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仁业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家。
果不其然这一整天，都在梦游中度过。
仁业疲惫地躺在床上，在经历了昨晚的噩梦的煎熬，如今都不敢轻易入睡，只好刷点有趣的东西分散注意。
手机上推送了些新闻。
——加强教育管理，针对高考实施一系列改革措施，从中更好地选拔优秀人才。
仁业直接刷新换了下一个看。
——著名江科大医生藤舛爱女士救死扶伤，斩获无数荣誉，当之无愧。
这一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新闻配图里那个女子的身影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仁业盯着入了迷，依旧没能想起来。
自己应该不会认识这种社会大人物，可能是因为噩梦的缘故，导致自己精神恍惚了吧。
仁业叹了口气，刷新了下一个新闻。
——中联公司董事长资产突破八千万。
“喵——”
窗外突然响起的猫叫声打断了仁业的注意。
他拿着手机起身来到了窗边，透过窗户望去，是昨晚的人以及那只熟悉不过的黑猫。
黑猫像是察觉到了仁业，转头看向了他。
隔着玻璃，两人对视了一番。
“呃？兄弟你咋了，看你从办公室出来，心不在焉的，都站在原地那么久了，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
烨羽用手拍了拍仁业的肩膀。
“没什么。”
“你这样子像是没什么吗？莫非是因为今天班上的人惹老师生气的那件事，现在彻底爆发了！我的天，等下我就要进去了，记得给我收全尸，兄弟，我怕了。”
烨羽委屈地捶了一下仁业的胸膛，转身进了办公室。
仁业回头望了一眼办公室的两人，就回了教室。
课上仁业总是心不在焉，目光不知觉地看向教室门口，直到烨羽回到教室后才回过神来。
两人相视一番。
烨羽回到自己的座位后，还不忘给仁业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这次烨羽被叫去谈话的时间比之前还长，这都快要下课了。
这一整天，烨羽都跟平常一样，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学习。
晚上回家路上，仁业路过红色破旧的电话亭时，不经意瞟了一眼，发现电话亭旁正站着一个小丑。
此时这样的举动，很快就被小丑注意到，热情地向他挥手。
对于仁业来说，不如直接选择无视回家。
这样的举动似乎激怒了他，小丑当即上前一把抓住了仁业。
“欢迎来到小丑腹语手语服务表演，想听点什么呢？”
现在仁业连走都困难，不安地看向小丑。
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那句话不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可附近都没有什么人在。
“哎呀这位客人，就试试嘛，不会耽误你时间的。”
“……能听什么？”
仁业无奈地回应了小丑的话。
“什么都有，歌，模仿动物或者人的声音我都在行哦。”
“鸭子？”
一说到动物，仁业脑海里就浮现出之前关于鸭子的记忆，下意识说了出来。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仁业看向了身后的电话亭。
此时还感觉到小丑抓自己手腕的力量慢慢减弱，对着仁业笑了一下，就放开了手。
想过趁现在撒腿就跑，可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丑，这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怎么样。
在小丑的注视下，仁业只好忐忑地走到电话亭里。
走近后，他才发现电话铃声其实也是小丑模仿的。
仁业不安地拿起听筒接听了电话，余光始终留意着门外的小丑，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嘎——你知道为什么青蛙爱在水里游泳吗？因为青蛙天生就会！”
“？！”
“此次演出免费，欢迎收听，嘎嘎嘎！”
仁业正要放下听筒，突然听筒里却真真实实地传出了一阵声音。
是一声声的乌鸦叫，紧接着是一位男士愤怒的声音，这是自己梦中那个男人的声音。
仁业被震惊地愣在了原地，直到听筒那边再也没了任何声音。
“那是附加表演，吓到你了很是抱歉哦嘻嘻，其实这次表演是需要付钱的，就一元钱，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亲~欢迎下次光临。”
“不是说的免费吗？”
“附加表演是要钱的嘻嘻。”
看着门口外的小丑伸手索要钱财，仁业无奈准备给钱时，脑中忽然闪过一堆画面，身体瞬间感到强烈不适，他下意识捂住嘴，却还是吐了出来。
剧烈的痛苦让仁业不顾一切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身后的小丑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起了脚，呵斥着早已跑路的仁业。
