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百合一脸震惊地回过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降谷零。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颊肌肉的抽搐。
没搞错吧？她教诸伏景光射击？她的射击都是他旁边的降谷零教的啊！
看到风见百合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点唐突，只认识几天的学姐而已，他居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如果学姐没有时间的话……”
“倒不是没有时间，只是觉得你可能不需要我教……”风见百合不能说虽然自己的射击水平是鹰代老师提高的，但是射击的启蒙人却是降谷零吧？“降谷同学不是在入学的时候是首席来着嘛？他也很厉害”
首席，就代表综合实力全级第一，所以风见百合的话让这群新入学的毛头小子也频频点头。
“之前老实说只有一个姓毛利的前辈才能打出全部十环的成绩，看百合学姐也可以做到所以……实在是非常冒昧。”
看到降谷零这幅马上就要道歉的模样，风见百合感觉自己被架在了半空。
该死！看来还是要抓紧习惯零前辈作为后辈时的姿态才行啊。
“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眼睛里只有想击中的位置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击中的，只是训练的问题。”
风见百合如此学习，自然也如此践行，但是这话到了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什么叫做眼睛里只有目标就一定会打中啊？
这跟玩射击游戏的时候说只要把鼠标移动到对方头上然后按下鼠标有什么区别吗？
说得很对，但是做不到才是最重要的啊！
难道打游戏的人会不知道把准星放在对方头上然后再按动鼠标吗？人家明明是做不到！
但是看到风见百合那副自信的模样，降诸伏景光也没法将心里的话直接说出来，难道要说理论知识他都懂，成绩也还不错，但是却无法精进吗？
嘛，看起来学姐是那种可以自己学得很好，但是却不太会当老师的性格啊。
“喂喂，你们几个，不要站在一边聊天。”向江鹰代抱着一个纸箱子走了出来，她按照人数拿了好几把训练枪，然后又拿了些子弹出来，可这群想让她帮忙加课的人居然一个来帮忙的人都没有。
风见百合第一个跑上前去，身后的几个人也跟了上来。
“刚刚所有人都站在那里聊天，现在有所有人都冲过来一起帮忙，你们六个是连体婴儿吗？”
风见百合接过纸箱抱在怀中，这纸箱子还是有些重量的，不过她早有预料，毕竟这里面装的都是金属制品，就算是当做废铜烂卖掉够得上一公斤吧？
“鹰代老师，不要再这么打趣我们了。”风见百合眼睛直盯着纸箱，没有分给身边的几个男生。
向江鹰代作为一个非常叛逆不羁的老师，看着突然有些拘谨的风见百合，感觉自己似乎嗅到了什么隐秘的气息。
“你有在跟他们中的一个人谈恋爱吗？”
“绝对没有的事！不要玷污他们的清白！”
此言一出，不仅刚刚已经跟着风见百合楞过一次的几个男孩子再次愣住，就连向江鹰代老师也搞不懂了。
什么叫……玷污他们的清白？
糟糕，本来还觉得自己在学生之间的角色是酷酷的老师，但是现在怎么连学生的话都听不懂了呢？
以降谷零为首的五位新生：只有我们被双重暴击了……
百合学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风见百合：现在的人设是一天换十八个男朋友的花心女啊，我敬爱的前辈！
“百合，把枪和隔音耳机发给他们吧。”
向江鹰代并没有因为刚刚风见百合的狂言而乱了阵脚，只是叫风见百合将她拿出来的枪发了下去。
鉴于风见百合每次都将弹夹好好地拔了出来，她也很放心让风见百合承担分发练习用枪的责任。
拿到自己配枪的降谷零有些迫不及待，她在之前的射击课上打出了很好的成绩，老师虽然提到了很久以前的毛利前辈，但也是在侧面证明他的实力。
这样别扭的夸奖对降谷零来说很受用，所以在拿到枪后的第一时间，就摆好姿势做出射击状。
虽然还没有发子弹，但是风见百合看到年轻版本的降谷零将枪举起却并没有对着靶子和射击道，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抬手握住了降谷零所持的那支枪的枪管，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地面。
“很危险。”风见百合说道。
对于风见百合来说，自己能够将射击水平提升到这个程度，肯定离不开向江鹰代老师的悉心教导，不过对她影响最大的人还是降谷零。
“绝对不能用枪口对着好人。”风见百合继续说道，这话也是降谷零教给她的，她也原封不动的将这句话还了回去。
但话音刚落，风见百合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该不会……
不可能！
风见百合摇摇头，立刻否决了自己刚刚的幻想。
这是零前辈教她的，那零前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反正不会是从她这里学来的。
