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9/12/31——
水冰海的元旦即将到来,在这一年的终末前,各地早已敲锣打鼓地过起节。
各地染上喜庆的正红,在装束幽蓝的城市里鲜明温暖,为这个冷酷的寒冬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
雾蓝的色调被晕染,喜庆的红与其交融协调不显突。
而受够了家中麻烦约束教条的墨赤在家中感受不到放松的温暖,便顶着激烈的寒风迎着暴雪,孤身一人来到水冰海边境临海的一处小村庄。
墨赤下了蓝皮火车,他伫立在站台眺望,那冒着热烟的火车远去,自己身上繁重的负担也随着飘散的灰烟远去,鸣笛声消失飘散在空中,彻底消失不见。
车站人不算多,墨赤穿过稀疏的人群,招呼一辆出租车,便来到靠海的渔村。
小村庄早已被白雪覆盖,周围环绕着森白的白桦林。结上厚冰的海,泛着透雪的冰蓝色。凌厉的寒风裹挟雪花,墨赤直扑面门。
墨赤用间力覆面,拖着行李,大步向前走。
村子里的房屋基本都是木质结构,加上神之力的维护,在冬夜中也能成为温暖的庇护所。而夏日这里也可以是优良的避风港,接纳往来的游船。冬日冰冻的海面,也将时间暂停,一切都停止下来,人们得以休息。
墨赤选中渔北这座荒远的小村庄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里原先发展不好。所处城市被边缘化一直得不到良好的发展,却在这几十年,和花野城贸易往来日益频繁,便迅速发展成为重要的船舶区。
市内临海的地区依靠政策扶持,发展都很不错。而这其中,叫清宁的小县城里有着一处靠打鱼营生的渔村,这里太靠北,一年冻数月,鲜少能供船只通行,便只能从事渔业或旅游业。
总而言之,这里的条件足以他这位高贵的少爷Aeta忍受了。人少,环境好,正适合旅游,算是元旦时期放松的好地方。
他选了家长期旅馆,打算一直住到上工。
旅馆内最好的房间被他订下,他在工作人员的迎接下走进屋内。
屋内是和室外截然不同的温暖,墨赤薄荷与红莓相伴的苦涩清爽又有几丝清甜的信息素不禁外溢。
天花板是三角顶,木柱巧妙拼凑在一起,前方是玻璃窗,可望见远处渔村与冰相结合的美景,感受这寂静安逸的氛围。
右侧是燃烧的正旺的壁炉,正向外突出流动,明亮的火焰,而左侧是木质小桌,旗上正摆放着汤圆,精致小巧的碗内圆润的汤圆,冒着热气。
向左拐,是一面嵌进墙内的落地镜和卫生间,右侧是雪白色的大床,在外走是向外延伸的小型阳台,墨赤定睛一看,一个圆润的雪人正伫立在那,环绕着白色的微光,是用间力保存保证不会融化。
墨赤走向镜子打量自己的穿搭,墨绿色长发垂落在腰间,半扎半落,俊美柔和的长相平添了几分邪魅和阴冷。
尽管气质儒雅随和,但总有几分令人发凉的气息所在。他身形高挑修长,算得上高大,在镜子里满满的压迫感。他身着新木式长裙,上身一件毛绒的浅白色长衫,外一件黑色外套,下身米色长裙。
那双墨绿的眸子里藏着猩红的血点,令人不寒而栗。
墨赤点了点头,对自己很是满意,他邪魅一笑,收拾好行李,吃下老板做的汤圆,一边感慨这的民风淳朴热情,一边向外走去。
经过间力的保护,尽管穿的不多,墨赤也并不觉得冷,他走路带风,长靴踩在坚硬的雪上,黑白交织的印记一路延伸到尽头。
他四处张望,向村民打探这的情况。问了问有什么玩的,便得知这有两座酒吧,他随便选了一家离得最远的。
悠悠北风吹散,白雾弥漫的天中云,一缕云丝散作雾气,与同色的天空交织,白色却并不刺眼,明亮的天只剩下无边的空荡,直到彻底被纷纷而下的雪粒覆盖,不知独赏良久才能重见暗淡却又白净的天空。
走了不知多久,按照当地人指的路,他站在木门面前。眼前酒吧外的木顶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长舒一口气,吐出的白气渐渐消散,哪怕有间力的保护,他还是有些冷,不禁哆嗦了一下。
木门紧闭,但却可从玻璃窗里,深栗色窗帘掩盖的缝隙里瞧见里面昏黄温馨的场景。
木门被推开,墨赤踏进门,一阵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酒食相伴的气味和不同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昏黄火光下,人们两两交谈,偶尔地喝着酒。人声伴随着乐声在酒吧内传荡,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格外明显。
墨赤环视周围,最终,余光撇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银白发男子。他头戴绀蓝色白毛护耳帽,坐在吧台最右,离门最近的位置,一人独自喝着酒,拉开了窗帘,望着窗外脸色平淡。雪色般的肌肤被白光反射出亮眼的光,在周围热闹的气氛内显得格格不入。
