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予买了许多东西回来，大包小包的满满塞了一车。扎戈仰娜和她先把食材放到厨房，又叫来都乐和白川，一起分装“慰问品”。
大人就送些生活用品一类的，小孩就送些零食玩具图书之类的。
等几人忙完，一天也差不多要过去了。
扎戈仰娜收拾完残局，对都乐道：“晚上你再通知一遍，把注意事项再强调一遍，以免明天体检出差错。”
都乐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白川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扎戈仰娜和衡予便起了。今天是第一天，好多事情要准备。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衡予看了眼时间，医疗队快到了。她对都乐道：“医疗车比较宽大，估计开不进村，我们骑上三轮车去接他们。”
扎戈仰娜继续留在学校做准备，都乐拿了钥匙和衡予一起去了村外的岔路口。
大约半小时后，薄雾散去，天光乍现。路口三辆医疗车沿着蜿蜒山路缓缓而来，最终停在了路口。
带队的医生一下车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跟都乐和衡予握了握手，笑道：“我是这次体检的带队医生，我姓赵，你们叫我赵医生就行。”
衡予道：“村长助理，衡予。”
“村委会委员，都乐。”
赵医生看了看两人身后的碎石子路，道：“这……我们怎么进去？”
衡予回道：“这路比较窄，你们的车进不去。所以我们骑了电瓶车来，咱们坐三轮车去。”
“可是我们还带了许多仪器，恐怕放不下。”赵医生为难道。
都乐上前一步，道：“两辆三轮车，可以分两次拉。你们人先上车吧。”
话音一落，身后的六个随行医生面色有些震惊和不满。赵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估算了几秒，转而笑道：“行。让他们先过去。我等会再去，这仪器比较麻烦，我和你们一起搬。”
衡予和都乐一点头，那六个随行医生便分别上了电瓶车，颠簸着往村里去了。
等再回来时，就见赵医生正站在医疗车后备箱那里等着。
三人合力把仪器都搬上了车子，赵医生嘱咐道：“骑慢点，仪器不耐颠簸。”
于是衡予和都乐便以龟速骑行，等到了学校时，不少村民已经到了，正在安静的排着队。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射下来，给大地上的一切都镀了一层浮动的金粉，瞧上去格外温柔。校门口，“免费体检”几个大字闪闪发光，衡予一看心情便更好了，困意一扫而空。
胡君兰和曲木非鬼带着几位团员组成的志愿者队伍也已经就位，正引导着村民排队。
扎戈仰娜走了过来，几人互相介绍完便开始整理仪器，把不同的器械搬到不同的分区。
现在已经是深秋，阳光愈发的暖起来，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适。
衡予来到校门口，负责登记。
村民陆陆续续都来了，堵在校门口。
衡予站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拢在嘴边充当喇叭，喊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前几天我们已经把注意事项都通知了，马上体检就开始了，大家排好队，年纪大的和行动不便的排在前面，年纪小的往后排！我现在就给你们登记，登记完你们就往里边走，会有志愿者引导你们做完整个体检，如果——”
话未说完，就有几个没甚耐心的老爷子等的不耐烦了，拄着拐杖就往前挤。
衡予连忙制止：“等会！我还没说完！先听我说——”
几个老爷子已经挤到了最前面，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旁边的人见状也想往前挤一挤，好快些做体检。
眼见场面越来越乱，衡予一着急就想跳下去维持秩序。谁成想因为这石头并不规则，她一个没站稳就要跌倒下来。
就在她摇摇欲坠心想完蛋的时候，一股清爽的洗衣粉味道绕到了鼻尖，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双手从后边接抱住了她，将她整个身体圈在了怀里。
衡予一阵心惊，回头一看，发现是扎戈仰娜。
扎戈仰娜将她稳稳的放到地上，轻声道：“小心点。”
衡予突然一阵没由来的脸红，怔怔地望着扎戈仰娜，心脏跳的犹如擂鼓，低低应了一声：“嗯。”
扎戈仰娜微微点了下头，走到前面，喊道：“一个一个来，排好队，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接着，她又叫来几位志愿者，帮着村民排好了队。
衡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未褪去，眼神飘忽不定的盯着电脑屏幕。
扎戈仰娜弯下腰，一手按在了衡予的肩膀上，身体挨的极近，耳语道：“你在这里登记，我就在里面帮忙，有事叫我。”
