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二十一点十六分零八秒
大街上虽说没有白天热闹,但也是有不少人坐在大排档里高声拼酒。
“Shit!”钱悦然一边奋力骑车,一边碎碎念骂道,“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老板,实习生又怎样,实习生就不是人哦,实习生加班四个小时为什么才能拿二十块钱!狗屎老板,这个月拿完工资就炒了你!”
“咯吱咯吱”,在钱悦然为了抄近路拐进小巷子骑了不到一半的路上,车轮里像是卷进了什么,不停作响。
“不是吧,今天这么霉。”钱悦然愤愤的把车推到一个路灯下。
“那个……”一阵轻微似风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哇!”钱悦然怪叫一声,转身就用手刀劈向声源处。
“呃。”手腕在空中被抓住。钱悦然看向来人,眉毛不自然的卷了起来。嗯,丹凤眼,眼神清澈明亮,还带着些忧郁,鼻子笔直高挺,薄薄的嘴唇,五官倒是不错,是个美型男,只是这身打扮——丝绸布料,还绣有花纹,腰间是一条粗带子,上面还用红绳坠着一块玉佩,最好笑的是他腰间还插着一把扇子。
钱悦然眯了眯眼:“可以放手了吧。”那男子一听,赶忙松手,右手握拳,与左手掌心相靠,略一点头:“刚才多有得罪,望小姐不要见怪。”
钱悦然忍住笑,学着他的样子:“不怪公子不怪公子,都是在下没瞧清楚就先出手,还望公子海涵。”那男子一听,眼里的忧郁一扫而空,兴奋地抓住钱悦然的双肩:“你…你!你知道我说的!我能听懂你说的!”
“莫激动。”钱悦然强制扒开他的手,“你是玩cos上瘾了,还是拍戏拍的忘了自己是谁。”
“我记得。”那男子绷起脸,一脸严肃,“我是遥亲王三子陆宛怜,午后与家弟回府时遭袭,不幸跌落山谷昏迷,可是——”陆宛怜看看周围,“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嗯,嗯。”钱悦然点点头,不声不响的坐到自行车上,刚踩了两下,自行车就不动了。她回头,看到了拽住后座的某男。
“大哥!”钱悦然无语地喊着,“拜托你要疯别带着我一起好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咧!”
“……”陆宛怜不语,没有一丝松手的迹象。
钱悦然硬踩了两下,发现男女之力根本是不能比的,于是就狠狠地瞪着某男。一分…两分……十分钟过去了,双方依旧在无人巷里的路灯下僵持着。
“唉……”钱悦然叹气下车,“这附近有家茶座,去那我慢慢听你说。”陆宛怜略一迟疑,快速松手站到她旁边:
“我就相信小姐这一回。”钱悦然汗颜:我有那么令人不信任么。
茶座本来就很清闲,大晚上的更没什么人。钱悦然带着陆宛怜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一会再点单。”钱悦然快速打发掉直盯着陆宛怜的服务生,然后一脸正经地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四处打量的某男,
“嗯咳,你说吧,我听着。”
陆宛怜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钱悦然:“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与家弟一直在外游玩,今日才出发回府,就在午时行至毗卢山时,突然遭遇黑面人袭击,马车失控跌落山底。晚上我醒来时,就已身在此地了。”
“……”
陆宛怜脸色一沉:“小姐可是不信在下所言。”
“呃……”钱悦然右手摸着下巴,为难地皱着脸。不是吧,照他刚才讲的,那不是活生生的穿越么,穿越呀,那不是小说中才有的么。
“…小姐果然不信。”陆宛怜微叹一口气,苦笑道,“不要说小姐,就连在下自己也很难相信。”一醒来就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周围全是高高竖起的墙,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的奇奇怪怪,还有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有惊讶,有激动,但更多的是戏谑和嘲笑。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是哪里?宛琪你在哪里?莫风、若影你们又在哪里?
无助的表情,紧皱的眉头,忧伤担心痛苦的眼神,一瞬间,钱悦然有些心疼。
“我相信你。”脱口而出。陆宛怜吓了一跳,钱悦然也吓了一跳,脸微红的挠了挠头,“咳,那个,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反正我信你还不行嘛。”陆宛怜微笑道:“小姐愿意相信就好。”
出了店门,钱悦然指挥陆宛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迅速骑车往家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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