墨赤绕过他,忽视心中的几分痒意和躁动,咽了下口水,尽管还想再看几眼,却还是按住那颗跳动的心坐在离酒保最近的地方,与那名男子仅隔三个座位。
墨赤点了当地特色酒,要了盘烤鱼当下酒菜,便望向窗外。与此同时,借着和酒保聊天的功夫偷看那名气质疏离清冷的帅哥。
男人长相偏欧式,侧脸线条锋利,英气逼人的面庞肤色白皙透粉,在背后雪光的照射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搭配上被风雪吹拂,在高挺的鼻梁周围晕染开红晕。帽下伸出几缕银白泛蓝的短发。冰蓝的挑染同冷淡无神的虹膜一色,清澈冰蓝看不出情绪,更想让人探究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而幽蓝的瞳仁如深不见底的深海幽静沉默,像是封存了如水流般活跃的心情。
结束了交谈,这时墨赤才注意到男人所坐的位置,如此靠外,明明屋内有许多空座。
/是不愿与人交往吗?/墨赤这般想到。
墨赤看向外面风景的方向,背后的雪景所照进屋内的洁白光亮,将男人高大的轮廓镀了层银边,在窗外雪景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连那明亮的蓝瞳似乎也被增添了一抹生机,狭长的白睫投下阴影,隐入宁静清透的双眸中,冰蓝的双眸冷视自己杯中透色的液体。
墨赤心跳加速,体温急升。但他还是咽了下口水,装作在欣赏风景。
他抖了抖腿,眼神仿佛粘在那人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捂住自己腺体,生怕外溢出来惹人笑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冰凉液体也没有浇灭火辣辣的心,墨赤知道了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窗外雪停了,远处暗淡的天空,也渐渐变得明亮与洁白的云丝交融在一起。
眼前的人又点了一杯酒,白皙宽厚的手掌手指纤长,小抿一口橙黄色的液体,脸上的淡粉色红晕更加明显,一阵阵冷冽的雪松气味从眼前飘来,墨赤僵在原地,他甚至感受到酒吧里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交谈声此起彼伏,良久才恢复正常。
烤鱼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墨赤的目光更加灼热,他又克制不住地瞥向那名男子,男人身着灰白色的毛绒外套和长裤,将宽厚的肩膀和性感的窄腰显露地一览无遗,挺翘的臀部被凳子挤压,毛茸茸分不清什么物种的白色毛绒短尾点缀,亮晶晶的。
墨赤不禁幻想男人半脱下衣物,流畅的肌肉线条爬满脊背,精壮又不夸张的腰肢连接着下身。
可墨赤越是这样臆想,就越与现在的场景形成反差。男人气质淡漠忧郁,被光衬托更显圣洁甚至是高不可攀。
墨赤头一次感到害怕,近乎是想要小心翼翼,竟只为讨好一个人。
他没有与人交往过,哪怕被朋友介绍,在想着不伤朋友面子的想法下竭力表现并忍耐,也没有看上过别人。
在商战上游刃有余,人际交往里堪称闪光灯的墨赤竟还没有行动就感到一阵不明所以的挫败感。墨赤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白发男人并不好说话,他此刻无比卑微地希望,那人能回头施舍他一个眼神。
墨赤坐在凳子上,纤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他不自觉地摆动着身体,以此来试图躲避身体的滚烫。而男酒保早就将墨赤从推门而入到如坐针毡的这段时间内所做的种种事收入眼底,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默不作声地递上一杯冰酒。
墨赤接过酒,深呼吸,几乎是颤抖的,猛灌一口桌上调酒师递来的冰凉烈酒。冰凉的酒水顺着食道流入,直让人咳嗽的冰凉。
神秘男人的打扮像是本地人,墨赤固然也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小渔村竟然能遇到如此珍贵的男人,看来他知道自己这次度假是为了什么了。
他按耐不住自己跳动的心,理智占领高峰,右脚他在木板上,想要向前搭讪付出行动时,却听见了身后的杂语。
而男人的打扮自他踏进这座酒吧,便吸引了别人的目光,别人好奇地打量这个异乡人。而将他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之后,早已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只不过墨赤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早就忽略掉,浑然不知。
“你看我就说嘛,每一个新来的都得爱上他。猜猜他能不能被那个性冷淡看上吧!哈哈哈!”?
