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染不是乱来的人，可那晚却失了冷静，试婚是她先提的，最先叫停的也是她。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陆昀太能折腾人，她本意是想给陆昀个下马威用试婚威胁她主动退婚，谁知陆昀半点退婚的事都没提。

当晚两人厮缠到一起。

苏染在这方面没经验，以为不会有什么，真做起来才知道，简直要了人的老命。

她没想到陆昀看着斯斯文文，居然花样那么多，还那么能折腾，事情到最后，她哭的嗓子都哑了，只换来她轻飘飘的一句“这便受不住了，不说苏小姐很厉害吗”。

“……”她再厉害也架不住她一整晚折腾，苏染心里腹诽，面上求饶，“我真不行了。”

陆昀捏住她下巴，“可我还没试够。”

天明才停歇，苏染发誓，就是被老头子赶出家门她也不会同意联姻的事。

事实是——

她还是没拗过，和陆昀领了证。

今天是她们婚后第三个月，也是陆昀离开的第三个月，领证当天陆昀出国至今还没回来。

苏染乐得清闲，每天除了购物就是购物，生活比婚前还惬意。

这天闺蜜徐晓约她去听演唱会，言语间激动无比，苏染挖了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附和：“好，去。”

别人听演唱会是看热闹，她们听演唱会是制造热闹，刚开始没多久便跟人起了争执，最后还闹进了警察局。

需要保释才能出来。

徐晓家人都在外地，暂时联系不上，老爷子那她不想惊动，可又不想一直被关，犹豫再三，把电话打给了陆昀。

苏染不确定她能不能接到，哪怕是真接到了会不会赶过来，一切都是碰运气。

这次运气还不错，电话响了没几声陆昀助理接通，“太太，您好。”

“她呢？”

“陆总在忙，您有急事吗？”

陆昀正在开一场很重要的高层会议，会议室里除了她的声音外连喘息声都没有。

苏染：“我这里出了些小问题。”

余光朝警察的角落里看了眼，低着头说：“有些棘手。”

……

两个小时后，玻璃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那人站在苏染身侧，温声对警察同志说：“抱歉，我来晚了。”

“您是？”

“苏染的爱人。”

苏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慢慢抬起头。眼底映出女人精致的脸，眉目如画，是她的新婚爱人，陆昀。

“！”她竟然亲自来了，苏染有些吃惊。

手续办的很快，十几分钟后她们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苏染自知理亏，乖乖跟在后方，一句话也没讲。

车门打开，陆昀示意她上车，随后也坐了进去，和之前几次一样，车里静谧的可怕。

苏染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太安静太渗人了，抿抿唇，试图说些什么。

“三个月不见，再次见面竟然是警察局。”陆昀捏捏眉心，淡声道，“陆太太你可真行。”

“……”这才是真正的陆昀，毒舌，不讲情面。

苏染仅有的那点愧疚因为她的话没了，掀眸反击，“是他们先欺负的我，你作为我的合法爱人不帮着我就算了还骂我，陆昀你到底有没有心。”

苏染不是矫情做作的人，也知道塑料夫妻没有感情，不能抱太大的期望，可真的听到还是很气，别人欺负她就算了，陆昀也欺负她。

凭什么。

陆昀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人，三个月，进了警局不下五次，之前四次都是助理宋梅处理的，这次她亲自赶了回来。

“你说呢？”陆昀扣住她的手，把她扯到眼前，细细打量，“你喝酒了？”

喝了些，但不是很多，不过这跟打架没关系。

“跟谁喝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是合法夫妻。”陆昀提醒。

“所以呢？”苏染轻哼，“你见过哪家合法夫妻刚结婚就分居费，既然你这么喜欢出国，干脆住国外得了。”

“另外，我看我们的婚姻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两年期作废，明天就去把婚离了，从今以后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苏染冷着声音说完。

陆昀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是谁？”

“……”她们分开，是性格不合，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再说，她没喜欢的，苏染其他都好，就是嘴硬，“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比你温柔，比你爱笑，比你懂我，比你——”

“唔唔。”苏染的唇被堵住，陆昀攫住她的唇，用力撕咬起来。

原定事情办完后立马乘坐私人飞机折返，因为苏染挑衅的话行程算不打乱。

去了最近的公寓，陆昀把苏染扔到床上，随即压了上来，那晚的事重演。

应该说，比第一次还热烈。

苏染除了嘴硬以外其他地方都软，很快弃械投降，呜嘤哭起来，“陆……陆昀，你疯了，咬我干嘛。”

陆昀又在她侧颈咬了下，轻喘，“惩罚你不听话。”