睡觉前，仁业一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事，本以为晚上会更加痛苦，奇怪的是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噩梦突然消失了一样，自己终于能安心休息了。
次日早上，仁业望着镜中的自己，气色都好了很多，精神状态明显改善，不用担心上课分神了，真是不可思议！
就这样直到中午放学时，仁业再次经过那破旧的电话亭，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
中午倒是没有看见小丑的身影。
仁业走近电话亭，推开了门。
这里面竟然干净得出奇，就像昨天晚上从来没发生过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正想得出神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如干脆别管了，以免缠上自己。
仁业叹了口气便关上电话亭准备回家，却被马路对面小孩们玩耍的声音所吸引，停在了原地转头望去，此时脑海里顿时萌发出一些想法。
他不慌不忙地跑到那几个玩耍的小孩子面前，准备挑选一个幸运儿去接电话。
“小朋友，能帮我接个电话吗？可以得到棒棒糖。”
看到奖励的小朋友一个个兴奋地举起手来抢夺名额。
“我要去！大哥！我要吃超级棒棒糖！大哥啊，大哥！哎呀！”
“我来！别听他的！他只会吹……吹牛皮！我比他们都厉害！我可是世界英雄打遍了所有怪兽！人类无敌侠！嘿哈！”
眼看场面要不受控制，仁业当即做出了决定，选了一个看起来特别老实乖巧的小朋友去接电话。
“就你吧。”
仁业带着小朋友走进电话亭，自己就在旁边听着。
奇怪的是站在一旁的仁业什么都听不到，反而接听电话的小朋友听得乐呵呵的。
“小朋友这里面说了什么？”
“啊？一个叔叔告诉我做个好学生，尊老爱幼，学习知识，当个乖宝宝。”
听到这回答，仁业顿时愣了一下。
不过还是信守承诺将棒棒糖给了那个小朋友。接到糖后小朋友连忙撕开包装纸吃了起来，跑回了小伙伴当中继续玩耍。
就在在小朋友离开电话亭的那一刻，又响起了电话铃声，而这次则是仁业亲自接起了电话。
【你是最棒的！天天要开心！好运当头来！幸福每一天！】
这是他的手机铃声。
小时候听的儿歌，当时大人们哄小孩说是只要这个歌曲播出后就会有好事发生。
才将其设置成电话铃声，用来驱逐自己身上的倒霉邪气，跟护身符一样。长大了没换，也是习惯了。
在歌曲播放完后，电话筒里立马传来了小丑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你的秘密。”
“？！”
还没等仁业搞清楚情况，电话筒里就没了讯息，没多想便把电话筒放回去回家了。
如果明日晚上还看见小丑，就索性改走小路绕远路回家，不想与之纠缠。
果不其然，当晚那个小丑还在，仁业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走了小路。
这条路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让人感到害怕，尤其是现在大黑夜。
仁业正绕路回家，只见不远处有个人迎面走了过来，是个穿着正装的上班族。
两人正擦肩而过时，上班族突然故意撞了仁业一把，随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强行拖到电话亭旁，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小丑。
“我这不就把人带来了嘛，催什么催，明天还要上班呢，赶紧给钱，我要去睡觉了。”
“呵呵呵……我说的是条件之一，之一懂不懂！你还要跟着这小子上夜班呢。这小子趁人不在，偷偷在中午接起了电话。”
“哈？”
上班族一下子愤怒了起来，本来上了一天班都累了，还要上夜班，爆发了怒火。
“信不信这个拳头揍晕你！赶紧给钱！”
“啊啊啊饶命啊！欺负弱小！小心我报警抓你！”
“什么？哈？这钱不要了！算我倒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上班族气得脸色发红，吐了一口水在地上，转头就准备走了。
此时的仁业也趁机抓住了这次机会，撒腿就往家里跑，头也不回。
“吼，跑得挺快的嘛，要是有他那速度，下班老板都抓不到我。”
看到仁业逃跑的速度，上班族都不禁地感慨着。叹了口气后，从包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拿出打火机将其点燃，长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长串烟云。
“人生怎么那么累啊，偏偏针对我，就想赚个烟钱都那么难。”
而此时电话亭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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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电话亭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