远处一名男性粗犷近乎刺耳的嘲笑声传入墨赤耳内,墨赤闻言,不由得一怔,他眯起眼,将其收入耳中。
紧接着一名女性说道:“那是因为人家只喜欢女人,尤其是文雅有意思的。”
墨赤攥紧拳头,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他品味着口中的冰酒。确认距离足够远加上嘈杂的声音,那人听不到后,他凑近调酒师耳边,和他说了几句。
“嘿,哥们儿,可否打探一下那位帅哥?”墨
谁料酒保一愣,他一笑,语气无奈又调笑:“他啊,叫洵斯,来这快半年了从来都只喝酒。听说就在这出生,只不过打拼了才回来。他向来沉默寡言,不愿与人说些什么,我们对他了解也很少,在村子里,他是知了名的独行者,人们在村子里很少能碰到过他,碰到了也只是他一个人喝酒。还有,他来无影去无踪,凌晨打烊或者日中时分他都会来,住的也离我们远,也就长得帅,不让人叫怪胎了。”
他一顿,接着补充道:”目前只接受过女人的搭讪,但也只喜欢那些有风度的。之前有一个男性Alpha,不长眼一直骚扰他,被他打了个半死埋雪里,第二天才被人送医院。”
“不过哪怕在成功者寥寥无几的这种情况下,也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征服他。还是因为他长的太帅了,尤其是那股冷漠淡然的高冷劲,越看越想让人征服他。”保
墨赤此刻已浑身热汗淋淋,光是听调酒师的那一番话语,就足够让他兴奋了。
随着一股清凉的味道冲人鼻腔,调酒师呛了几口说道:“这位先生请你克制一下你的信息素…但你好像是Aeta…呼…忘记说了,洵先生是Olpha。”
墨赤应下,他只觉得脸颊滚烫,心中□□焚烧。除此以外,二人攀谈时,莫赤也在时不时的偷瞄洵斯。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那些调戏的话语他肯定也能听个彻底,却还是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平静透蓝的双眸紧盯杯中酒,淡粉的唇瓣小口酌饮,球形透明的冰块早已化了大半,几杯酒下肚,他的桌前已无酒饮。
但墨赤只想吻上它软嫩的嘴唇,品味清凉的信息素和口中的烈酒,唇舌交融,感受他温热的津液,在他瑟缩时主动凑近他,捏住他的下巴,轻捏雪白的皮肤,欣赏松开后的粉红指印和对方迷离失措的无助眼神…
他结束和调酒师的对话,起身上了趟厕所,对镜整理衣服。镜中他墨绿色柳眉紧蹙,长睫轻颤,嘴唇勾起,他紧咬后齿,英俊白皙的脸庞上浮现诡异的红晕。
良久,他才走出下了楼,他俯身向酒保要了两杯酒,便在身后几人探究的目光下,神态自若地坐在那男人身边。
“你好,贵姓?”墨
男人闻言,缓缓转过身,而墨赤也清楚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此刻叫喊着,表达自己对这个男人由内到外的喜爱。
直至男人转过身,那是比想象中更加俊美清冷的面庞。
二人四目相对,洵斯双眼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瞧着也是入迷了。冰蓝的双眸里,那抹蔚蓝放大,近乎占了眼睛的一半,似翻滚的海水,映入墨赤的身影。
墨赤身形修长,俊帅温润的贵公子长相看着气度不凡墨绿渐变的长发一眼看出是来自木华国的永贵,更别提一看就质感非凡的衣物,从容大方的态度更显得他气宇轩昂。
墨赤长睫上翘,眉眼间尽显温柔,薄唇勾起,清雅从容。兴奋的眼中似一滴鲜血滴入平静的浓墨里,蔓延出殷红的颜色,与眼旁垂落的红色发丝相衬,将那抹暗绿衬得更加诡谲,为温和儒雅的外貌平添几分阴冷。