“我哪有……”苏染每次抗议都会招来更凶的对待，后面她不敢说什么，只有哭。

陆昀被她眼泪烫到了，后半程放轻了力道，三个月没在一起，干茶烈火，烧了几个小时。

苏染累到虚脱，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陆昀什么时候离开的。

醒来是在第二天下午，被徐晓电话吵醒的，“呜呜，宝贝，你怎么样呀？昨晚看到你老公简直太凶了，吓死宝宝了，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苏染看着镜子里的青紫痕迹，咬牙切齿，“认识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吗？”

“啊？”

“我要离婚，推荐一个。”

“！”

徐晓：“你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苏染恨不得现在去办手续。

“你现在可还是新婚。”徐晓说，“真离婚你不怕老爷子对你妈做什么吗？”

“……”苏夫人是苏染的软肋，瞬间清醒过来，恹恹的，“陆昀欺负我。”

“她怎么你了？打你了？”

“……那倒没有。”苏染说，“她昨晚折腾了一夜。”

徐晓不介意吃狗粮，但很介意以这种方式吃，“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

“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家陆总爱你爱到耕耘一晚上，当然值得炫耀了。”

苏染抿抿唇，“她才不爱我。”

“不爱你还缠你一晚上？”徐晓轻笑，“我赌她就是爱你。”

“……”不能和没结婚的人说这些，她们都听不懂，太肤浅了。

“怎么样？还离吗？”

“我考虑考虑吧。”

很多现实问题摆在那，不是说离就能离的，但苏染也是有脾气的人，这次是她不对，可不代表陆昀可以凶她。

后面的一周里，陆昀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发微信也没回。

整个呈失联状态，若不是偶尔能在热搜上看到，陆昀还真以为她消失不见了呢。

热搜不是苏染想上的，是那些人一直扒着她不放，但凡风吹草动便揪着她不放，可她天生不是安分的主，一天两次还能压抑，时间久了不行。

徐晓说K会所里来了一批长得好身材好的小姐姐，问她要不要去看？

苏染二话没说应下来，晚上，两人出现在会所最大的包间里。

一行人站在她们面前，摆弄着身姿，确实够辣够带感，苏染看得眼睛都直了，正打算上手时，侍者端着酒水进来。

徐晓：“这不是我们点的，是不是送错了？”

“是我点的。”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光影中女人徐徐而至，一双美眸清冷深邃，看一眼，让人呼吸一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昀。

徐晓扯了苏染的手臂一下，提醒她，“陆昀来了。”

苏染只顾着跟人打情骂俏，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要不是徐晓拉她，她还没反应过来，“谁？”

徐晓努努嘴，“……陆昀。”

苏染顺着徐晓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女人踏着光大步走来，光有些晃眼，她跟慢地眨了下。

陆昀？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快，苏染有了答案，热搜第一是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私人酒会上，陆昀盛装出席，身边跟着当红顶流女星，两人姿态亲昵，更过分的是，陆昀还当众送了女星礼物，价值不菲的项链。

抓拍的角度非常好，一览无遗。

苏染扯了扯唇角，再去看陆昀时眼神里多了丝异样，她们可是半斤八两，谁都别怪谁。

“出去。”陆昀淡声开口，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低着头，朝外走。

“不许动。”苏染叫住，从包包里拿出一摞钱放茶几上，“谁留下就是谁的。”

她挑衅似地看着陆昀，唇角笑意放大，“陆总，真巧。”

很生疏的称呼，陆昀眉梢皱了下，“宋梅，清场。”

门外的宋梅进来，很快清场，徐晓也在清场范围内，她是被宋梅强行拉走的。

徐晓挣扎，“我不走，我要陪着染染。”

“有陆总在，太太不会有危险。”

“就是因为有陆昀在，染染才更危险。”徐晓说，“让我进去。”

宋梅：“抱歉，不行。”

沟通不畅她只能动手，徐晓很轻，轻松抱走。

包间里，苏染和陆昀剑拔弩张，谁也不怕谁，就那样看着。

坚持了没多久，陆昀最先败下来，坐苏染身旁，苏染现在很讨厌她，靠近都不行，抬屁股要走被陆昀摁住了腰肢。

“谈谈？”

“谈什么？”苏染颤着眼睫道，“谈离婚？”

“苏染。”陆昀下颌微绷，“两年期没到，我们不能离婚。”

“那没什么好谈了。”苏染推开她的手，“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什么事？”陆昀盯着她眼睛看，“和那些女人打情骂俏？”

“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苏染蹙眉，“你管不着。”

“我们是夫妻。”

“所以呢？”

“要注意分寸。”

“……”些话听着就好笑，“陆总真双标。”

“好好讲话。”陆昀攫住苏染的下巴，“叫我阿昀。”

苏染没叫。

“酒会上的事我可以解释。”陆昀难得放轻了声音，“都是误会，假的。”

“哪里是假的？”苏染问，“难道你没有去？没有送那个女星东西？陆昀，我不傻。”

陆昀咬牙切齿，好久后说出一句，“是，你不傻，你只是瞎而已。”

