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语夕,是她在我身上下的!”
邵文尘义愤填膺,我招你惹你了,躲着走都躲不过,还追踪香?
他撇了撇嘴,借刀杀人你成功了,宋以湘这把刀现在真的很想宰了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刚刚还要拿剑杀我的人类。”嘴角微微抬了一下宋以湘面马上恢复无表情。
他盯着邵文尘,仿佛在等着看他如何狡辩。
“我费时费力的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你以为杀了我能摆脱天狐契约。”宋以湘挑眉。
“还能摆脱吗?”
“当然不能。”
要是能他也不会是拿一个人类毫无办法的了。
“我有什么价值请得动人对你出手,除了你没人要我了。”邵文尘开始耍赖。
他又不是没向家族透露过宋以湘的事,他手段用尽了啊,有用吗?
“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邵文尘发现宋以湘的狐狸耳朵抖了抖,似乎对自己的示弱挺受用。
“再说了我都和你绑定在一起了,找人来打你我也跟着疼啊,我又不傻,咱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邵文尘再接再厉。
“我狐占狮巢,以小欺大?”
宋以湘反问,他确实觉得能拉来外援截杀的人,不会把自己过得向邵文尘这么惨的,在自家地盘躲个外人还躲不掉。
邵文尘:“……”哎,这茬儿就过不去了,他不就是出手前嘴瓢了两句么……
“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果然,他就是在等我认错!
我要知道错哪儿了还用承认我错了吗!我直接改不就行了么……
“我不该说你没有王法!你可太有了,你就是九尾狐王!”
“再说!”
“我不该没发现追踪香,还给带回来。”关于这点邵文尘是真的懊恼。
“还有呢?”
啊?还有啊?
邵文尘抬手,在怀里摸出两瓶丹药,试探道:“这是我今天意外所得,分你一半。”
神识一扫,下品培元丹一瓶,下品回春丹一瓶,宋以湘晃了一下邵文尘,示意继续猜。
邵文尘眼珠子一转,作期期艾艾状:
“两瓶都给你,我的全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宋以湘额头突突得跳,这段时熟悉了之后,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就破罐子破摔正经不了几分钟!
他也不是啥有耐心的主就是了:“你背着我挨揍!”
邵文尘突然禁声,有点手足无措,他刻意不去提及的事,果然被知道了。
一个弱小的没有优势没有特点的人类,有幸和从未见过的强大俊美自称为“天狐”的生物签订了共感共命的契约,给了这个从来都被忽视的小小人类一种,仿佛自己也是特别的的错觉。
所以刻意忽略身处的泥淖,试图用貌似平等的解读,来掩饰自己的怯懦与自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去在意,不那么是个让人讨厌的存在啊。
就像自己罗织的粉饰的泡泡被戳破,内心还是敏感的脆弱了一下。
被堵在路口围殴,爬起来又被踢回去;被莫名其妙的刻意接近拉仇恨,身上还被下了追踪香;最后又连累了这人误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麻烦。
矫情什么啊,这种事在自己身上又不是第一次发生,都习惯了,怎么还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呢?
他有“面子”这种东西吗?
“不疼。”
突然失去了一切狡辩与掩饰,邵文尘的嘴巴像是两片僵硬的蚌壳,挤出这两个字。
真实的反话,都疼到心窝窝里去了,说不疼,是这次挨揍不疼?还是每次给人造成麻烦,可能受人厌恶不疼?
宋以湘察觉到氛围变了,他放下邵文尘,拍拍被他抓出褶皱的衣领:
“不许背着我挨揍,”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威胁。”
“那我只能当着你的面挨揍?”邵文尘嘴硬:“还是只能挨你揍?”
“没有谁,胆敢冒犯于我,就算你包庇也不行!”
宋以湘没有回答邵文尘可以怎么挨揍这个问题,只平静的解释了自己的威胁内容。
邵文尘被这个逻辑无语到了,内心刚酝酿的那一点儿小感伤也发酵不下去了。
他包庇啥了他?总不会是包庇揍自己的人来故意报复宋以湘让他疼?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单纯的……菜得挨揍。
他至少自以为不是这种、这种,不为瓦全,两败俱伤,直撞南墙的暴烈性格!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人们在站在别人的立场来思考时候,惯会以己度人!
邵文尘幽幽的盯着宋以湘……
“咳,我、我尽量。”邵文尘没什么诚意的保证到。
宋以湘抬眼。
“我绝不会!绝不会主动挨揍从而故意,对你的感觉造成损伤,对你的情绪造成霸凌,让你觉得受到委屈和欺负!”
“哼!”笨了点,但还算识相。
“但是……”
“没有但是!”
宋以湘坚决得就像是不可能自己的肢体或者尾巴会背叛自己一样。
“那你会……”替我去揍那些欺负我的人吗?
邵文尘没有问出来,他发现宋以湘幽幽得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警铃大作!
面前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可以产生想要依赖的情绪,他在想什么!
“你还破了我三层防御阵法!”
邵文尘转移话题。
宋以湘被从思绪里拉出来:
“你的阵法修的倒是比你的剑法好。”
“觉得我有天赋就直说,不贬低我的剑法也行。”
邵文尘尾巴翘上天了:“我去处理兔肉!”