洵斯张了张嘴,他紧盯墨赤的面庞,因饮酒导致的红晕更加明显,在雪白的脸颊上晕染开来。剔透双眸看向别处,深海般蔚蓝涌动的瞳孔在放大了那一瞬后转而恢复正常大小。
洵斯银白似光的剑眉上扬,和颤动的长睫如同挂上了雪霜。那股疏离高冷,又隐约带些颓废的气质,让墨赤怔在原地。
墨赤反应过来洵斯的入迷,心中不禁激动,隐隐约约生起一股自豪感。
他一边品味着洵斯的长相,一边调整了姿势,确保在对方看来,自己俊帅典雅而又有几分邪魅的贵公子特征能更加明显。
洵斯攥紧了玻璃杯,背光下,微耸的眉骨投下阴影,晶莹的蓝瞳看向别处,却在墨赤的眼里泛着明亮的光泽,锋利高挺的鼻梁泛着绯红,更衬得肌肤雪白。
眼神凌厉坚硬,却偏偏不敢看他,闪躲的眼神搭配如雪中桃花般,甚至有些透明的肌肤…反倒只想让人征服他。
墨赤顺着脖颈向下看去,隐约可见单色朴素的厚衣下的脖颈线条和锁骨,让人不禁遐想,那透明软嫩散发着么样诱人信息素的腺体。
洵斯意识到墨赤的眼神,却无视了,他回过神,还是那副冷硬的姿态,静静地注视着墨赤。
“洵斯。”斯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清冷声音传来,墨赤闻之一怔,远处交谈声弱了几分,似乎最远处也能听清二人的对话内容。
墨赤乘胜追击,看起来游刃有余,他直勾勾的盯着洵斯那双寒气逼人的双眸,那双眼中平静无一丝波动,仿佛刚刚的眼神都在骗人一样。
而墨赤此刻的镇定自若都不过是在真正的掩盖慌乱失措罢了。
“墨赤。”墨
墨赤强压心中止不住的欢喜,他莞尔一笑,强装镇定地用尽才思,向面前之人展示自己。
“刚刚看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又不肯看我,现在还要强装什么都没发生。”墨
“你长得很帅,就算不是我,旁人来看,也是一样的。”斯
洵斯阖了阖眼,双手搭在玻璃杯上,侧过头面对墨赤,那双眼毫无波澜,平直的双眉一点羞涩都没有。
“能面无表情地夸人,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哄我?”墨
“没有那个必要,你确实能做到让人眼前一亮,而且…我也没怎么见过木华国的人,我觉得很…新奇。”斯
墨赤勾起嘴角,一脸邪魅样,他拿起酒杯喝了几口,心中还在盘算洵斯说的话,这样直白又单纯的夸赞,也让他觉得有意思。
“好,独处惯了吧,看你对我很感兴趣,而我对你也很感兴趣,要不要换一种过元旦的方式?”墨
“和我一样?先生,您看着不像是没有人陪的。”斯
洵斯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常人难以察觉的新奇,墨赤敏锐地捕捉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好像洵斯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墨赤笑了笑,嗓音温和邪魅:“你怎么会没人陪呢,只不过要看你愿不愿意罢了,但是他们也确实配不上你,只是啊…你看错人了,我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
他邪魅的脸上浮起笑容,狭长的眼眸半眯,眼睫翘起。嘴唇勾起,呈现在面色温和潇洒的脸上。
墨赤本以为自己这样足够和善。
洵斯闻言面无波澜,转而挂上了明显的厌烦。最终,他叹了口气,眉头松开。站起身,大步迈向门口,干燥清凉的风顺着他的步伐吹起,直直打在墨赤的脸上。
男人大衣微微掀起,他站在门前,微微侧过脸,白光勾勒出侧脸立体的轮廓,暗处里,他的眉骨隆起,鼻梁高挺,那双淡漠的眼眸没看自己一眼。
他只留下一句:“抱歉,您还是另寻良人吧。”
“唉…又一个不自量力的。”?
