了出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听他们继续说:“听说是有人密告到圣上那儿,说包大人私通辽国,证据确凿。”

“怎么可能?包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清官。这中间一定有冤情。”

“唉,就怕是有小人从中作梗,自古以来有多少清官都是含冤而死的。”

展昭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已被捏碎,碎瓷片渗进皮肉里,鲜血混着茶水滴下,他却浑然不觉,充血的双眸中满含怒意。

此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乱,一队辽兵呼喝着进了门:“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许动。”

展昭身形一僵,下意识偏转了头,将头上草帽帽檐压低,巨阙用布包裹着放在腿边。

掌柜的忙迎上前去点头哈腰道:“几位军爷,有何贵干?”

带头的辽兵一把推开他,恶狠狠道:“抓捕逃犯,给我让开。”话音未落,士兵们已持刀冲到客人身前翻检他们的随身物品。

“给我搜,有武器的格杀勿论。”小小的茶馆开始混乱,胆子小的忍不住叫嚷起来。

有两个士兵朝展昭走过来,展昭早已观察好周围地形,他面上不动声色,右手已经悄然紧握住巨阙。

一名士兵不由分说拿刀挑掉展昭头上的草帽,骂道:“奶奶的,戴个帽子干什……?”最后一个字卡在喉中再也无法说出口,鲜血在胸前喷溅而出,他临死前仍保持着举刀的动作。

展昭没有丝毫迟疑,拔出巨阙,朝另一名士兵颈间横削而过,随后迅速向门外掠去,离门口近的几名辽兵朝展昭扑过来,展昭连环几脚踢开他们,飞身而起跃上屋顶,施展轻功正要离开,突听得身侧破空声响,一柄黑色透着暗光的箭矢已来到身前,他狼狈地用巨阙隔开,谁知下一支箭紧随而至,临消失前他只来得及看清持箭之人黑衣蒙面,一双眼睛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

北京 朝阳区

楚潇潇和陆明川在南湖公园转了一圈,中午天气渐热,太阳晒得人直发晕,陆明川提出到附近的肯德基吃饭顺便避暑,楚潇潇又累又渴,便点头同意了。

因为是假期,吃饭的人特别多,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靠角落的座位。楚潇潇坐下后,陆明川忙排队去点餐,楚潇潇盯着他的背影开始神游:不得不承认陆明川对她真的很不错,凡事都顺着她。大三时有一次发烧住院,陆明川也是对她颇为照顾,这次更是答应她无论毕业后想去哪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按说自己真的不该挑剔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得到的太过容易了吗?还是自己真的是影视剧看多了,总期待那种浪漫的不切实际的爱情?

楚潇潇深吸口气,目光移向窗外,车水马龙,喧嚣熙攘,这个城市太过忙碌,到底有没有她的落脚之处,眼前这个男人又到底是不是她一生的归宿呢?如果真的听从父母的意见,毕业后回老家找一个稳定工作,再嫁给像陆明川这样老实又靠谱的男人,是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潇潇,来,先喝杯可乐,凉快凉快。”一杯加冰的可乐递到楚潇潇面前,楚潇潇看着陆明川额头上还未褪尽的汗水和那张略带讨好的面容,心底五味杂陈。

“明川,为什么我一次次的拒绝你你还是要对我这么好?值得吗?”楚潇潇忍不住问。

“当然值得,因为我喜欢你啊。”陆明川在她对面坐下,答得毫不犹豫。

楚潇潇摇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明川打开汉堡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那应该是怎么样的?”

楚潇潇被他问住了,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欢陆明川,可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又该是怎么样的呢?她也说不清。

“你看说不出来了吧,现在这社会哪有那么多爱得死去活来的,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我看咱俩就挺合适。”陆明川抄起可乐边吃边喝起来。

楚潇潇也安静地喝着可乐,不再说什么,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顿饭楚潇潇吃得索然无味,陆明川却是狼吞虎咽心满意足。

“时间还早,咱俩再去看个电影吧。”出了肯德基陆明川继续向楚潇潇发出邀请。

楚潇潇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不去了,昨晚没睡好,想回宿舍补个觉。”

“好吧。”陆明川不情愿地答应。

二人往学校走去,一路上陆明川试图再找各种话题,不让他们之间冷场,可楚潇潇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陆明川心里暗叹口气,不死心地追上她继续唠叨。

马路上突兀地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鸣笛还有咒骂声。

“前面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车了?”

“什么人站在马路中间,活腻歪了吧?”

“找死啊,赶着去投胎吗?”

