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子

说起依蒙脖子上戴的缰绳,是有这样一个缘由的:依蒙的母亲在有依蒙前,还曾生过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也都一样是女孩儿。或许是因为那时条件不够发达,又或许是因为,当时依蒙的父亲和母亲太过年轻,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再或许是因为他们那时身体素质差……总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只活了七天就夭折了。而第二个孩子,倒也经常被依蒙父亲提起,他说:那个孩子是所有孩子中最最漂亮的一个,但可惜,也只活了一岁多就没了,如果现在还在的话,跟村里的谁谁谁,和依蒙大姑家的二表姐一样大了。依蒙母亲,在第二个孩子夭折后的三年里,都没有再能怀上。一天赶集,有个亲戚妇人,在人群中看见依蒙母亲,就老远朝她挥手,那妇人一边叫喊,一边小跑上前来拉住依蒙母亲的手,然后两人就一言一语聊起了家常。那妇人知道了依蒙母亲,因失去上一个孩子后,接下来三年时间,都没能如愿再怀上,郁郁寡欢愁着呢。就给依蒙母亲支了个招,告诉依蒙母亲:有一个叫妙岭的地方,那里有一座观音菩萨石像,听很多人说那里求子很灵验,让依蒙母亲去试试。依蒙母亲听后,回到家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依蒙父亲。两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因为离家并不太远。但可能因为依蒙父亲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原因,所以他们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观音菩萨像,更不知道大家所传,那里求子很灵的消息。商量过后,多方打听,两人从别人口中证实了,真有这样的事。于是依蒙母亲和依蒙父亲,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的心态,选择在一个清晨动身。别人嘱咐过他们:在前去求拜时,是要带着鲜花去求拜的,要想生男孩儿,就带黄颜色的花儿,如果求女孩儿,就带白颜色的花儿,并且献过花儿,拜完回来的路上,要是有任何人搭话什么的,都不要开口说话,据说:这样就把刚刚求来的孩子送给了别人,那自己就白求了,等于替别人做了嫁衣;最后如果求子成功,则还要去还愿,还愿怎么还呢?就是求的时候,是献一朵花儿,还愿的时候,需要献一束花儿。依蒙的父亲和依蒙母亲,当时是在他们去妙岭途中的山坡上,随便摘了朵花儿,带去求拜的。但意想不到的是:在依蒙父亲和依蒙母亲,带鲜花去妙岭求拜完观音菩萨像,回来的一个月后,依蒙的母亲还就真真怀上了依蒙。当然对于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来说:这只能说是巧合,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在有盼头有期待,心情愉悦身体康健下,自然而然就容易受孕,心想事成了呗!在很久很久的后来,依蒙母亲回忆说起这事,说:当时她和依蒙父亲去求拜的时候,原本还担心被人搭话,不能开口回应,造成误会怎么办?结果一路上看见好多人,都是一样的目的。那些人,要么是带着花儿正在赶去求拜,要么是已经拜完,低着头往回走,偶尔就算迎面碰见熟人,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很有默契,只是互相笑笑,不开口说话继续赶着自己的路。那时已经是个大人的依蒙问到母亲:她和父亲当年是不是摘的白色的花儿去求拜的?依蒙母亲回答:那会儿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而且心里七上八下的,所以根本想不起来,也没注意到花儿的颜色,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摘来带去求拜的,是什么颜色的花儿。依蒙继续打趣道:那估计肯定不是黄颜色的花儿,要不然母亲肯定生的是一个男娃,而不是女儿身的自己。母亲则说到:当时觉得能怀上就不错了,还哪儿管是男娃,还是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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