墨赤浑身僵硬,他大脑嗡鸣,周围的刺语传进耳内,失败的挫败感和求而不得的刺痛如同针扎在他的心上,他忽视了那些杂言碎语,起身想要挽留。
洵斯已经拉开了门,寒风吹拂,门外雪光映射。墨赤伸手探去,要抓住那人白皙的手腕。可洵斯的速度过快,墨赤抓了个空。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我们可以先成为不错的朋友!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莽撞!”墨
墨赤大声喊道,言语中充满了恳切甚至是急切。
话一出口,墨赤便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直接可能会惹人不快,他回想起刚刚洵斯的愣神入迷,他确认洵斯对自己有那独特的一面。
恳切的话语,好像打动了他的心。眼前高大的背影停下脚步,沿途的雪地一路行人留下的灰痕,洵斯转过身。与墨赤擦肩而过。当他走过身后时,寒风裹挟着几丝清冷的信息素,墨赤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良久他才终于平静下来。
洵斯坐回刚才的位置,周围的客人和调酒师目睹了这一切,哪怕心中再震惊再不甘,也纷纷心照不宣地低头做起自己的事,只是偶尔抬头偷看一二。
墨赤坐下,平复了下心情。而眼前的男人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酒保走来,递给墨赤两瓶酒。
墨赤笑了笑,他见目的达成。便撑起脸颊,看向洵斯,将那杯冰蓝清澈的酒推到洵斯面前,自己轻饮一口红酒,故作慵懒,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这杯酒像你的眼睛,平淡又没有情绪,我看你的酒似乎格外单调,相信配上这样俊帅独特的帅哥,这杯酒也能最大发挥它的味道吧。”
洵斯嘴角抽了抽,眼神温和下来,平淡却不再冷硬。眸光似水,他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好奇,呆呆地看着墨赤,倒是由衷地真心想看看这个木华国的客人会做些什么。
“原谅我的冒昧,可好?只是你我都对对方感到好奇,我便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正巧可以共度良宵。”墨赤眉眼弯弯,墨色泛绿的长睫微颤,那抹刘海处血红色的挑染在暗处也格外显眼。
洵斯闻言轻笑一声,他端起酒杯仔细端详打量,又将瓶口凑进鼻腔嗅闻,只觉得清甜。
这样低度数的酒最好的下酒菜便是周遭的一切,以及饮酒人自己的思绪。
而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图自是被墨赤全收眼底。
洵斯脸颊上留下可能因为寒冷或长期在外奔波劳顿的粗糙痕迹而泛起桃粉色,更增添一抹生活气息。
他仰头饮下,喉结上下滚动,被遮挡的肌肤更是白皙细腻。
他放下酒杯,双眼紧盯墨赤,明亮又清透,颇有几分无辜。
明明冷若冰山,却总是流露出一种破碎颓废的气质,惹人好奇、怜爱,甚至是想要征服。举手投足间的一举一动,又透露出他的懵懂。
情绪的转变难以察觉,只有仔细去品,才能对洵斯一系列动作中感受到他的想法。
“很意外,或者说…很惊喜?”墨
“我去木华国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怎么接触过那里的人,第一次见像你这样,气质儒雅又称得上思绪缜密的人。咳咳…除了表达不太得体,不过也是我太过武断了,是我过分了,误解你,抱歉。”斯
墨赤一怔,没想到洵斯会这么回答,太过客气反倒显得生疏,可洵斯眸光里剔透闪亮的冰蓝色眸子水光潋滟,仿佛是在阳光下的冰面破了一个洞,露出底下平静的湛蓝色水面。他只觉浑身滚烫,不再强掩,而是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兴奋与紧张,来试探洵斯的反应。
“那今晚要不要和我聊聊,我可以帮你深入了解木华国。想必你…也很孤单吧?”
“是也不是吧,无数个夜晚…我都只是喝个大醉,独自度过,或许不算得上寂寞,可若是有人…提出了邀约,我一定会欣然接受。”斯
墨赤了然,他爽朗一笑,身体前倾,温热的手掌搭上洵斯放在酒台的宽厚温凉的手,那白细的手指关节泛粉,手背布满青筋和早已愈合的旧疤,摸上有一些粗糙硌手。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墨赤红莓和清凉的薄荷信息素,交织着洵斯醉人的酒香以及寒冷的雪松味。明明二人的信息素都有些清冷,却在较近的距离下升温,只让人觉得暧昧。
