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查了一天资料。
周岚来到院中,活动活动筋骨,把架子上的各类武器练了一轮,才回到房间。
此时,轩铭和白灵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她笑了笑,开始打坐修炼。
她已经停在九级五年了。她知道,九级绝不是尽头,只是不知道往哪突破。
从一级到五级,是在丹田里装能量。满了,就装不下了。
从六级到九级,是把能量压紧,腾出空间,再装。压了又装,装了又压,直到丹田再也压不下一丝能量。
九级之后,丹田满了。不是“快满了”,是“满了”。
她知道筑基,金丹,猜测可能是气变液,液变固。但是,她压不动……
她只能把能量从薄雾压成浓雾,但无法液化,更无法固化。
丹田的路此时走到头了。她需要新的路。
她想,路不在丹田,那或许就在经脉里。
人体的经脉像一张网,四通八达,连接着丹田和全身。以前,她只把经脉当作“通道”——能量从丹田出去,用完就回来。她从来没有让能量在经脉里真正“走过”。
现在,她要让能量走起来。
不是短途,是长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走一圈,再回到丹田。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周天”,值得一试,不是吗?
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经脉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岔路无数。不是每一条路都能走得通。有的路走一半就断了,有的路绕来绕去回不到丹田。
她试了一条又一条,失败了无数次。有时候走了很久才发现是死路,那种沮丧,比打一场败仗还难受。
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路不是等来的,是走出来的。
两年前,她终于找到了一条路。
从丹田出发,经过任脉、督脉,再回到丹田。不长,但够稳。她试了无数次,调整了无数次,才让能量刚好首尾相接。
这就是她的小周天。
找到路之后,是“养路”。
让能量在这条路上反复走,一遍,两遍,一百遍,一千遍。不是为了加速,是为了让经脉适应。就像走一条新路,走多了,路就宽了,就顺了。
她养了两年。
两年里,她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让能量在小周天里走,一圈,两圈,三圈,不急,不躁,不快,不慢。像水在河道里流,像血在血管里流。
今晚,她像往常一样打坐。
能量在小周天里流动,一圈,两圈,三圈。她让速度慢慢加快,不是刻意地加,是顺着能量的惯性,让它自己快起来。
快了。
更快了。
能量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被收束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精神力跟着能量一起加速,像骑在一匹狂奔的马上,不能停,也不敢停。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不是身体,是经脉。像琴弦被拨动,像风声穿过峡谷。
然后——
“嗡。”
不是碎裂,是共鸣。经脉在那一瞬间像被点亮了一样,每一寸都在震颤。能量从体外涌进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奔涌的,是呼啸的。
她的身体被能量充满,不是“装”进去的,是“融”进去的。像一块冰融进水里,像一滴墨融进海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她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能量慢慢平静下来。
周岚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不一样了。
她觉得,不是力量变大了,是——身体变轻了。像脱了一件穿了很久的厚衣服,浑身都松快了。又像是多了一层感知,她能“看见”空气中的东西——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
她能感知到,灵气稀薄得像散落在暗处的金粉,是风吹过后偶然落在掌心的几点光。它们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太散了,散到你要屏住呼吸、凝住心神,才能捕捉到一星半点。
原来,这个世界的能量是这样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那架秋千照得很亮。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一跃。
不是跳,是——飘。她跃上了屋顶,几乎没有用力。
她站在屋顶上,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踩在瓦片上,很稳。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脚在离开地面的时候,踩到了什么。
不是瓦片,不是空气,是——能量。
她蹲下来,又试了一次。轻轻一跃,然后在前力将尽的时候,脚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她停住了。
虽一瞬,但不是落下去,是停住了。
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又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一步,两步,三步。
她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她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从今夜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她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铺开纸,提起笔。
‘娘,玉姨:展信开颜。’写完开头,她突然意识到,信不安全。她需要亲自回边境,当面告知。
她吹灭灯,躺下来。
但她一夜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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