这种“我用你教我的教你”的戏码应该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被学姐教育了的降谷零垂着头，刚刚自己好像确实做出了危险的动作，而且不能用枪里面没有子弹来搪塞。
不能养成这种习惯，不然以后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降谷零垂着头，风见百合还以为自己出言太重，将原本意气风发的优秀前辈，现在却看起来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金毛。
对不起，前辈，但是真的很像。
风见百合恨不得在降谷零面前九十度鞠躬以证明自己没有对前辈不敬，但是奈何这么做只会让更多人觉得她很奇怪。
“别……别这样嘛，我不说你了……”
诸伏景光看着看起来是在安慰降谷零的风见百合，不知道如何打断这位好心的学姐——因为zero他根本也没有觉得委屈或者什么的。
作为多年挚友，他对降谷零的肢体语言非常熟悉，降谷零这个样子，绝对就是将刚刚百合学姐的话记在心里并且默念十遍的样子嘛，完全不是委屈，最多也只是觉得自己错了，在反省而已。
不过学姐这样手忙脚乱地安慰也……挺有意思的，完全没有想到学姐是这样的人呢。
“没事啦百合学姐，别看zero平时看起来很调皮，但是面对正确的教导还是很能听得进去的，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将你的话记到脑子里而已，你看这张脸，完全没有痛苦的表情嘛。”
诸伏景光伸出手，两指卡在降谷零的下巴上，轻轻往上一扳，刚刚还沉浸在阴影里的降谷零的脸又一次重见光明了。
正如诸伏景光所说，降谷零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一丝悲伤或者委屈，风见百合甚至感觉自己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坚毅。
是因为刚刚自己说不能将枪口对准好人吗？
风见百合不知道。
“你干什么啊小景！”降谷零的两颊被诸伏景光捏起，因为还很年轻，所以在风见百合看来，现在这个脸颊被捏得鼓鼓的降谷零甚至有些可爱。
“你们到底是来训练的还是来谈情说爱的？”在风见百合不注意的时候，向江鹰代不知从哪里拽过来一把椅子，现在正坐在上面翘着腿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
真的只差一桶爆米花了。
“对不起，鹰代老师。”风见百合马上闭紧嘴巴，从箱子里掏出了两个隔音耳机，将耳机发到了离她最近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手里。
“不过百合说得很对，枪口是绝对不能对准好人的，这一点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
向江鹰代几乎从来没有对学生说过这一点，但是作为危险的武器，不能对着好人是最基础的要求。
“记住了。”
五人的合音声音很大，站在空荡荡的射击训练馆里来回飘荡，许久之后声音才渐渐消散。
风见百合看着目光坚毅的降谷零，露出了一抹微笑。
果然，这个眼神，绝对是未来那个能在一片漆黑中撕开一道口子，让光透进黑暗的零前辈。
能够拨云见日的前辈，真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训练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但在训练结束的时候，风见百合的虎口已经被震麻了，皮肤边缘也磨得通红。
风见百合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痕迹，在前世自己进行射击训练的初期，就出现过这样的痕迹。
只要再重复几次，虎口处就会产生一层薄薄的茧，然后这层茧就会在未来的射击训练中保护她的手。
她倒是很欢迎这种伤痛找上门来。
不过外人却与风见百合所想不一致。
“百合学姐，你的手……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降谷零指了指风见百合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不仅有了明显的红色痕迹，而且好像还在不停颤抖，应该是训练时间太久，后坐力又很强，所以手才会不受控制地一直颤抖。
“不用，它自己就会好的。”风见百合甩甩手，想要将那扰人的颤抖甩走，却没有什么效果，心虚地将手藏在了身后，一只手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战场。
诸伏景光回过头看向风见百合离去的方向，随后小声地对着降谷零嘀咕道。
“zero，你有没有觉得百合学姐每次见到你都很……狼狈？好像你很吓人似的。”
降谷零：？
零：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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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