“真叫人心疼…”墨
墨赤小声嘟囔,洵斯也听不真切。但他看见墨赤眼中的感伤与阴沉便了然…他是在怜惜…自己。
二人畅聊许久,直到傍晚时分,酒吧人走的差不多,几乎每个人都会在门口停一下,看着二人畅聊的情景,驻留一会儿,再默默离开。
只剩他们二人,酒保都离开了。他们走出酒吧,两人共同伫立在入门的石阶上,被不久前酒保新建的木顶遮盖,共同隐没在阴影中。
空间不小,容纳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可他们却肩靠肩,谁也没挪走半步。
墨赤余光暗瞥洵斯,身材高大挺拔,身材壮硕又不夸张,衣服下性感的肌肉线条紧实柔和。不禁让人想要抚摸感受他颤抖的身体和滑嫩的肌肤。他身穿保暖的厚棉衣,褪色的上装带了些陈旧的痕迹,黑色下装朴实,粗朴。
走出酒馆墨赤才发觉,这样一身缝缝补补,有点过于淳朴的穿搭本应在窘迫之人出身上出现,可一下午,洵斯的谈吐风度,高冷气质都不让人觉得他需要帮助。
可偏偏他久经劳动,留下伤痕的手掌和久经风霜,留下淡淡纹路的脸颊,普通的衣着以及淡漠的双眼和隐约能感受出来的颓废,甚至可能是麻木,这一切都更让墨赤更加好奇洵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洵斯只是抬眼望向远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天边幽蓝如深海之色,近处落日挥洒的最后一抹金黄与赤红与其融合。整片天空都是寂静沉静的,五彩昏暗的光色交相辉映。
周围街道纷纷亮起暖灯,温黄的路灯排列整齐,洁白厚实的雪早已变得坚硬,一切都那么静谧又美好。圆月高悬在天,衬得湛蓝幽寂的天空越发美丽。
“我该入乡随俗的,向我推荐一处特色菜饭店怎么样?”墨
“墨赤,”斯
墨赤欣赏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却听见洵斯带着些果决的回复。
“我要失约了,抱歉。”斯
他的语气平淡,沙哑低沉的声音直击心灵,缓慢的话语沉重,二者融合在一起。让墨赤产生这就是他们最后一面的错觉,令人伤感。
墨赤闻言,抬起头撞上那双明亮淡漠的双眸,冰凉透彻的眼此刻泛灰,瞳孔覆盖了一半的虹膜,如同夜色般幽寂神秘,其中倒映着自己。
门口的木顶遮住天空,灰影覆盖他帽子下垂落的银白色短发。洵斯厚唇勾起,眼含笑意地望向前方,可话语不像告知向人要离别一样的决言。
“为…为什么?”墨
“我…不太适应,我很少和人这么深入地畅聊…或者说,我不习惯这样。”斯
洵斯闭上眼,长睫轻颤,语速缓慢,足见他的斟酌。当他轻声回话时,白气吐出,消散的白气如同墨赤的期盼,一同消散了。
那句话的声音沉郁淡漠,略有些沙哑,在墨赤脑海中回荡,久不能消散。
墨赤微微瞪大双眼,略张开嘴。
洵斯低下头,垂眸盯着墨赤。高挺的鼻梁挺翘。这样的距离比两人在酒吧还要近,洵斯脸颊处交织的粉红皮肤纹理显眼,平铺在透白的肌肤上,不比远处观望时的细腻,而是肉眼可见的有些粗糙,红晕随着寒风的吹拂更加深重。
墨赤柳眉下垂,他合上嘴,薄唇紧抿,不掩心中失落。
两人互相对视,“僵持”许久,墨赤却看了出神,竟萌生出了想要抚摸洵斯脸颊的念头。
而洵斯只是默默注视着,表情还是那般平淡,直到他看懂墨赤的意图。
冰蓝的眼眸中,墨赤踮起脚,抬起手,衣服下垂露出略粗的手腕,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上他的脸颊。
温热传来,洵斯愣在原地,他不禁瞪大了眼,瘪了瘪嘴眼里波光流转,流露出无措。
墨赤细细抚摸,在洵斯的注视下捧起他温凉粗糙的脸颊。他欣赏着对方惊讶下眉骨处扬起的银白色剑眉,灵动的蓝色双眼睁大,轻抿的粉色厚唇,和直挺的鼻梁…
墨赤不禁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那双眼中冰蓝点缀一抹幽蓝,好像寒冷冰面中被凿开的一处寂静水洞。此刻却温暖灵动,好像化开的水潭。
洵斯应该鲜少被人这样对待,和下午注视他时平静的表情那么不同。英俊忧郁的脸上挂上受宠若惊的错愕,感觉就像…在抚摸一只安静的…猫。
良久,两人平静下来。墨赤一边回味刚刚他的表情,一边强行定住心神。
他不仅有些心疼,他理解洵斯的想法。便也不再强求。
“村北的一家小饭店,没有招牌,那里的炒菜不错,你可以去品尝一下。”斯
洵斯的笑容温和又带有疏离,他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他见男人向前走,便小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匆忙开口:“和我一起去…好吗?”