熟练地剥皮清洗去除不可食用的部分,邵文尘耳朵很尖得听到了刚刚那股危机感的来源。
“也是,也许不拘着更有趣一些。”
邵文尘处理兔子的手一僵,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手上的活,并开始和宋以湘分享起今天世家学堂听到的新鲜事儿。
总之就是要不留痕迹得致力于哄得宋以湘开心。
目前他之于宋以湘的存在,相当于半条游离在外的尾巴,如果尾巴在外面不安分,使自己不舒心了,收回来就是了。
反正拘在身边保证人不死不伤的手段多的是。
邵家,藏经院。
三个人影坐在两排书架和一面墙间的角落里鬼鬼祟祟,三人周围堆满了半开的书籍和刻录到一半的玉简。
邵堇阳盯着一根玉简满头大汗,然后就看见这根玉简在他眼前承受不住灵力刻印,断成了两截。
“艹!”他一气之下把玉简摔了出去,正好将堆在褚梁脚边的一堆空白玉简撞散,和地上已经刻录完阵法作业的玉简混在了一起。
下了旁边的邵堇凡一跳,他猛地抬头,以为是夜晚跳窗偷溜进藏经阁的事被发现了。
“根本就刻不完,这破阵法,明天交空白的得了!”
“需要刻录多少份?”褚梁边分拣已完成刻录的玉简便问。
邵堇阳:“每样十份。”
褚梁:“十份?谁告诉你刻这么多的?”
邵堇阳:“还有谁,邵文卿!”
褚梁:“那就每种三份吧,这些够了。”
邵堇阳:“可是……”
褚梁:“今夜子时前不可能刻十份出来,你拿着这些先交上去。”
“!?”对啊,他一个人的作业是他们三个人都赶不完的量,这怎么可能!
“邵文卿你¥%……&%*”
邵文尘将烤好的兔子肉最嫩的部分切成小块,装在一个盘子里,再放上一片做作的小叶子装点,然后将盘子呈给宋以湘。
邵家小辈的玉佩还有一个储物功能,储物的空间极小,只能放下一些灵石符箓几瓶丹药或者一天饭食的量。
这餐盘就是邵文尘放在玉佩空间里随身携带着的。
宋以湘满意得看了一眼,就见邵文尘手脚麻利得将三目神猕放到自己旁边的叶片前,叶片上有一条烤的肉香浓郁的兔子腿,还放着几颗三目红色野果。
赤铜已经在三目旁边就位,它面前的叶子上放着一整只兔子,还有另一只兔子的其他部分。
然后就见邵文尘自己也提着一只兔子腿在自己旁边坐下,正对着大狮子,然后快乐得咬一口肉。
宋以湘也从盘中捻起一搓肉吃了,量只妖兽看宋以湘开始动嘴,才开始吃面前的食物。
“邵堇阳那个家伙,一定是拉了三天肚子回来发现洛语夕身边已经有一堆人了,恰好我倒霉的被洛语夕垂问,然后就把气撒我头上!”
邵文尘边吃边开始叨叨,那点儿关于被欺负的敏感小心思过去后,那他就直接开摆,头头是道得分析起下午遭堵的事。
“嘿,我这真是太冤枉了无妄之灾呀!”这么说着,但是笑的比宋以湘这个真狐狸更狐狸。
“你还干了别的坏事?”宋以湘感觉到邵文尘身边属于他的氛围又回来了。
邵文尘:“哪有什么坏事,我这不是感叹邵堇阳这笨蛋,竟然没把他拉三天肚子的事怪在我头上!”
宋以湘:“就是你干的,不能叫做怪在。”
邵文尘:“唉,被截住时候我还胆战心惊的,结果褚梁这家伙竟然没有向邵堇阳告密。”
宋以湘:“你被他发现了?”
他怎么觉得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菜一些。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发现,他们把果子吃下的时候我其实在旁边看着,”邵文尘眯眼回忆:
“邵堇阳和邵堇凡开始频频拉肚子时候,褚梁可能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是我看他没干别的,反而把那盘子里剩下的野果都吃进自己肚子里去了。”
“然后他们仨就一起拉肚子拉了三天,”邵文尘越想越不对劲:
“好家伙,好家伙,本来我都要走了,最先截住我的就是褚梁,他还一直踹我!”不让我起来!
褚梁之前也跟在邵堇阳身后跟自己冲突过几次,但是之前欺负自己的时候没觉得他有哪里特别啊。
甚至有的时候还能从他那里突出包围圈跑走!
所以之前是他故意放水,这次也是他特意抓住自己的?!
邵文尘后知后觉,原来那三个人中,最难对付的是褚梁这个家伙!
邵文尘使劲咬一大口肉,藏的可真深啊!
“你是该跟他多学学。”
看这蓬勃有干劲儿的样子,看这次也不需要插手帮邵文尘干什么,宋以湘喝了一口邵文尘早就放在自己手边的野果茶,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就是明知道这野果对我不可能起作用,怎么还非要给自己喝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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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宋以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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