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和几个影子从粉林直接去了小安。要到秋天才会再次回到安庄。
分别时乌鸦拉着春山的手千叮万嘱,让乌鸦一定要联系他,可以直接给安德打电话呀,他也能听见。
春山说好。
乌鸦还没等到春山从小安联系他,突然有天,安德和他说小安城有教习不见了。
乌鸦知道教习还是从春山那里,对责罚影子的教习没有好印象。
安德说影子杀掉了教习。
这些奴隶在小安城垄断了所有的财富和香料生意。王城出现的袭击事件、贵族死亡,甚至在粉林袭击的巨章,可能都和他们有关系。
乌鸦说:“春山他很乖的啊。”
安德说:“春山?他哪里乖?什么时候乖过?”
“你找他要小安香,找他要鸽子,他都费劲给你弄来了,斗兽那次你记得吗,他还替你上场,那可能会死掉的,而且,追巨章的时候他也跑得很快。春山他那个人就那样,不爱讲话,有时候看着冷冰冰,他其实心很软!”
但安德给出的证据确实也挺硬,指向春山也许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么温顺。
春山在做一些会伤害到安德的事情吗?可是春山明明那么好。
一边是安德,一边是春山。乌鸦觉得该死的为什么要他做选择。
他甚至想,他们两个甚至长得都差不多,为什么他们不能是一个人呢?
有几次小安城打来电话,安德问乌鸦要不要和春山聊,乌鸦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变扭,他说不要。
安德倒是和春山一聊电话就好久,乌鸦也没去问他们到底是讲了什么。
大章鱼的事情似乎没有后续,回到王城后,明面上没有任何人受到调查和惩罚。
但乌鸦肯定春山查到了什么东西。安庄换了批奴隶。有几个常和安德混在一起的智岛人乌鸦再也没见过。
夏天快要结束,小雀又变成碎渣渣。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好几次,安德还是没习惯,很难过,难过得像小雀第一次死掉那样。
乌鸦没整明白,明明过一阵又会有新的小雀回到安庄,在难过什么。
他越来越不能理解安德。
而且乌鸦真的有在想那个人的尾指还能用多少次。
日子一晃眼又到入秋,这天黄昏时候,听到说有小安香料商人来安庄了。乌鸦跑问岩眼能不能去他房间凑合一宿。
岩眼不知道失踪教习的事但知道春山今天回来,问乌鸦:“你和春山吵架了?能不能别欺负春山,这个世界上除了安德和春山谁能这么顺着你。”
“我怎么欺负他了。我对他们也很好啊。不让睡就不让睡你废什么话。”
岩眼了解乌鸦,觉得乌鸦这个人鸡毛又难搞,要想睡个好觉就说什么不能让乌鸦和自己一间房。
“那你和安德睡去呗。”
秋天版本的小雀比春山来得还早。
今天安德带着新小雀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乌鸦其实是可以去安德床上睡觉啦。
但影子对安德的行踪了如指掌……
对喔,既然春山什么都知道,他这样躲来躲去有什么劲。
于是乌鸦也就不和岩眼多说废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岩眼对着乌鸦的背影骂了一句神经。
春山磨磨蹭蹭,晚上洗好澡还是回暗房。
很晚了。
因为安德不在家,值班的护卫很少,仆从松懈犯懒,连灯都不怎么开。
乌鸦从洗漱间穿过好多走廊又走到暗房门口,悄无声息,安德家的地毯太厚,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静悄悄。
大概是春山以为他不会回了。此时房间门紧闭着,只有门缝透出一点亮。和微弱的灯光一起从门缝泄出的还有不细听就难以辨明的轻微喘声。
乌鸦是安德身边最好的护卫。他的听力很不错。
门没锁。春山这个粗心的笨蛋。
乌鸦心想,做这种事情的话开始前应该确认三次是不是锁好门这是基操。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开门,关门,反锁。床上的人还是没发现他进来了。
这个反应能力和安德一样弱。
我的天,这样的家伙真的能运筹帷幄搞定小安城那些老奸巨猾的教习吗,安德是不是的想太多。
春山上衣穿得好好的,裤子褪了一点,手放在上面。另一只手撑着床板。
床头挂灯温暖柔,落在春山像玉石一样的质感的脸上。
春山紧闭眼睛,眉头皱着,要不看他的手,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乌鸦抱臂站着,看了春山一会。
乌鸦突然意识到,春山只比他大几个月,和他一样是十八岁。
春山不是年长稳重的哥哥,不是无所不能的影子,不是运筹帷幄的阴谋者。
春山说来也只是个年轻人,因此他也会受伤,也会难过,也会有自己的**。
至少当他在安庄的时候,春山不是外出替安德办事,就是困在这个狭小暗房里。
安德有大把的人可以排解**。
乌鸦可以去找安德,最近安德给了他新的奖励,在亲吻之后可以更进一步。不行还能找春山,春山的教学很舒服也给乌鸦很多愉悦。
春山却没有任何途径。
乌鸦在这之前竟从未想过这些。
因为春山表现得太过于完美。当他一直在春山的身上索求,获得他在安德身上得不到的东西时,春山也从未拒绝。
想到这里,乌鸦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人。
现在春山看起来像一个小可怜。他只是机械地摸弄着那个东西,似乎不得要领。被**灼烧却无法得到满足的脸变得十分委屈。
这样的春山。
教他怎么接吻又教他怎么寻欢的老师。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会。至少不是很会怎么让自己开心。
失去耐性的春山突然睁开了眼,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个人。
“卧槽!!”
“你啥时候来的?!”
算了有什么区别,手还在小春山上。
乌鸦在春山反应过来他故意不吱声的恶劣前就先发制人:“你怎么坐在我的床上。”
噢。对。是。怎么坐到你床上了。我真是昏了头。这是个意外。抱歉抱歉。对不起嘛。
他的朋友乖得过了头,又变成任人揉捏的面团。
除了安德,谁都说春山好好脾气。
但乌鸦不觉得春山就完全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至少,他偶尔流露出一点点凶狠,乌鸦觉得那真实。
春山这样做事妥帖的人。没理由在他的床上。既然坐在他床上,那就有一定要坐在他床上的理由。
春山想站起来。乌鸦走过去按住他肩膀又给他按下去。
身下的人困惑地望着他。
安德帮过他,春山帮过他,他也帮过安德,都不止一次。
他帮帮春山又怎么样。
乌鸦说:“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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