男人柔和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捏紧洵斯的胳膊,厚重粗糙的衣物下是柔软却又稍细的手腕
闻言洵斯停下脚步,他侧过身,动人的眼眸含着亮光,直击墨赤的心。
“嗯…好。”斯
洵斯不掩盖他的动容,他嘴角勾起,眼神富有水一般的温柔,但转而那双寒眸又恢复了冷淡,他任由墨赤挽住自己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墨赤随着洵斯走到了一家餐厅,二人坐下。室内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衣着简朴的人们交谈,刀叉碰撞的声音伴随温和优雅的爵士乐传进人耳。
二人入座后,洵斯将菜单递给墨赤。
“随便点些什么吧,我请客。”斯
墨赤应下,点完后,他抬头看向洵斯。男人望向窗外,背靠木椅,冰透的眸子中倒映幽蓝的天空和温黄的灯光。
二人在餐厅的交流,只聊了些墨赤为什么来旅游,以及渔北的风景民生,还有洵斯主动分享自己生活中的趣事。
可这还不够,尽管洵斯向他分享了足够多的事,可还是让墨赤感到心痒难耐。
“开玩笑的话,我算个无业游民,你呢?”斯
“一位高贵的贵公子。”墨
洵斯双手抱臂,了然看向墨赤,微微张大双眼,银白的长睫轻轻颤动,带着明显的好奇。
墨赤浑身一紧,手不自觉地摸向对方,感受着略带粗糙的手掌。良久开口:“目前还在成长,只算得上家族支部的小老板,要不要做我的员工?我可以给你提供稳定安全的生活。”
“谢谢,但我暂时不需要。”斯
洵斯轻声回绝,也在墨赤的预料之内。
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尽管成长路上够辛苦,也从未遇见像洵斯这样的男人。
墨赤知道自己除了头发,举目投足间也能看得出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少爷,可洵斯没有半点主动了解他,接近他,甚至讨好他的意图。
甚至还要自己去主动与他交往。
墨赤眼神一暗,转而回过神,莞尔一笑,眼眸闭起,大方说道:“我们留下联系方式,年后复工了,我会经常来看你。”
“当然…要是觉得在这无聊了,也可以去找我,我会当你的私人导游。”墨
洵斯一愣,脸上有几分无措,他轻声开口:“好…”
洵斯侧过身,眼含笑意,面露温柔,柔情似水的双眸紧盯着墨赤。
那股冷冽的雪松气味从眼前飘来,像是主动释放来安抚他的,在此刻褪去了刺骨的寒冷,而是给人清新放松的感受。
低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他的心上,墨赤浑身一热,双手握紧洵斯宽厚温冷的手,凑近了他,表情诚恳。
“今天晚上…赏个脸?”墨
眼中那双墨绿的双眸中刺眼的一滴红,如同鲜血点缀,阴冷墨红的双眸里藏着巨大的**。
洵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没有回复。
二人吃完饭走出餐厅,此时天已彻底黑下,街边路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在寂静幽黑的夜里渲染温暖柔和的光。白雪覆盖在周围,为这朦胧幽寂的夜晚增添几抹茫然,竟温暖又令人心生孤独。
“跟我回酒店吧,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墨
墨赤牵着洵斯的手向外走,抬起头,眉眼弯起,面色温和,笑着征求他的同意。
“我已经没办法再陪你了,今晚已经安排好了。”斯
洵斯闻言停在原地,语气平淡,眼神平静,银白的长睫轻颤,眸光暗淡无光,直直盯着墨赤,还是那样的锐利。
白皙的脸颊浮现淡粉的红晕,墨赤只当那是被风吹的。
墨赤侧过身,洵斯垂眸,眼眸中的幽蓝仿佛被冻住,此刻凝结成刺骨的蓝色冰晶。白透的肌肤染上几分粉红的色晕,那是刚刚饮完酒的热意。他表情冷淡,墨赤却能够领悟到对方的歉意。
“抱歉,是我让你纠结了。”墨
“是我的问题,不要自责。”斯
那双寒眸瞥向自己。墨赤一愣,他松开他的手,紧紧拥住洵斯,手掌感受触感粗糙硬实的衣物和被锁住的寒凉气息。
洵斯怔了怔,没有弯腰,双手下意识覆在墨赤的后背,双手的重量压在后背,阵阵温热传来,墨赤忍不住凑近洵斯的里衣,感受他温热的体温,鼻梁深深埋进层层叠加的布料中。
而比洵斯动作更快的是比衣物下精壮窄腰更突出的信息素,寒冷刺骨的烈酒雪松味直冲鼻腔。
墨赤浑身僵硬,双眼瞪大,心跳加速。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地袭来,墨赤被压弯脊背,离洵斯更近了几分,残留在鼻腔里的冷冽刺骨如尖锐又坚硬的寒冰一下一下刺入他的脖颈,墨赤连吞咽都做不到。
“咳…!咳嗯!”墨
洵斯猛地推开墨赤,谁料墨赤顺势向后倒去,洵斯猛地托住他的肩膀,一阵阵淡蓝的间力盘绕在周遭,墨赤渐渐平稳下来,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墨赤回想刚刚,洵斯还没来得及推开自己,墨赤就闻到了信息素。他不明白这样只有在极端情绪下,或者身体受了重伤等极端情况才会分泌的信息素为何会萦绕在他的身边,除非说他腺体生过病。
