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锦琼杖灯快点了!”一少年在沉璧山门跑着,时不时回头向后瞧去。
“唉……唉……我说祖宗您别跑了”后面那人跟着在沉璧山门长阶跑着,肩上背着大包小包,衣袍随着动作向后翻动,眸子在日光里显得温润,汗顺着他的脸颊滴下,在阳光下炸开一朵花。
“嫌累那你就扔下啊”前面的少年言语轻快,带着调笑,虎牙在日光下反着钝光。他未收回目光,一边向后望着,高马尾随风飘扬,和那衣袍相应和。
“那我松下了”说着,那人作势停了下来,肩膀微束,臂膀贴近腰侧,那大包小包顺着衣服向下滑动。
“婴容秋!你敢!”前面的少年人猛的顿住脚步,足下一旋,腰身一摆,衣袍随着动作宛若一泓流水潺潺,在日光下泛着莹白。
“我哪里敢啊”婴容秋斜倚阶边雕花栏杆,抬起臂膀往下一动,衣袍上翻,再迅速往上一起,衣袍下沉,起沉之间,让各个包袱落回肩上。风掠树梢,枝影摇曳,晏容秋发带翻覆,影子融在树影中,点点日光透过枝叶照在他的面上,睫毛在光下翕动,鼻梁泛着点点细碎的流光,唇角噙着笑,眸子里映出少年人的身影,站在长阶之上,发尾和袍角随着风的吹拂翻动,眉眼在光下被渡了层薄纱,笑意不减,眼里,也映着他。
温鼎孑然立身在二人身边的林间,斜倚在枝干间,眸子微眯,微微扬手,袍角顺着他的小臂滑到屈伸处,玉肢在日光下泛着柔光,微微旋起,指节微动挑起一缕青丝,绕在自己指尖摩挲捻弄,胸膛在衣袍翻覆间时隐时现,日光也透过密密实实的枝叶映在胸膛上,点点流光打在面上,光影流转,眉眼微弯,玉面被映衬的更加风情万种,却被狭长的睫毛拦下,瞳孔晦暗,指尖微松,发丝散落,指节转向一旁的斜枝,微微摧动手腕,花影微颤,执着花枝,玉肢翻转,曲回手臂,指间捏着花枝凑近鼻尖轻嗅,香气萦绕在他的鼻腔,唇角微勾,指节翻覆,花枝翻转,花朵在指间微颤,轻轻揉搓,碾作片片残瓣,指尖凑近鼻尖,香气更加浓郁,随即指尖凑到唇边,温鼎舌尖舐弄,眸光未转。
“快点!”少年人的瞳孔里,婴容秋仍斜倚着栏杆,望着他。“跟上”他脚踝一转,腰身一扭,衣袍伴着手臂掠过身侧的枝干,纠缠在一起,一阵轻微的阻力惹得他眸子向后瞥去,腿却已向前迈去,袖袍带着枝条向前弯折,却使乱枝一勾,袖子向前时崩紧,拽的人向后倒去。
“檀觑!”婴容秋瞳孔骤缩,斜倚着栏杆的身子猛的绷直,身子迅速前倾,前脚抬起,后脚猛的蹬地,整个人离地悬空,衣袍翻飞却也刮上乱枝,身子被猛的拽回,包袱乱晃。
“哎呦”少年人身子又猛的前倾,碎步挪移,稳住身子,一条臂膀抬起,小臂转动,微微欠身,两颊发丝垂落,手攀上了阶边的栏杆,另一只手臂微旋绕到腰后,在腰窝处按揉,指尖湿润,少年人指尖一顿,小臂旋回,抬起小臂,湿润的指尖映入眼帘,手随着小臂的催动凑近鼻尖,鼻翼翕动。“谁!”少年人猛的回过身,袍袖上翻,向后飘荡,眸子微眯,瞳孔流转,袍袖与腰间布料磨蹭,缓缓贴上后腰,指节向下摩挲,触到一个冷硬的东西,指节在日光下泛着玉白,手背泛着青色的凸起。
婴容秋也顾不得什么,猛的一挣,衣袍撕裂,袍尾挂在枝头,些许碎布随风而去,脚尖踏地,衣摆和青丝上翻,脚踝一崩,衣摆向下砸去,贴着腿根,向后飘荡,稳稳落到少年人身前,石阶崩开几粒碎屑,臂膀向身侧捞去,袍角掠过少年人脸颊,惹气一阵酥麻,小臂贴上少年人腰侧,迅速收紧,肩头转动,衣摆随着动作向侧边飞去,手臂绷紧将少年人的腰死死箍住“出来。”眉头微皱,眸子里映着四下密林。
“不看身后很危险的”呼吸喷洒在少年人耳侧和婴容秋颈间,指节搭上婴容秋的肩头,眸光晦暗。
少年人手臂猛抬,腰间转动,从婴容秋手臂里挣开,衣摆翻飞,脚向前踏出一步,向后一蹬,上半身刺了出去,腰身榻下,后背上抬,衣裳贴在他腰侧,在日光下勾勒出形状,昂起头颅,臂膀往外一扫,袍角挡住二人视线,一点寒芒冲出袍角。
