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在路上遇见陈叙,被她拒绝后,他仍然跟在后面。
南枝看见了,没有吭声,只觉得无理取闹。陈叙不知道在那次拒绝后,南枝很少见到他。
南枝继续走,走到校门口,看着夏清秋吃着早餐在向她走来,于是挥挥手让他赶紧过来,“这里。”
“今天怎么改吃煎饼了,平常不是吃包子的吗?”
夏清秋吃着煎饼,嚼了一半说,“今天换换口味。”
南枝看着那块煎饼,“应该好吃。”
夏清秋注意到后面的陈叙,“后面好像有人跟,跟着你。”
南枝停了一会,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南枝也没说,只是大步向前走。
“不理他?”夏清秋三两下把手里的煎饼塞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不想理。”南枝加快了脚步,书包带子在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走吧,要迟到了。”
她不想回头,也不想给陈叙任何眼神。那种被拒绝后依然死缠烂打的行为,在她看来不仅幼稚,更是一种负担。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因为她的加速而消失,反而因为她的停顿变得更加急促和清晰。
“南枝!”陈叙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焦躁和不甘,“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我的喜欢对你造成了伤害,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哪怕就一次,不要拒绝我。”
南枝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冷冷地让他闭嘴,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地挡在了前面。
夏清秋转过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像是一堵墙,瞬间遮住了陈叙看向南枝的视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陈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位同学,大清早的,你是复读机成精了?”夏清秋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漫不经心地说道,“人家都说‘不’了,你听不懂人话,还是听不懂‘不’话?”
陈叙脸色一白,死死盯着夏清秋,“这是我和南枝的事,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
“我算老几?”夏清秋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压迫感十足,“我是她同桌,也是她朋友。南枝不想理你,你就识趣点滚远点。再跟着,别怪我不客气。”
南枝惊讶的看着他,这还是他认识的夏清秋吗?
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学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陈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在夏清秋极具威胁性的注视下,终究是没敢再上前一步。
南枝站在后面,看着夏清秋宽阔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夏清秋回头看了一眼南枝,眼神瞬间切换回正常模式,扬了扬下巴:“走啦,煎饼都要凉了——哦不对,煎饼在我肚子里凉了。”
南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身不再看陈叙,快步跟上了夏清秋的步伐。
“刚才你太牛了,简直不像我认识你了。”南枝说。“大概也许我不想让他伤害你吧!元元很好,放学后我们一起去看它吧!”
“也对,那你在家里还好吗?你婶子回来了吗?”
他停顿了几秒,“没有。”南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望着她的身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亦舒突然上前抱着她,“想我没,枝枝。”
南枝也惊喜的看着她,“太想了。”
——她很开心。
一次上课,下课,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穿越一回事,南枝惊讶,“难道被他们看穿了?”
她望向那两位同学,特别静静地盯着他俩。两个同学注意到那边,“你说那位同学是不是有病啊?瞅着我们干什么?”南枝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转头扒拉着自己的饭。江亦舒和阮谢,也觉得她最近很奇怪,“枝枝,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很敏感。”
南枝摇了摇头,“没有,这种话题,我不感兴趣。”
“什么话题。”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江亦舒思考了会儿,突然说道,“枝枝!你该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你怎么说出来了?”南枝说。“我不是让你保密的吗?”她看向阮谢,“那个,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Cosplay 呀。”阮谢表示。
“你真不会是穿越的吧,你不要吓我。”阮谢说。
南枝点头。
“那你们可一定给我保密,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又得质问我,把我当成精神病的。”南枝解释。“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很奇怪的。”
“那你是怎么穿越到这里的?”
“下班路上。”
-“你都工作了呀,那你穿越前几岁?”阮谢问,“27。”她回答。
“有对象没。”
-“……”南枝无语。“我没钱没房,我找什么对象啊。”
“也对,我闭嘴。”
南枝微笑,看向夏清秋,“我就一个目的。查清楚到底是谁伤了夏清秋的腿。”
“他!未来是个瘸子。”
-“别说,这不好听,我之前我不认识他,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
“他送我回家,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了。”
-“这种事搁谁身上谁难受?”
-“我的工资还没有发呢,就穿回去了。”
“真的很倒霉。”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切割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和未散的烟草气息。
南枝坐在学校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节奏紊乱,显然心事重重。阮靠在窗边,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江则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要不我们帮你查查。”阮谢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枝。
南枝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抬头看向阮谢,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江亦舒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虑:“怎么查呀,咱们就不知道他惹了什么人。……”他摊开双手,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的藏身之所,“没有线索,没有目击者,甚至连他是死是活、是人是鬼都摸不清楚。这就像大海捞针,而且海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针。”
南枝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另外两人心上。
三人说完叹气。
就在三人的叹息声即将消散在沉闷的午后空气中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们三个人怎么叹气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夏清秋的声音像是一缕清风,吹散了屋内凝滞的压抑感。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轮廓被阳光勾勒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清澈而关切。他手里还提着几瓶刚从外面买来的冰镇汽水,瓶壁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屋内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枝、阮谢和江亦舒都猛地转过头,像是被惊扰的猫。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混杂着焦虑、决绝和一丝被撞破秘密的尴尬。
“真可怜啊,未来是个……”阮谢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哀。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像是一句未完成的诅咒,又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别说!”
南枝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死死地盯着阮谢,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夏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他看看神色复杂的阮谢,又看看一脸紧张的南枝,再看看旁边欲言又止的江亦舒,完全摸不着头脑。
“?”
他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他举起手中的汽水,试图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我……我买了汽水,你们要喝吗?”
屋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只是这一次,凝固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尴尬和无法言说的秘密。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似乎再也无法掩盖这四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张力。南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他走上前,从夏清秋手中接过一瓶汽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谢谢。”南枝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敢看夏清秋的眼睛,生怕自己眼中的忧虑会泄露天机。阮谢则别过头去,不再看夏清秋,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心中的悲悯泛滥成灾。江亦舒则默默地接过汽水,低着头,不敢吱声。
夏清秋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三人都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他只是觉得,这个午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了。
“那,南枝,咱们去看元元吧!”
“我给忘了,那咱们现在就去。”
“什么?”
“可以带我们两个一起去吗?”
“行。”
——
小公园内,一只白猫在那里喵喵叫,“元元,我来看你了。”小猫在他身上噌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元元,很可爱的。”江亦舒说。
“那林屿川呢,你昨天晚上喝醉了酒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他很可爱,而且你还骂他。”
“酒后失言。”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江亦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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