洵斯咬紧唇,手掌一下一下轻拍在他的后背,冷冽的信息素收起,而是换上了墨赤熟悉的清冷信息素。
明明洵斯并无半点异样,且之前偶尔闻到的还是那么清新沁凉,难道现在贴近他闻到的才是他真正的,没有掩饰的信息素…
墨赤抬头看向洵斯,那双眸中满是震惊。洵斯双臂相搭,稍微低下头,沉声又带有一丝慌张。
“抱歉…我的信息素露出来了。我易感期时用过一次抑制器,但抑制器品质不好,导致腺体落下了病根,所以经常这样,我一直在接受治疗,平时也尽力控制,刚刚,我实在是坚持不住,才…”斯
“而且…我…也没想过你会抱我,对不起,见谅。”斯
墨赤抬起头,脸上挂上了疲惫。
洵斯眼神深沉,眉头紧蹙,嘴唇紧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墨赤还是笑了笑,直勾勾地盯着洵斯,那双躲闪的蓝眸里藏着愧疚,他心中一紧,赶忙开口:“洵斯…我可以帮你治疗,这种事怎么不和我说呢。”
洵斯缓缓开口,语速缓慢语调又深沉:“不…你的心意我领了,刚刚…对不起,你还好吧?”
墨赤没有回话,他自己是Y级Aeta,洵斯得了病以至于信息素带有无法克制的攻击性,但能够影响他,等级应该就只比他低一点,想必只能是S 级的Olpha。
墨赤了然,他轻抿嘴唇。看着眼前的洵斯,帽子下的毛领遮住额头,天蓝色的挑染遮住银白色长睫,挡住眼眸中翻涌的情绪。
浓烈的悔恨与愧疚交加,他紧皱眉头,与墨赤对视,语气郑重地说:“对不起,是我太不注意了,没想到会影响你。”
闻言墨赤嗯了一声,表情放松。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他站起身,紧盯那双蓝眸里水光潋滟的愧疚,饱满晶莹的泪水盈满了眼眶,鼻头间的红晕在周围的灯光下更加明显。
“洵斯…怎么哭了?”墨
墨赤僵在原地,想要安慰的话堵在嘴里,嘴角抽了抽,控制不住地勾起。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地跳着,一股热流贯穿身体。
“也不至于愧疚到…算了,我真的没有事了…不要对不起我了,不哭了好吗?”墨赤强忍心中的兴奋,轻声安慰着。
洵斯白皙似雪的肌肤染上桃色,抿抿嘴开口:“不是因为情绪,我的信息素…我也觉得呛。”
墨赤升起的兴奋被浇灭,他嘴角抽了抽,捂住嘴,放肆地笑出声。
“墨赤!不…不许笑。”斯
洵斯拍了拍墨赤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羞恼。
墨赤哈哈了半天,甚至笑弯了腰,眼角都带着泪水。
平静下来后,洵斯向他说了再见,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后转身向后走去,只留下了背影。
小路上,周围是灯光照耀下排列整齐令人温馨的木屋。
只有西边的小路,灯光全黑,枯干的树与小屋三三两两,洵斯走在那条路上,留下影子和一串灰色的脚印。那高大的背影好像要隐匿在黑夜中,脚步果断坚决,没有犹豫。
“酒店号码是520!那家长期旅馆!”墨
洵斯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应,而是平静地走远,直至背影变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黑夜中,夜幕幽寂昏暗,灯火晕染,却唯独那一条路,黑暗…没有光亮,就连脚下的雪地,都只有洵斯一个人的痕迹。
墨赤没有离开,他目睹洵斯的远去。他回想起离开饭店时,明明洵斯表情歉意心情愧疚,却好像隐瞒着什么。
以及相拥时洵斯的信息素…汹涌澎湃如狂风呼啸的大海,又如此寒凉如同疯狂过后被冰封的海洋。
其实细细去想,尽管洵斯给出了理由,他的解释是一套很完美的说辞,他应该警觉起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对洵斯有所提防和猜忌。
墨赤敏锐地察觉到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被他层层包裹,隐藏下去了而已。
但,也许是洵斯有苦衷吧。
不过这些表象串联,让墨赤更加想要探知、寻求,洵斯的一切。
墨赤仰起头,长睫微颤,他深呼一口气,手不禁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不再残留洵斯的触感。他掩盖住自己的失落,转过身回到旅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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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牵梦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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