温鼎指尖微并,手肘带动手臂向下压去,衣袖落回腕间,与少年人视线相撞,周遭林荫摇曳,眉眼带笑,眼尾在日光下透着薄红,睫毛半掩着眸子,鼻梁的阴影挡住小半张脸,骨相并不弱却是柔和的,皮肤仿若凝脂,耀着暖玉的光泽,发簪却只是一枝花枝,发丝随风飘荡,拂过少年人面庞,唇角微微噙着笑,媚态丛生。
少年人眼前的袍角缓缓落下,起初漏出温鼎的发顶,再是眉眼,最后完整的浮现在他眼前,对上哪双眸子时微微怔住,头颅依旧昂起,喉结微微滚动。
温鼎看在眼里,眉眼间笑意更浓“咽喉漏出来也是很危险的”,指节带动着剑身移动,反射的寒光直逼少年人的眼睛,惹得少年人瞳孔一阵颤动。
回过神来少年人手肘曲起,袍角滑落,带动手腕上挑,剑刃本应上扬,却仍被温鼎松松夹住,反倒是执剑的手臂压的更低,带动少年人后背下沉,脚下重心不稳,衣摆乱颤,单膝着地,另一只手撑地,被动作带的肘部曲起,夹在腰侧。
温鼎看着眼前的人几乎是跪在他面前,臀腿因为方才突刺的动作像是主动撅起“小友这是做什么?”说着,催动指节微微向下压,随即又分开指节。
少年人的手也脱了力,剑脱手而出,钉在一旁树上,震的枝影斜摇,手止不住的颤动,半边臂膀延伸至那侧后背,衣袍下的肌肉微微跳动痉挛。
婴容秋在原地挣了半天却纹丝未动,衣摆如同钢板一般,婴容秋调动经脉,却如同死水,没有丝毫灵气流动,外部的筋骨也像是枯枝败叶动弹不得,肩上的感觉仍然还在,温鼎的手仍然虚虚搭在他的肩头。
“哦,抱歉”温鼎将掌心从婴容秋肩上抬起,微微屈腿,双脚抬离石阶,身子骤然后退,前襟,袍角和衣摆滞留在半空。
在手脱离婴容秋身体的那一刻,婴容秋腰身猛的倾斜下压扭转过来,背部随之带动臂膀像是鞭子一般自下而上螺旋甩出,掌中灵流凝结,汇聚成一把剑,划过温鼎宽大的前襟,铮的一声,温鼎半边锦袍炸开,锦絮翻飞,似是梨花飘落,显现出温鼎半边裸露的胸膛,在日光下泛着玉白,红尖似是被水泽润过一般。
“两位小友,我什么都没做,何必大打出手?”锦絮在半空翻飞着,星星点点洒落在三人之间,一片碎絮落到温鼎胸膛的红尖处,他曲起手肘,虚虚拈住那片碎絮,捻了捻。
婴容秋剑未收,剑尖半指着地,又像是指着温鼎,虎口一丝殷红渗出,眸子未在温鼎身上挪开,在日光下闪着精光,微微俯下腰身,没执剑的那条胳膊挽上刚从地上撑起身子的少年人。
“你师父是赵絮”温鼎毫不避讳的直视婴容秋的眸子,眸子从他的身上游移到他手里的那把剑顿住,剑身通体为木,并不笔直,几处微微曲折,像是一根品相极好的断枝,剑格处有着海棠花,梨花和桃花相缠,锦簇连连,剑柄尾端独独长着一颗兰花“我没记错这是你师父围剿楚平阑后分到的,当时动静闹得不小,也不知道怎么压下去的”温鼎移开目光,眸光与婴容秋眼神相撞。
婴容秋闻言一愣,眸光扫视着温鼎,随即理了理气息“你认识我师父?”婴容秋的肩膀绷得愈紧,指节微微收紧,殷红浸入剑身,揽着少年人腰肢的手也不由得收紧,惹得少年人轻哼出声。
“算是老朋友了,不过方才小友施展的剑法我记得他传里不传外,只传给赵玉振了……”温鼎唇翕动着,眸子微眯,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他收的义子?”说着温鼎眸子微偏,只见少年人被婴容秋揽的更紧,温鼎袍角微抖几息,抬起小臂,掌心附到嘴前低低的笑了,眸光在婴容秋与少年人接触的地方流连,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少年人听着温鼎与婴容秋的交谈也清楚来人非敌,似乎还是位故交,凭方才的经历心里也清楚,温鼎如果真想动手不会等到现在。少年人低垂的头颅刚抬起就撞上温鼎那流连的目光,他的颈部顺着温鼎的目光微垂,偏过头看向腰间,婴容秋的手正死死揽着自己,小臂肌肉紧绷,惹得他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小幅度抬起手肘,轻轻碰了碰婴容秋的腰侧。
