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058年。

我把门重重地摔在身后。

不知为何，面对华明洋，我总是不能保持一贯的冷静。这个疯子似乎有奇异的魔力，总是让靠近他的人也变得暴躁和疯狂。

我离开牢房之后，去了家属区。更确切地讲，是家属区里的军烈属区。

我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妇女。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披着清爽的及肩秀发，她一看见我，眼睛就亮了。这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是楚欢。

“听说你亲自审了华明洋？”

她倒了一杯温水给我，是我喜好的温度。

“嗯，刚刚见了他。”我抿了一小口，“陈花才来过？”

“刚走不久。”楚欢如实回答，“上面要他写报告，他来问我一些事，顺便拿了几件陈白的遗物。”

我静默了一会儿：“节哀。”

“其实我还好啦。虽然和他当了几年的夫妻，但也没什么真情实意。”楚欢轻轻地拍了我的肩，“倒是你，别把对他的愧疚一直藏着掖着，闷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我尽量。”我叹气，“可是，毕竟是我亲手杀了他。这一关，我心里没那么容易过去。”

陈白是被策反的卧底。这一点，在我杀了他之后，我才从陈花口中得知。

可是晚了。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