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开时天色刚亮，慕连城站在剑上，一手拿着小铜镜，一边指挥着云皎月给自己擦灰，开口抱怨道：“哎要不是你去后山拔草拔了紫锦长老的灵草，我哪会遭这罪，天可怜我这柔顺有光泽的头发了。”
云皎月赔笑道：“那辛苦师兄了，以后我保证替师兄打到红烧肉。”
“红烧肉那么腻，也就你喜欢吃。”慕连城顿了顿，又开口道：“算了，周师兄最拿手的就是红烧肉。”
云皎月也沉默半晌，随后拽拽绑在剑鞘上的绳子，开口道：“希望薛丛山身上能有些线索吧，用要给那么多亡魂一个交代。”
如果慕连城的猜测是真的，小薛丛山身上应当有老薛丛山留下的术法痕迹，刑事堂那有专门追踪术法痕迹的灵器，只看那时的结果了。
绳子的另一端，薛丛山被绑住吊在半空，身体随着冷风左右摇晃，薛丛山刚从昏迷中醒来，一看到地面又晕了过去。
……
另一边，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出现在丛山学堂门前，手上拿着三枚铜钱，嘴里还念念有词，“三正，走这边……两正一反，走右边。”
年樾瑾从丛山学堂走出来，看到道袍青年又想转身往回走，却被人抓了个正着。
“年樾瑾！你给我站那儿！”卜一卦大喊道。
年樾瑾道：“腿长在我身上，当然是我想走就走。”
话音未落，卜一卦不受控制地向反方向走，身后传来年樾瑾的声音：“你什么时候不想着追我了，你就能停下了。”
卜一卦边走边喘，开口道：“停停停，你还想……想不想……再见她了。”
卜一卦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太累了。你让我把话说完。”
年樾瑾停下，示意卜一卦快说。
“你可是大妖，就算拿着我的符牌也进不了重楼九霄，你也不想被发现牵连她吧。”卜一卦喘匀气，脚步虚浮地走到年樾瑾身前。
卜一卦声音带着诱惑道：“我有办法让你顺利进入重楼九霄，甚至还能在里面短暂的住上一段时间，就看你想不想了。”
年樾瑾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已经心动了，开口道：“说说条件？”
卜一卦暗自松了一口气，年樾瑾是佑龙血脉，掌气运。佑龙一族一向与乾坤派走得很近，十年前年樾瑾住进乾坤派，从此乾坤派有运气加持在卜术一道上一骑绝尘，宗门上下把年樾瑾看得跟宝贝似的，但这宝贝着实难搞，打不得骂不得又管不了。
想到这，卜一卦拿出帕子按按额头，开口道：“这个好说好说，先把我的符牌还我。”
云皎月二人回到重楼九霄时恰好碰上青玉长老。
云皎月道：“青玉长老晨安，我师尊还在闭关，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可以代为传达。”
青玉长老若有所思道：“倒也说不上紧急，只是宗门大选在即，你师尊这块活招牌不在倒是难办。”
慕连城拽着身后的一脸不服气的薛丛山，闻言开口建议道：“要不我们两个去？师尊他老人家早就不收徒弟了，我们代他去也是一样的。”
青玉长老眼睛一亮，开口道：“对啊，我听说你们两个都有独创的剑谱，大选开场时刚好可以热热场。”
云皎月眼皮一跳，刚要开口婉拒，青玉长老拔腿就走，根本没给人推拒的机会，“好了，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你们两个好好准备，别给你们师尊丢脸。”
青玉长老走远了，云皎月一跺脚，怒道：“慕连城！让你多嘴，开场舞剑你最好能分出个分身来，我才不要陪你丢人现眼。”
慕连城此时也有些心虚，开口道：“没准到时候大师兄就回来了呢，师兄和我一起也是一样的。”
“好了好了，快陪我去刑事堂交差吧。”慕连城从身后推着师妹往刑事堂的方向走。
肃谅长老是师尊的师兄，不同于清澜仙尊容颜永驻，肃谅更喜欢自己自然老去的模样，因此常常以银发老者的模样示人。
“哎”，肃谅长老摇了摇头，“哎”。
慕连城忍不住开口道：“师叔，您别光叹气啊，到底能不能找到人。”
“哎”，肃谅长老拄着拐杖，缓缓转过身，开口道：“能。”
“呼，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能找到就好办了。”
“但难！”
“……”
慕连城吐槽道：“师叔，您说话能不能……”
“别大喘气。”
云皎月忍不住浅笑，开口问道：“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详细说说。”
肃谅长老撩起薛丛山的头发，让二人仔细分辨，薛丛山是寒门子弟，头发因平时缺米少油而干枯毛躁，但下半截头发却是柔顺又有光泽。
云皎月试探着摸了一把，手上竟然被染上了墨色，惊讶开口道：“难不成这半截头发不是他的？”
肃谅长老点点头，解释道：“头发名字都受之父母，有人把名字头发都换给了这个年轻人，也把自己的命和劫换给了他。”
“倘若我猜得没错，昨夜若不是你们赶到此人葬身虫腹，连魂魄都被吃得一干二净啦。”
“至于先前死去的弟子，恐怕也是做了他人的替身，这才会有那般浓厚的业力。”
云皎月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又听慕连城问道：“师叔，这手段可是巫术？”
肃谅长老捋捋胡子，点头道：“没错，你倒是有些见识。这巫术失传已久，如今重现于世就掀起这么大的波澜，看来必须要上报掌门请乾坤派的人来了。”
云皎月问道：“为什么一定要乾坤派的人来？”
肃谅长老领着两个后辈离开牢房，走到阳光之下，开口解释道：“命运这东西玄之又玄，只有乾坤派那帮神棍愿意研究，也只有他们不会受巫术的影响，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要负责的。”
云皎月点点头，开口道：“多谢师叔答疑解惑。”
肃谅长老摆摆手，开口道：“我累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回去吧。外面正值多事之秋，你们师尊出关前就别下山了。”
“恭送师叔。”师兄妹两个齐声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的脖颈怎么那么青紫啊，难不成也是巫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