婴容秋有些失神,感到腰间的感觉,肌肉瞬间紧绷,猛然偏过头去,映入眼帘却是少年人绯红的脸颊和烧透的耳朵,那双眼睛微微发圆,在日光下透着琥珀般的晶莹,唇瓣微微开合着。
婴容秋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将手臂跨过少年人的头顶。随即,婴容秋执剑的手在内,旋了个小剑花把剑尖对准地面,另一只手覆上执剑的手,微微弯下腰身,背仍是笔直着,垂下头“方才失敬,还望前辈海涵……不知前辈缘何——”
“小友,赵絮教你防卫时要如此吗?”温鼎掩在嘴边的手掌微微下放,划过自己锁骨,最终虚虚点在自己裸露的半边胸膛上,眸光定在婴容秋的脊背。
婴容秋闻言,身子定定的弓着,没有挪动半分,只是发丝似柳絮般随风飘扬,骄阳似火。半炷香后温鼎没说什么,眸子微敛,手掌也并未放下,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指尖陷入,复又弹起,在日光下泛起瓣瓣红痕,晕染出粉饰的晶莹,婴容秋的鬓也染上了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衣衫部分沾黏在脊背上,隐隐约约勾勒出身形。
“晚辈江檀觑,谢过前辈”少年人指尖在半空中微划,钉在树干上的剑神一阵颤动,树皮炸开,剑刃在空中掉转方向,直直撞入鞘内,发出嗡的一声剑鸣,震得江檀觑衣摆骤起。
温鼎闻言,指尖的动作停下,眸子微抬瞥向江檀觑“小友这声谢字从何说起啊?”异色瞳孔流转着光,笑意不减。风拂过发梢,一缕缕青丝随风飘荡,遮挡住三人的视线,温鼎徐徐将手抬离胸膛,指节覆耳,向后拨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墨玉琳琅在耳上纠缠交错,微微拍打在他的面上,婴容秋发丝拂过他的睫毛,晶莹的汗珠粘连,顺着睫毛缓缓沁入眼中,惹得婴容秋眼眶泛红却仍未动半分,江檀觑的马尾也在随着风微微飘荡。
“前辈指尖摩挲胸前时胸前湿了,此处又无旁人,想必方才定是前辈出手相助”江檀觑看着温鼎的那双眸子,声音里透着一丝笃定“况且前辈修为高深莫测,若真想要我死想必早就成了手中鬼了”
“哦?那小友为什么要看我的胸口?”温鼎说着,那在鬓间的手迅速下放,遮住半边裸露的胸膛,另一只手也随之遮住“流、氓”温鼎一字一顿,眸子睁得微圆,耳尖和面颊却无半分红晕,瞥向婴容秋,唇角噙着笑。
婴容秋腰身弹起,转头看向江檀觑,手中的剑掉落,眸子发红一眨不眨,正对上江檀觑的目光。
“我没有”江檀觑手悬在空中舞动着,看着婴容秋泛红的眸子却不知该怎么办。
“小友真是薄情呢。想必这位小友被始乱终弃了”温鼎动作未改,朱唇轻启,在一旁拱火。
“夫君,你别生气”江檀觑语无伦次,也顾不上温鼎在旁,手牵着婴容秋的臂膀缠上自己的腰肢,他自己则将脸埋进婴容秋颈间“我们明天不就大婚了吗?你别生气……”声音闷闷的。
婴容秋没说什么,把手箍地更紧。
温鼎面上笑容一僵,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下敛,闪过一丝不忍,手从胸口移下,唇角翕动,两只香囊浮现在手心上。
本章圆满结束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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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宴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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