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速速带来见朕!”席曋道“总算还有点良心。”一旁的席青阁闻言眉间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随即冷淡开口,走上前去道:“怀澄近来可好?”
“很好,劳烦挂念,皇兄。”席青山见他走来,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让。“还真是别来无恙呢。”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内回荡。席曋的手还在微颤,颤声叫:“你杀了苏寒芜?”席青山揉着发麻的脸,舌尖顶了顶腮帮,勾起嘴角,眸中含笑:“你娘要死了!”
“死了才好,省得还要我多费点事。”席青山无所谓道。
“你、你!那可是你母后,活生生要让你气死,你就这个态度!”席曋指着席青山手指战栗,眼眶通红。
席青阁握着席曋的手,轻轻揉着“怀澄,不得无礼!”席青山扫了眼眼前父子情长的画面,心中冷笑。
凑到席青阁耳边,挑眉道:“你真不过我的,皇兄。”退开几步后,声中笑意丝毫未减:“你还是好好演你的慈父孝子吧。哼~”
席青阁紧紧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过半瞬,又转过头温声道:“父皇,身体可还受的住?儿臣扶您去休息。”
他捏了捏眉心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一天天想什么样子,那可是他母后,他竟然……!”将那杯冷茶喝尽。
席青阁忙帮他顺气道:“皇弟只是性格太乖张,父皇你别怨他。”他那是恶劣!你就是气性太好了,要是那厮有你一半好,朕也不至于……罢了,不聊他了。”
“娘娘,九殿下来啦。”春桃挑帘,蹲在软榻旁,轻声耳语。
诜嵅病弱的点点头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门打开了。
所有光竟数聚集,寒风将室内一点温暖吹散,席青山迈步靠近,瞥了眼榻上之人道:“御医怎么说。”
“咳咳没……咳咳。”诜嵅道,可以说话,寒风入肺刺的她直咳嗽,席青山皱着眉,剜了眼一旁的春桃:“你没张嘴?”
“奴婢不敢。”春桃几乎是下意识跪下,声音打着颤道:“御医说打多还有三月,娘娘这是患了……”
往后她声音夹杂着哽咽,席青山不耐烦的打断,“安生待着至于到底是什么病,我不想知道。”
他顺手拉开把椅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扶手,“最后,”他敲击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直勾勾的看着诜嵅,没等她开口,诜嵅缓道:“诜孖,才是你生母。”
这句话她并没有咳嗽,一看就是排练了很久的。
席青山饶有兴致的收回手,将脸卡在指骨间道:“双生子?”
她抿着唇点点头“是,我大她半月,我那可怜的妹妹哦,咳咳咳咳……当年,她生下你后就因大出血去了。”
“咳咳……咳咳咳,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原本平静的诜嵅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吼 眼眶通红:“都是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妹妹,还我自由!”
“呃!”
席青山蹙着眉站起身,神色晦暗,抬手重重的一巴掌落下。
诜嵅的头瞬间歪向一边,脸色苍白瞳孔猛的缩小,耳边声音刷的嗡声一片,“你,你敢打我!”
席青山甩了甩手,捏住她的下巴,又是清脆的一声,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
“那你好好看看,我打的是谁。”
春桃哆嗦着上前拉住席青山的手,干涸的泪痕重新流下,她哀求道:“殿下,殿下,奴婢求你别打了!娘娘没多久了,啊!”
席青山甩开她的手,淡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眼泪糊满脸的婢女。
“你在教我做事?别碰我!”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春桃忙磕头。
“呵,”席青山嗤笑一声“真是忠心呢。”
他松开手,诜嵅向后一栽,后脑砰的撞在床板上,当即昏过去。
“娘娘!娘娘!”春桃颤抖着挪动过去摇着她的身体,试图将她摇醒。
“记住自己的身份。”
“那日夜里,皇上醉后同我讲的,”女子倒了杯茶,递给面前之人,道:“他说,灭门并非他本意……”
“榃美人,那模样朕越看越喜欢,怎么舍得杀她啊,唉,要不是让她发现了,死逼着朕,要不然说什么朕都不会去灭她门啊。”
席曋眼神迷离,手指胡乱指着。
“唉,杀就杀了吧,还处理不干净,还要真帮她出手,啧。”
他搂过她的腰,“当然啊,竺贵妃~朕还是最喜欢你啊,她们和你比起来,不过尔尔。”
“嗯?小美人~”
说着他伸手剥落女子肩头的遮挡物“竺妃~让朕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皇后要杀我娘亲,为何?”那声音顿了顿,皱眉道:“席曋本就后宫佳丽三千,为何皇后偏偏要处死……”
“不知,不过……”女子抿了口茶,抬眸看他“公子,你可知皇后有个亲生妹妹,叫诜孖。”
“一代名将,怎会不知,”江月指尖捏住茶杯轻巧的转了个圈。
“我母亲的事和这有关?”
