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萧:“……”
“季云舒?”见季云舒一脸茫然,瑾萧试探性的叫着他的名字。
季云舒身体往前倾,愣了好一会,似乎是才听清瑾萧讲的什么:“嗯?”
“这里是宣平王府,你方才突然晕倒,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太子殿下自幼锦衣玉食,金躯素来娇贵,听那声响,貌似摔的不轻,冒犯了殿下还请见谅,我给殿下上药。”
说着他转身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个绿瓶子。
“啊?不…不用了吧。”闻言季云舒瞪大了眼睛,又躺了回去:“我感觉,我挺好的。”
嘶……刚躺下季云舒便倒吸了口凉气,好像是哪里有点疼,浑身不舒服。
见他皱眉,像是有只无形的手骤然攥住瑾萧的脏腑,连呼吸都跟着放柔。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耳畔,嗓音压得极低极沉,哄得人心头发颤:“只是上药,我轻一点,不疼。”
话音落定,瑾萧抬指,在季云舒不可置信的目光里,解开了他的腰封。
锦缎系带一寸寸松脱,层层垂落的衣帛无力摊开,顺着他单薄峭拔的肩线往两侧。
太子自幼习武,不该如此清瘦啊。
一宽大手掌忽然覆上腰际,温凉闪电般窜遍四肢百骸,麻得季云舒浑身僵直,他几乎是本能般抬手,压住瑾萧的手腕,指节都微微泛白,气息乱了节奏,耳根飞快烧起一片滚烫的红:“等等……别、不用这样,真的没必要。”
瑾萧的手腕被他攥得紧实,掌心却依旧稳得温柔,没有半分后撤。
他轻轻掰开季云舒略显慌乱的指尖,温凉的掌心虚虚托住他的后腰,指尖若有似无蹭过腰际,轻得像风,却烫得人神魂发颤。
“上药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垂眸,目光落在那人慌乱躲闪的眉眼上,字字温柔,却步步逼近,“我怕你有暗伤。”
后腰温润的触感太过真切,近身的气息密密匝匝将他裹住,季云舒彻底绷不住了。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缠得他无处可逃,只能认命般的一把扯过被褥。
我竟让一个男人又看又摸的……
丢脸丢到家了,虽然这不是我家。
一室寂然。
瑾萧望着被褥下那人微微绷紧、甚至有些轻颤的身形,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此刻的目光有多专注、有多贪恋。
他沉默片刻,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最终是没有继续下去。
指腹顺着季云舒分明的骨线,一寸一寸,轻轻按压。
“哪里疼,告诉我。”瑾萧的声音更低更沉,混着温热的呼吸,落在静谧的空气里,惹得人浑身得发烫。
“唔,膝盖……”季云舒攥紧了手中的被褥。
瑾萧迟缓了一瞬,轻声道:“我轻点。”
他指尖微微下移,轻缓探过关节处,低声追问:“脚踝呢,痛吗?”
隔了半晌,被褥里才传来闷声:“嗯……有一点。”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两人的呼吸浅浅交织,但瑾萧当真也没做什么。
上完药后他轻轻为季云舒的拢上上衣。
待瑾萧动作结束后季云舒才缓缓掀开被褥:“内个,我要做点什么吗?”
说完他就想跳起来给自己邦邦两拳,但其实,他本意是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躺在这,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能做吗。
瑾萧轻笑一声,眼底泛着玩味的笑:“还记得你怎么摔的吗?”
“你不是说马背上掉下来的吗?”
看季云舒一脸单纯,本想调戏一下,但他突然想起好像有个人被他丢下了:“罢了,你躺着吧,今天上元灯节,晚些我带你去赶集玩,门外有下人,有事吩咐他们就好,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瑾萧起身没给季云舒回话的机会就出了门。
刚出门就迎上一脸嫌弃的季安远和看起来十分得意的白马。
“呦,我当是谁呢,季大神仙怎么让一匹马气成这样。”瑾萧心情大好上前打趣。
“你说呢,他这破马,没主人死活不肯走,我好说歹说哄了半天,终于肯走了,没走两步就往人家摊子上凑,你那小媳妇性子也真够好的。”季安远没好气道。
“嗯,他性子是好,只是眼下这位,不好说。”瑾萧上前牵过玉狮子。
但这回玉狮子竟格外听话,让往东就往东,叫往西就往西。
季安远嘴角抽了抽,一脸郁闷:“早知道不管你了。”
“你也见着了那太子是如何嚣张的,他与季七只是长得像了些。”瑾萧道。
“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瞧你那没出息的小样。”季安远饶有趣味的挑眉。
倏忽间,一抹红光闪过视线。
季安远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要吃人啊?”瑾萧不明所以。
“溯尘…亮了。”季安远一字一顿道。
闻言瑾萧立马低头看向腰间那枚妖艳的玉佩,溯尘,亮了。
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望向屋子的方向。
“事情不简单喽,大街上遇着那会儿,溯尘还只闪着微弱的红光。”季安远耸了耸肩。
瑾萧将玉佩收起来,心下思潮翻涌,一时间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难道这太子摔一下,不仅把脑子摔傻了,还给秘法砸出来了?
而床上躺着的季云舒显然不知道屋外发生了什么,突然穿越,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脑袋有些胀痛,他记得的东西很少,所幸是些有用的东西。
他缓缓坐起身来,咬破手指,将暗红的血揉在自己的脚腕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欣然接受这份与众不同,毕竟娘胎里自带的神药,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季云舒起身四处打量着房间,陈设清新素雅,与刚才那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季云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从房梁雕花到靠墙立着的多宝阁,他都要靠近,瞅一瞅,戳一戳。
房间里玩够了之后他轻轻地推开那扇黄花梨木制的屋门。
“太子殿下。”门外守着的侍女低头行礼。
“太子……”季云舒出神的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刚才那人好像也叫自己太子。
这么说,自己穿了个有钱有势的太子?
季云舒仅花了零点五秒就接受了这个身份,抬眼望去,偌大的院子里空无一人,他转了半天也没找着大门在哪。
那人呢?看他刚才的态度,不会一穿过来就上演什么病娇圈养金丝雀吧。
想想就不寒而栗,季云舒忙的摇了摇头,把这不好的念头甩出脑子。
这么大的院子,当真没人看守吗?万一进贼了呢。
找不着门,自己又要怎么出去呢?
可自己为什么又一定要出去呢?
正想着,视线就被余光里一抹金黄吸引了去。
看不出来,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喜欢结香。
上元节前后,正是结香盛开的时候,一个个鹅黄绒球缀在光秃的枝桠间,结香开花不见叶,枝条柔韧随意绾结。
馥郁的香气随凉风弥漫在整个院子,季云舒不自觉的上手打了个结。
没门,但是有墙啊。
突然一个声音浮现在脑海里,可能是身处异地,季云舒眼底发亮,有些兴奋。
他环顾四周,趁无人留意绕至王府后墙,借着墙体凸起的砖垛借力,纵身腾跃,手脚并用跳上高墙,刚攀上墙头,半个身子探出院外,正准备顺势落地,目光随意一扫,整个人骤然僵住。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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