她咄咄逼人，“刚刚那些人有我好看？身材有我好？比我有钱？你竟然还摸她们。”

她哪里摸了，碰都还没碰上。

不想说了，苏染挣扎着站起，“最近咱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陆昀不许她离开，扣住她的手腕，仰头看她，“什么意思？”

“都冷静冷静。”苏染背对她，“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清楚。”

关于婚姻，关于她和她……

“离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陆昀站起，“除非我死。”

＊

又是一周，徐晓玩累了，趴栏杆上问：“你和陆昀和好了没？”

苏染：“没。”

“还在冷战呀。”徐晓啧啧道，“我听说陆昀又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对她趋之若鹜的人更多了，你要是没打算离，就想办法缓和下关系，总这么冷着也不行啊。”

“不想见她。”那晚酒会的事，苏染还没原谅呢。

“你不怕她被别有用心的人抢走呀？”

“抢就抢呗，不是我的，我强留也没用。”

当晚，苏染被人亲醒，应该是咬醒，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是陆昀。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什么，她抬手给了陆昀一巴掌，“耍酒疯别找我。”

陆昀再次压上来，拉扯她的睡衣领口，眼神危险又炙热，“你是我太太，不找你找谁。”

名正言顺的欺负人，苏染当然不能忍，抬手又要打，被陆昀一把按住，“苏染，你真没良心。”

那是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之后除了喘息呻吟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苏染不想叫的，可陆昀太会了，她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儿，竭尽所能的欺负。

好几次，苏染哽咽哭出声，又被她含住。

到最后，苏染妥协，搂上陆昀的脖子，让两人结合得更近。

陆昀吻她，她也回吻过去，还学着陆昀的样子咬她。

陆昀加重了手臂力道，用力箍紧，声音发颤，“喜欢我这样做吗？嗯？”

苏染喜欢，但咬着唇没回，陆昀用舌尖撬开她的唇瓣，咬上她的舌尖。

这场“博弈”没有胜负，苏染软在陆昀怀里，大口喘息，那晚，两人第一次相拥到天明。

第二天，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苏染眼神里多了丝柔情，明明是骂人又像是发嗲。

陆昀很喜欢她的改变。

领证半年后第一次回老宅，那晚陆昀全程护着苏染，又是夹菜又是盛汤，大伯母说了不客气的话，陆昀当场驳斥回去。

她的人，只能她自己欺负，旁人休想！

陆老爷子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很好，这两个人终于不再是互不相关了。

饭后，大家在客厅里聊天，陆昀一直剥荔枝喂苏染吃。

眼神里都是柔情蜜意，苏染都看呆了，一时不知是做戏还是真的。

直到不小心听到陆昀和老爷子的对话。

“心动了？”是陆老爷子的声音。

“我们是夫妻，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只是因为夫妻？”

“不然呢？”

苏染听到这里，悻悻离开，走得太快没听到老爷子后一句，“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答应联姻吗？阿昀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啪”客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佣人的声音，“少夫人你手指流血了，别动，我去找药箱。”

陆昀匆匆走过来，接过佣人递上的药，拉着苏染坐下，眉梢皱着全程很担心。

“是不是很疼？”

苏染没说话，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

“疼的话叫出来。”陆昀说，“不要忍着。”

“陆昀。”苏染叫了她一声。

“嗯？”

“你在担心我吗？”

陆昀顿了下，恢复如初，“你是我太太，我担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确实如此。

苏染咬咬唇，“即便受伤的不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是不是？”

“嗯。”陆昀低头，轻轻吹拂，“以后小心些。”

苏染缩了下手指，“嗯。”

回程途中两人都没说话，苏染一直在想事情，从联姻最初到现在，她发现她好像变了，对这段婚姻有了期待。

其实这样是不对的，商业联姻，塑料夫妻，不应该投注感情。

吸吸鼻子，她告诉自己，不能沉沦下去。

陆昀不知道苏染心里的想法，她在低头查看手机，订了花和甜品，苏染看到后应该会开心。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朝车窗两侧看过去，角度不同，风景也不同。

徐晓问苏染明天去不去巴黎？

苏染余光扫了眼陆昀，回复：【去。】

【陆昀会放你离开吗？】

【只是去购物又不是常住，没关系。】

显然，她对陆昀了解的不太够，陆昀从浴室出来，看到苏染正在弯腰抓衣服，大步上前，把她按在墙上，“你要去哪里？”

“要走？”

“不行。”

苏染看了眼泛红的手腕，“陆昀，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我。”

陆昀没放，逼近，“你要离开我？”

“我不是，我——”

陆昀锁住苏染的脖颈亲上来，牙齿撞破了苏染的嘴唇，她叫出声，“啊。”

陆昀含住，辗转，磨砺。

“苏染，你哪里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