“并不是完全没关系。”她将茶杯捂在手心,看着那汪青绿的茶水,缓缓道“听说你娘亲和她们是少时挚友,那年聂家与诜家势均力敌,三人能玩到一起倒也正常。”
“说来也蹊跷,先是诜孖,后是你娘亲,现在连皇后的身体也愈见不如意。”她摇摇头,喝尽最后口茶。
“站着。”之前那位太监走到落**面前,“我见你从宫墙上跳下,身轻如燕,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泥土,说!”他抬头狠狠瞪江月,“说!你是不是刺--”
江月扫了眼此人,不知从哪抽出根银针,指尖轻轻一弹,银针瞬间发出。
“说!你是不是刺---”银针扎入,无声无息,声音戛然而止。
江月地上的尸体。瞳孔放大,他啧了声蹲下身拔出针尖,双手抚过,帮他合上眼。
“快跑,快跑!杀人啦!杀人啦!”墙角处一群黑影手忙交款的跑走,可走脚踩右脚摔了一片。
“哎呦---!”
可不知怎的身子一软就再也站不起来。
“诜孖,聂榃,诜嵅……”江月喃喃道:“将军,落夫人,皇后。”他紧紧锁着眉头,忽然抬眸看了眼前方。不对,她为何会在里面。
“落,落公子?有何事?”竺哑看着眼前之人,添茶的手抖了抖,显然是被吓到。
“打扰,我只是有些有些事没想明白。”江月道。
“坐下再说吧,”说着,她摆出请的手势,待他做好后:“你想知道什么?”
“二十三年前,诜孖是为何薨的?”江月紧皱着眉。
二十三年前,二十三年前?!
“不知详情,但这事说来也怪。”竺哑抿口茶接到:“皇上醉后常挂在嘴边的三人,孖儿,诜孖。榃美人,聂榃,和皇后。 ”
“诜嵅。”江月道。
“正是,皇后不用说,榃美人儿这称呼,不用我说吧,皇后对你母后……”
“知道。”
江月衣摆下的拳头紧了紧:“诜孖又和席曋有何关系?这么些年,我在外面没听过任何关于他们的传言。”
他抿了下唇接道:“也不排除他们刻意隐瞒。”
“那她又是因何而薨的?”江月皱眉思索:“明明凯旋又怎会突然……”
他咬着下唇:“是生了什么病吗?”
“不,不会这么巧。”很快,他否定了这个猜想。
“你可还记得诜孖是在二十五年前哪一日薨的吗?”江月问道,猜测在心头久经盘旋。
竺哑放下茶杯,抬眸瞄了眼他,压低声音道:“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她盯着江月的眼睛,三秒后道:“好好好,我说。”
“这个说来话长,诜家当时封锁了所有关于诜孖薨的事,对外只称是战场受伤,生病没熬住。”
“这话骗骗百姓可还行,可放眼这宫里有几个人信?”
“春桃那丫头是皇后的陪嫁丫鬟,她和她主子性格倒是有几分相似她们并不喜欢皇上,不同的是,她很讨厌诜孖。”竺哑道。
风从竹子中游走,竹叶晃动,绿波荡漾。
“诜孖以前和皇上关系很好,皇上每次去府中寻的都是诜孖。那会看娘娘一眼,真不知道那个小妖精使了什么妖术。”
“啊--!”春桃手脚竟数被绑在木板上 身上的衣物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啪,又是一道血痕,竺哑松开手中的长鞭,笑着道:“别说那有的没的说重点,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的,对吧?”
“你--你这样对得起她吗!”春桃恶狠狠的视线透过血迹直直的盯着她。
“她?谁啊?我不需要对得起谁,呵~”竺哑抱着臂,上上下下扫了她好几眼:“最后三秒,说还是不说?”
春桃求助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江月。
他冷冷的看着她,不耐的皱眉。
“嘶-”
她只感觉自己膝盖一软,上头捆住手脚的绳子忽的一松。
“啊-!”
整个人狠狠摔向地面,可两腿却牢牢固定。
她诧然回过头看江月,却见他姿势丝毫未变。
“3。”
“2。”
“我说!”
好久没更这本啦,日更三千也是卡点完成了[求求你了]
爆竹声中朱笔暖,春风卷里墨花香。
除夕快乐[狗头叼玫瑰]
(才发现少了个标点!!!>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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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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