路边的行人也陆续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路中间望去,楚潇潇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车流中站着一位古代装扮的男人,他手握宝剑,发丝凌乱,漆黑的眸中满是震惊和无措。

“是他?”楚潇潇看清那人面容后,不及多想便冲进了车流。

“潇潇,你干什么?危险。”陆明川急得直跺脚。

展昭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无数个昨夜见到的四轮怪物围在他面前,嘈杂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无法思考也无法行动,只能站在原地,正在这时他感受到左手臂上传来的力道。

“快走啊,这儿这么多汽车,多危险。”楚潇潇一把抓住展昭手臂,使劲将他往旁边拽。

展昭认出她是昨日见到的姑娘,终于放下心来,任由她拉着自己来到路边。

楚潇潇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跑到马路中间去了,实在太危险了。”

展昭不禁莞尔,看样子,这姑娘又救了他一次,他与这姑娘当真有缘。

“潇潇,这人是谁?怎么穿得这么奇怪?”陆明川冲了过来,挡在了潇潇身前,一脸警惕地盯着展昭。

楚潇潇为难地挠了挠头,见身旁还有人在围观,急中生智回答:“这是我电影学院的朋友,是演员,有急事找我,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演员?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演员朋友?”陆明川半信半疑。

楚潇潇见展昭突然捂住胸口,面露痛苦的神色,她心急地推开陆明川,上前关切地问展昭:“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待展昭回答,陆明川又凑过来劝阻:“潇潇,现在坏人太多了,这人穿着举止都这么奇怪,你还是少搭理他的好。”

“哎呀,明川,都跟你说了他是我朋友,你先回学校吧,不用担心我。”楚潇潇双手把陆明川往学校方向推。

陆明川依旧坚持:“我不走。”他转头看向展昭:“你有急事就在这跟潇潇说,大不了我站远一点,不听你们的说话内容。”

楚潇潇还想说什么,被展昭阻止了,他见陆明川走远,对楚潇潇道:“既然天意让我再次遇到姑娘,那么展某想请姑娘帮一个忙。”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楚潇潇奇怪。

“昨日姑娘提到从这里到开封坐最快的火车仅需不到两个时辰,展某希望姑娘能帮我。”再次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展昭心中有无数疑问,但他最记挂的还是远在京城的包拯,他要赶回去救他出狱。

“你想坐火车?”楚潇潇反应过来。

展昭点头,语气急切却诚恳:“展某有很重要的事要赶回京城,希望姑娘帮我。”见楚潇潇犹豫,他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若有为难,便算了。”

“确实有些麻烦,在我们这儿坐火车是需要身份证的,但是你没有。而且就算你回到开封也见不到你想见的人啊,现在离你生活的北宋已经过去将近一千年了。”楚潇潇如实回答。

“一千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展昭惊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望向四周,各种建筑高矮错落光怪陆离,行人装扮奇异脚步匆匆,心底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会让他来到这个时代?他深吸口气,收回思绪,继续对楚潇潇道:“这个姑娘无需担心,展某自有办法,展某只希望姑娘能帮我尽快赶回开封。”

楚潇潇盯着展昭看了好一会,眼前之人除了样子狼狈些,相貌和身材绝对算是帅哥级别的,剑眉星目,宽肩窄腰,说他是演员百分百有人信,可他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现在又莫名出现在她面前,言语行为怪诞离奇,提出的要求对她来说又有些难,自己到底要不要帮他?

“潇潇,快点吧,回去了。”不远处的陆明川有些等不及。

“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楚潇潇决定不那么容易答应他,她伸出手指路给他:“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会看到一个蓝色的大广告牌,在那里右拐,再一直走,路右侧有一公园,天黑后我们在公园门口见。”

楚潇潇转身要走,忽地想起他似乎还受了伤,身上也不知带的有没有钱,忙从兜里掏出仅有的几十元现金递给他:“这点钱你拿去买点药和吃的吧。”

展昭望着楚潇潇跑远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皱成一团的几张纸,不由苦笑,他根本不认识这里的钱币,要让他如何花?

陆明川那里楚潇潇以朋友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搪塞了过去,她回到学校,宿舍里空无一人,小姐妹估计又出去浪了。

楚潇潇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开始瞎想:那个人真是展昭吗?他真的是穿越来的吗?刘警官说他昨夜突然在医院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也不知躲避汽车,他又说急着赶回开封,还说到了那里自有办法,难道说他可以自主控制穿越?现代古代自如来回?天哪,科学家怕是也无法解释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要怎么帮他坐火车回开封呢?好像只有这一个途径,但是会不会被警察发现啊?她可是个大学生啊,花季少女,祖国未来的希望啊,犯得着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耽误自己的前途吗?

楚潇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切等见到他再说吧,如果他是坏人那就给刘警官打电话,打定主意后楚潇潇抵不过困意睡着了。

展昭这几个时辰过得却相当难熬,怪异的装扮时不时引来路人指指点点,手中的宝剑又令大家避之不及,他本想寻一处僻静的角落将伤口重新包扎上药,却发现这里人流如织异常喧嚣,早已没有了千年前的半分模样。千年的历史长河带走的东西实在太多,那么自己和包大人是不是也被记载在历史中了呢?他究竟能不能救出包大人?杀害他的黑衣蒙面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也可以在历史书中查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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