衡予一个寒颤，回过神来，点头应道：“哦哦，好。你快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她打开电脑，手指捏着鼠标，在屏幕上点个不停。很多老人都是第一次见电脑，不免瞧着新奇，就多问了几句。
眼见着登记速度越来越慢，衡予只好道：“爷爷奶奶们，咱们今天主要是来体检的。你们要是觉得电脑好玩，以后我再教你们好吗？”
她都这样说了，人群自然就不问了，登记速度又快了起来。
衡予长舒一口气，眨了眨疲惫酸涩的双眼，接着给大家伙登记。
村里总共就几十个人，登记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衡予合上电脑，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便想去看看扎戈仰娜在干什么。
走了一会，很快就看到扎戈仰娜，她正在和胡君兰说着话。
衡予走了过去，扎戈仰娜道：“都登记完了？”
衡予有些腰痛，顺势趴在扎戈仰娜肩膀上，懒洋洋地回道：“嗯。登记完了。你们在说什么？”
胡君兰笑道：“扎戈正说着中午让我和那几个医生一起吃饭呢，也顺便讨论一下今天的体检。”
衡予道：“嗯，行。你们互通一下有无，看看这些村里人有没有什么病症。”说着，胡君兰就被曲木非鬼叫走帮忙了。
扎戈仰娜转头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些腰痛。站起来活动活动就舒服多了。”
“好。你去休息区吧，别太累了。”
衡予摇了摇头，“不了，我看这还挺忙的，我留下来帮帮忙吧。”
院子中央外加教室，总共分了四个体检区，每个帐篷前都排着不长的队伍，大多都在和左右的人交头接耳，眼里满是期待。几个志愿者穿梭在各个分区之间，一会维持秩序一会又答疑解惑。
衡予看着忙碌的一群人，看着看着眼神就愈发的欣慰起来。
扎戈仰娜看着衡予，也跟着她轻轻笑了起来。
“走吧，去看看B超区，我不太放心。”衡予道。
一进教室，果然有个大爷跟医生争论的面红耳赤。
那医生脸都红了，大声道：“老爷爷，这B超真的没有辐射！很安全的。”
大爷也是脸红脖子粗地喊道：“别唬我！我能不知道吗！我天天听广播里，别人家都说B超有辐射，对身体危害大着呢！”
扎戈仰娜和衡予连忙穿过人群走了过去，道：“这是怎么了？”
大爷一看扎戈仰娜来了，拉着她就道：“扎戈，你这找的是正经医生吗？咋能让我们做B超呢？”
扎戈仰娜安抚道：“钱大爷，你放心。绝对是正经的市医院里的医生。有话好好说，人家大早上来也不容易。”
衡予也劝道：“是啊，先消消气。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呢。”
钱大爷叉着腰道：“我不做B超。这东西有辐射，做了就要死了。”
医生有些生气，道：“别胡说八道。要是这机子真有辐射，我天天跟它待在一起，我怎么没事。”
听到这，衡予算是全明白了。她笑道：“钱大爷，B超的成像原理是利用超声波，就像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水波，而不是辐射，所以对人体安全无辐射，谁都可以做。放心吧。”
“对啊，你看医生不是还好好的吗？放心做吧。”扎戈仰娜道。
钱大爷仍然顽固地道：“我听别人都说这东西不好。”
医生道：“这都是谣言。如果真的有那么强的辐射，早就被淘汰了，根本不会放到医院里给病人用。”
衡予也道：“是啊，咱不是专业的，人家医生是专家啊，听他们的不会有错。先配合着做完体检，可以吗？”
后面排队的人一阵躁动，先前他们还觉得钱大爷说的有理，听了扎戈仰娜和衡予的话，也反应过来，不停的窃窃私语。
钱大爷这个固执老头被拂了面子，肚子里憋了一口气，哼了一声排到队伍最后边去了。
衡予看着队伍最末尾的钱大爷，对扎戈仰娜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了志愿队的协调，上午的体检有惊无险的做完了。临近中午，大家伙都回家吃饭去了，村委会的人也差不多都走了。
扎戈仰娜和衡予给几位医生端来了茶，“喝点茶歇一会吧。等会去我和都乐家吃饭。”
喝完了茶，扎戈仰娜锁了学校大门，一行人乌泱泱的往扎戈仰娜家走去。
衡予看了看身后，七个医生、胡医生、都乐，转头对扎戈仰娜轻声道：“人真多啊。”
“是，等会让都乐带几个人去她家，不然我们家里坐不下。”
最后一行人一分为二，一队跟着扎戈仰娜去了她家，一队跟着都乐去了她家。下午到点再去学校汇合。
回到家，饭已经做好摆上桌了。幸好衡予提前备了菜，不然这些医生这么辛苦，都不能好好招待他们。
饭桌上，衡予暂且充当连接器，让几位医生不至于感到尴尬。
吃完了饭，几人又闲聊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学校走去。
上午只给村民做了几项基础的检查，下午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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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