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议室，姜哲叫住前面那个健步如飞的人：“江桐，有个人，我得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嗯？”那人下楼梯的步子停在半空，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姜哲顺势道：“王丽晓，送发卡的那个，温来的朋友。”
送证物的证人一般会秘密监护，但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线人的消息了。
“我们的人说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去塔云城的客车上，客车中途停靠服务区，王丽晓下了车就没有再出现过。”
江桐点点头：“这事儿我脱塔云城的兄弟打听打听，王丽晓是重要证人，黄玉婷还没归案，她不能丢了。”
江洇今日还有一个任务，送宋蝉回家。
宋蝉还是那身黑衣，一脸憔悴被江桐架着出来，江洇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脚踝上。
“我说，没必要吧？”
他的左脚脚踝带着一只一闪一闪正在亮□□的电子脚镣。
江桐头一仰，抬起下巴展示他的下颌线：“怎么没必要？科技改变生活，来，小江总你来给我算个账。”他撇向那只黑色脚镣，东西不大，但也不轻，“这玩意儿一个月换一块儿电池才多少钱？找个人盯着他得付多少工资？”
“……”
江洇不想跟他说话，转身追上宋蝉：“你住哪？”
宋蝉闷闷道：“回家。”
宋秋家除了时不时被燕南的人当成“万一还有什么遗漏”的证物箱翻，还极有可能被响尾的人盯上，有一定危险性。
江洇嘴一撇：“你这还不如老实在镜花镇待着。”
江桐打开车门，拎着两人的后脖颈往车里塞，嘴上也毫不客气：“然后呢，再给你安一个私藏逃犯的罪名？”
车门“哐——”一声关上，隔绝掉里头的孩子脾气：“他又不是逃犯！他是我哥！”
“哪门子的哥……”江桐翻着白眼小声骂道，单手开门把自己摔进了驾驶座。
“该死，都该死，偷我画本的该死，上课公然骂我的那个老师该死，背后造谣我的该死，看不起我的该死，妈妈该死姐姐也该死，这个世界烂透了，你们全部都去死！”
“小乔把他们全都叫去开party了，没有叫我。”
“大家都讨厌我，孤立我，是我的问题吗？好无聊，她们玩的很开心，故意在我面前炫耀，这群垃圾。”
“我知道了，他们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姐姐是猫。”
“二胖说我是心机婊，为了把责任推给她故意演得楚楚可怜，她才是心机婊！背叛主人的狗都该死！”
“二胖要我去梨园梦，为什么？她已经背叛了我，为什么要冲我汪汪叫？她是个蠢狗！神神秘秘的，她肯定想害我！我要是去了，明天她就会说我是个婊子，出去卖的婊子。”
“你不是很享受被人追捧高高在上的感觉吗？怎么也会做这么下贱的事？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讨厌你，厌恶你，让你也感受一下被所有人讨厌的感觉。”
“邓柔这个贱人！她才应该去死！敢骗我姐姐？这个世界烂透了，她害了我还不够还要来害我姐姐！她就是个灾星，老天爷怎么还不收走她？！”
“要是我有超能力就好了，我选隐形，这样大家就看不见我了，我还要暂停时间，一下子把她们都杀了，这样警察也发现不了是我干的哈哈哈哈。”
“姐姐居然还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她真不要脸，这个自甘下贱的女人。”
“又是下雨天，好讨厌，姐姐又和他们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爸爸怎么还不回家？”
“姐姐好像怀孕了，嘻嘻，我不告诉别人，等着瞧吧，等她肚子大了妈妈就会打死她，到时候我也不理她，看她还有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这个贱女人，居然敢骂我？两千五百二十块是我所有的压岁钱了！妈妈每次都要扣一点才能给我，我攒了这么久，她居然不要？她肯定还有很多钱，妈妈就是偏心，只扣我的不扣她的！”
“为什么骂我？为什么都骂我？这群烂人！！！我要把他们都杀了！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彭志鹄肯定收了贿赂！他居然叫我和邓柔道歉？！”
“好难受，我好难受，总是想吐……妈妈居然真的不管我了，爸爸再不回家我就要死在这里！他为什么不管我！他怎么能不管我！！”
“今天吐了三次，医生说我没病，好奇怪，没病我怎么吐了三次？”
“你好？你看得见吗？”
“你好？你是谁？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
“我怎么样才能看见你？”
“睡着的时候，天黑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爸爸回来了，他在和妈妈吵架，医生不让我去找你，他们都是恶魔。”
“邓柔死了吗？姐姐打胎了吗？爸爸怎么说？”
“爸爸说，把她送到医院去！你是怎么当妈的！连个孩子都管不好！”
“爸爸要把谁送到医院去？是你吗？还是姐姐？”
“是我！怎么会是我？为什么是我？我没病！姐姐才有病！她肚子里有杂种！那个杂种控制了她的脑子！她这个贱人她想害我！”
“你去哪了？你怎么不见了！你怎么不见了？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
“出来！好吧好吧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个贱人我撒谎我是婊子我是蠢狗，大家都讨厌我！我错了！”
“去哪找你？睡着的时候？天黑的时候？”
“邓柔死了吗？”
“你回来了？”
“邓柔死了吗？”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我可以帮你杀了邓柔！”
“邓柔死了吗？”
“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们一起杀了她！”
“邓柔死了吗？”
“她还活着，我杀不死她，我是个，贱人。”
“邓柔死了吗？”
“我把她的椅子螺丝拆掉了，她今天摔死了。”
“邓柔死了吗？”
“她死了，我可以来找你了吗？”
“你骗我，她明明还活着。”
“啊——啊—————我杀了她！我已经杀了她！告诉我你在哪！”
“唐琴死了吗？”
“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